第610章 461什麼逼動靜(2/2)
奧萊恩的笑聲充滿了力量和自信,仿佛是整個森林的呼喚,宣告著他的歸來,他的新生命之力使他感到無所畏懼。隨著他的咆哮在森林中迴蕩,柴火搖曳跳躍,一股猛烈的微風突然襲來,使幾個阿斯萊搖搖晃晃地跪倒在地。咆哮聲音越來越響,他意識到他不希望聲音停止,他要用一個無盡的嚎叫讓世界跪倒。當森林充滿了他的噪音時,他感到自己的心跳著一種無名的、美妙的憤怒。
「春天的第一朵花……啊……報春花,春天在哪裡啊,春天在哪裡……」騎在大隻佬背上的達克烏斯看著路旁的花感嘆道,隨著他的發癲,大隻佬停了下來,焦躁不安的同時,鼻孔開始猛嗅周圍的空氣。正當他想問大隻佬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股由遠至近的噪音,他皺眉罵道,「什麼逼動靜,誰在吊嗓子嗎?」
「奧萊恩重生了。」跟在達克烏斯身旁的麗弗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聲音是他發出來的?他的嗓子該治治了,我認識這方面的專家,到時候我會推薦給他。」
面對達克烏斯無厘頭的話語,麗弗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微微搖了搖頭。
——
「聽著。」
腦海中傳來一道道聲音,聲音不過是輕聲細語,但卻穿透了奧萊恩的咆哮,使他停下了聲音。他認出了那溫柔的音調後停止了自己的叫聲,轉過頭去看到艾瑞爾仍在微笑著看著他。
「他們在歡迎我們。」
奧萊恩點了點頭後,又看向還在那裡舞蹈的阿斯萊,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個阿斯萊的名字,屬於賽菲安的記憶湧進了他的腦海,他看到賽菲安臉上的血痕。他覺得這個阿斯萊是一個他不喜歡的人,某種藝術家,那誇張、花哨的動作已經開始讓他感到惱火了。
「我們懇求你們,我們最神聖的庫諾斯和愛莎,你們看見我們的忠誠,你們看見我們靈魂中的渴望,你們看見我們歡迎的喜悅,你們看見我們禮物中的祝福。我們懇求你們,無論是凡人還是神聖的,你們要認為我們是值得的……」
韋蒂爾的舞蹈儀式還在進行著,他的手中握著綻放的鮮花和燃燒的香爐,將自己的心聲和祝福奉獻給庫諾斯和愛莎,他的舞步像是狂風般肆意飛揚,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虔誠和神聖的力量,又蘊含著對大自然的敬畏和對生命的熱愛。他的歌聲嘹亮且激昂,響徹雲霄,充滿了生命的活力和動感,傳達著對神明的尊崇,希望得到神聖的庇佑。
優雅且狂野的動作在奧萊恩看來是可笑、浮誇的,他現在很確定,眼前浮誇的表演者正是曾經拒絕他加入戰舞者鄰幫的韋蒂爾。他的思緒又回到最初的時候,那時沒有這些繁瑣的儀式,沒有令人作嘔的、頭髮凌亂的戰舞者,一切都是那麼的簡單。
「我們是怎麼到這兒的?」奧萊恩突然轉頭問道,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困惑的表情。
「你總是這麼說。」艾瑞爾輕聲笑了笑。
奧萊恩皺了皺眉,看著其他的貴族,除了那些戰舞者,許多阿斯萊已經退到了空地的遠端,但更多的被他的嚎叫聲嚇倒,癱倒在地上。在他的注視下,那些倒在地上的阿斯萊戰戰兢兢地站起來,慢慢地朝著國王靠攏。他意識到許多面孔對他來說是熟悉的,從過去、現在回望著他,來自無數歲月的忠誠臣民,在他無盡統治下忠誠的臣民。
奧萊恩看到一個年老的織法者,儘管眼睛已經被歲月所蒙蔽,但織法者是少數沒有離開火堆的人之一,他意識到那是因為織法者的視力已經消失了。
『夜梟』卓雅,奧萊恩感到震驚,因為他想起來了,在他的記憶中,卓雅曾經是個清澈明亮的美人。他朝著卓雅走去,清晨的光線穿過他,好像他是一幅畫布上的形象,而不是一個由血肉和骨頭組成的實體。關於卓雅,他有一種模糊且不切實際的感覺?愛慕?眷戀?他看著眼前的卓雅,是那麼的消受,那麼的憔悴,模糊的悲傷強迫他將目光轉向別處,他想起來了,這股熟悉且陌生的記憶來自過去,而不是現在。
在空地的另一邊,奧萊恩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面孔,一個強壯的戰士,胸前寬廣紅裸,厚重的青銅項鍊盤繞在戰士的肱二頭肌上。項鍊被巧妙地製成了鷹翼的形狀,從戰士的手臂上向上掃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戰士臉上的儀式性刺青:深且環繞著戰士眼睛的圓形凹槽,增添了戰士兇猛的外表。
「阿拉洛斯!」奧萊恩咆哮道,他想起了去年在戰場上戰鬥的記憶。
等阿拉洛斯低頭致意後,奧萊恩再次轉移了,在不遠處還有一個熟悉的面孔,他想起來了,艾索洛倫最老的戰士,『鉤刃』塞昂蘭。塞昂蘭穿著淡黃色袍子,袍子的邊緣用複雜的銅線勾勒著,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當其他人要麼驚恐地盯著地面,要麼焦慮地盯著他時,塞昂蘭卻用一種複雜目光看著他。
奧萊恩向前走了一步,引起了幾位阿斯萊貴族的喘息和匆忙後退。他打算召喚塞昂蘭來到他的身邊,但又有一個熟悉的面孔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意識到那是亞托米斯後露出了笑容。最近他對那個長著角的騎士如此害怕,似乎很荒謬?
