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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434暗度陳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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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施法者要麼面色陰沉,要麼否定搖頭。

達克烏斯靠在另一側的牆壁上沒有參與話題,他知道他對面的牆壁後面應該是整個龍巖堡的核心,但問題是……龍巖堡是活的,這也是他選擇正常通行,而不是整些花活的原因,因為這搞不好會把自己玩死,比如去混沌魔域找四神報告。

變成巨龍或許是一種辦法,但不是什麼好辦法,充滿了未知和危險,搞不好容易把全團的人都報銷掉,又來一趟混沌魔域之旅,那特麼就搞笑了,說出去能讓人笑死,而且能不能回來還是個問題。

「思考一下,換做是你們,你們會把最核心的地方布置在哪裡?」就在達克烏斯尋思的功夫,馬拉努爾把一些杜魯奇喊到了身邊詢問著,被他喊來的杜魯奇都有一個共性。

「地下室。」阿斯佩倫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家族的財富和重要物品都被他父親放置在了地下室。

「地下室。」其他幾名杜魯奇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這些杜魯奇都是權貴子弟,家族都是有城堡的。城堡外面的結構是典型的精靈和杜魯奇風格,但內部結構與龍巖堡大差不差。

「臥室?」雷恩給出了不停的意見,他的話語引來了身旁杜魯奇們詫異的注視,他聳了聳肩接著說道,「臥室放置暗門,有問題嗎?」

「沒問題,也可能是書房。」

「或者是王座室?」

「有沒有一種可能,王座室內的那些器物或者鏡子?或者……那間召喚室里的鏡子有什麼問題?那個鏡子擺在那裡太突兀了。」聽著對話的阿拉塔爾想到什麼後,對著身旁的科洛尼亞詢問道。

「有可能?」科洛尼亞沒有否定,也沒有認同,儘管她是博學者,但博學者也有陰溝翻船的時候,她的手臂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她。

「王座室?」達克烏斯尋思著,如果他的記憶沒錯的話,歷史上吉納維芙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是在王座室遇到的德拉克費爾斯,第二次就有些特殊了,是在隊伍之前跳舞的大廳中。

已知的是德拉克費爾斯前不久參與過阿爾道夫之戰,有很大的概率被戰術核彈波及到,個體無論多麼強大,面對那種偉力時,也無法招架,開玩笑,那可是埃爾辛·阿爾文萬年間匯聚的能量。那些亂七八糟的部隊也扔在了阿爾道夫,只有少數或是留守的部隊留存了下來,當隊伍來到地牢後,殘留的部隊發動了最後的進攻。

德拉克費爾斯要麼毫髮無損,躲在龍巖堡的某個角落搞個大,要麼虛弱的不行,弱到無法進行有效的回擊。達克烏斯認為前者的概率不大,如果換做是他的話,他早進行回擊了,而不是採用低語的可笑方式,這一路走來有太多的地方,太多的機會供其出擊,結果什麼都沒有,除了本身的關卡外,隊伍堪稱暢通無阻。

「一樓其他的地方?」尋思片刻後,達克烏斯看向阿薩諾克詢問道。

「客房,14間正常的客房,除了客房外,有主臥室和浴室。」阿薩諾克陰沉著臉回答道,他在說的同時仔細地回想著,因為他認為雷恩說的有可能。

浴室有個大理石浴缸,周圍擺放著幾個銅水罐,洗滌台上放著液體肥皂瓶和一把象牙梳子,還有毛巾之類的裝飾。掛在掛鉤上的一件黑色鑲邊絲綢夾克被施加了保護魔法,算作是穿在盔甲內的軟甲,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主臥室裝飾得非常美麗,木質地板來自露絲契亞大陸的紅木,牆壁掛著黑色和紅色的絲綢和緞子,一把舒適的扶手椅、桌子和其他精美的家具營造出奢華的氛圍。

主宰整個房間的是床,一個被賦予魔法可以移動和攻擊的四柱床,床柱由數百根融合在一起的骨頭製成,床架由融合的肋骨和頭骨組成。黑色的帘布從床的橫木上垂下,側面的帘布上各繡有四個奇怪的生物,床兩端的帘布上各繡有一個天使形象,手持一個金色的號角,顯得不倫不類。

一場奇怪的戰鬥,床被克拉丁他們干塌了。隊伍找到了一堆黑蛋白石、一根粉紅珊瑚棍、四顆血石和一對凹陷的金色高腳杯,但沒有在房間內找到密室或是暗格。

「調頭!去看那面鏡子。」在這裡待著不是事,達克烏斯做出了決斷,他決定先從最近的可疑之處來。

原地調頭的隊伍沿著走廊移動著,不久後,重新來到了那個能召喚奸奇大魔的房間。

達克烏斯認為這個房間也有問題,但有問題的不是房間,而是法陣,他有些費解奸奇為什麼不出招?在等?還是沒必要?還是……

「鏡子確實有問題,魔法紋路被篡改了。」

「法陣能破壞掉嗎?」達克烏斯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能!法陣必須破壞掉!」

好一手暗度陳倉,達克烏斯明白了,一切都說的通了,但又說不通,為什麼那些亂七八糟的部隊不留在召喚室?配合大魔發動攻擊,而是一股腦的出現在通道中。

這個問題達克烏斯即使是想破頭都想不出,因為這個問題的根源在於姆哈瓦,這位女戰士、女酋長作為曾經統治整個沃貝格蘭德的王者,生前從未選擇屈服於混沌,成為屍妖王后自然也不願意屈居人下。

阿爾道夫之戰後,姆哈瓦的機會來了,擺脫束縛和奴役的機會來了。她選擇聽從了德拉克費爾斯的命令,當德拉克費爾斯進入鏡子躲起來後,她又選擇了沒聽或者說是換了一種方式,搞砸了德拉克費爾斯的計劃。

然而,問題是達克烏斯至始至終都不知道有姆哈瓦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他的信息鏈缺少了一塊關鍵的拼圖。

核心就是鏡子,但進入鏡子的前提需要激活法陣或是破壞法陣,法陣才是德拉克費爾斯的殺招。德拉克費爾斯就躲在鏡子裡,後面的骸骨室是個誘餌和偽裝,在沒有破壞或是激活法陣前,無法進入鏡子。好在隊伍的陣容非常的豪華,不用面對萬變魔君,即使是面對萬變魔君隊伍也能輕鬆拿下,問題是……隊伍是來找刺激的,而不是來找刺激的。

更重要是達克烏斯與奸奇的聯繫太密切了,他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下與出現的萬變魔君對話,探討