亞托米斯與他的主人對視,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自豪。
「戴斯呢?」奧萊恩再次掃視空地上的阿斯萊貴族,他發現少了一些他所熟悉的存在。
「戴斯領主正在為未來的國王鍛造一把可以影響整個世界武器!」一位帶著眼罩,面容枯槁身體隨時會被風吹倒的瓦爾祭司站了出來,大聲說道。他的聲音在空地上迴蕩,仿佛是一道雷鳴,震撼了所有在場的精靈。
瓦爾祭司的話語引來了全場精靈的震驚,一陣低語迅速在人群中蔓延,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疑惑。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則緊張地交換著目光,就像在尋找某種確認一樣。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整個森林就是我意志的化身!我不需要什麼武器!」奧萊恩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憤怒的表情,他的眼睛燃燒著怒火,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他邁開步子,大步走向瓦爾祭司,聲音如同雷霆般轟鳴。
瓦爾祭司面對奧萊恩的憤怒毫不畏懼,他沒有退縮,也沒有跪倒,面罩後面的盲眼堅定地迎上了奧萊恩的目光。
「森林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中,而不是某個鍛造物,我不需要什麼命運的武器來決定未來!我會繼續守護這片森林,無論未來有什麼挑戰,我都會迎頭而上!」奧萊恩被瓦爾祭司的表現激怒了,他緊握著拳頭,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然而,瓦爾祭司面對奧萊恩的威勢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他只是負責傳話的。而且他從奧萊恩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什麼,奧萊恩似乎沒有意識到他說的是未來的國王,而不是現在的國王。
「你會變得更強大的,到了仲夏,到了偉大的相會時刻,你將成為更強的存在。你將返回此地,並開始偉大、永恆的狩獵,那時候,連森林都無法阻擋你。」艾瑞爾的話語再次浮現在奧萊恩的腦海中。
奧萊恩被艾瑞爾的話語安撫了,他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低沉的滿足嘆息,想像著前方的榮耀。
正當凱瑞蓮聚精會神吃瓜的時候,一隻貓頭鷹無聲地落在了她的身旁,片刻後,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過頭向貓頭鷹看去,她的眼睛在看到貓頭鷹的一瞬間瞪大了,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當她看向貓頭鷹的時候,貓頭鷹的眼睛也在直視她,這讓她感到意外,作為一名守望者,她居然沒有捕捉到貓頭鷹的存在,更讓她震驚的是貓頭鷹居然發現了隱匿在陰影中的她。
「不要緊張。」貓頭鷹的嘴中沒有發出梟叫,而是說出了艾爾薩林語,接著它在凱瑞蓮的目光注視下變幻了起來。貓頭鷹的羽毛仿佛融化般退去,露出了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精靈,他的長袍在晨曦的光芒下閃爍,仿佛散發著微弱的光輝,袍子上繡著荷斯的徽記,象徵著智慧與知識。
精靈的臉上露出友好的表情,溫柔的眼神中透著智慧與寧靜。他的頭髮銀白,如同月光下的銀絲般順滑,垂落在肩膀上。他的長臉精緻,高貴的五官仿佛雕刻出來的藝術品,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瑕,雙眼深邃且明亮,宛如兩顆星辰,在注視著凱瑞蓮時,流露出無盡的慈愛與理解。
「自我介紹下,我叫薩里爾。我知道你是誰,來自灰白之廳的凱瑞蓮。」薩里爾微笑著說道,聲音如同輕柔的風拂過樹葉,帶著一絲溫暖與安慰。
「你不是阿斯萊!」凱瑞蓮盯著薩里爾,眉頭微微皺起,困惑與警惕交織在一起。
「是的,我不是阿斯萊。我是阿蘇爾?艾尼爾?當然,這對我來說不重要。」薩里爾微笑著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調皮的光芒。他站在那裡,身形挺拔,長袍隨風輕輕飄動,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優雅與從容,給凱瑞蓮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等等……」凱瑞蓮依然保持著警惕,但她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不久前,她看到的幻象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閃現。她在薩里爾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荷斯的影子?就像那位戴斯領主有著瓦爾的影子一樣。關於戴斯的傳說一直在阿斯萊流傳著,阿斯萊們說戴斯與奧萊恩和艾瑞爾一樣都是神靈的化身,還有流水宮那位神秘的存在。
「事情發生了變化,這是我來這裡的原因,當然,現在還有些時間,所以,我來這裡坐坐,抱歉,打擾到你了。」薩里爾的話語中充滿了誠意與堅定,接著他坐了下來,指著位於他和凱瑞蓮之間的野果露出了詢問的神色。
凱瑞蓮沒有問一些相對冒昧的問題,而是壓下心中的疑問後點了點頭。
薩里爾微微一笑,動作優雅地拿起一顆艾維林果,他的舉止間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手指修長而靈巧,動作從容不迫。他輕輕地擦拭著果皮,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就像品味著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一樣。
他的目光不時地掃過周圍的環境,神情安詳而專注。當他吃完一顆野果時,他輕輕放下果核,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空地,看著最外圍的阿蘇爾使團,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且沉思,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重要的事情,就像在做某種重要的決定一樣。
「來了,他來了。」
不久後,薩里爾抬起頭,看向遠方低聲說道。他的目光變得堅定且專注,仿佛在注視著某個即將到來的命運時刻,而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凱瑞蓮順著薩里爾的目光望去,但她什麼都沒有看到,只看到一成不變的森林,正當疑惑的她想問些什麼的時候,薩里爾站起身,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嚴與力量的氣息。
「準備好,凱瑞蓮,我們即將面對命運的轉折點,森林,乃至世界的未來在此一舉。」薩里爾的聲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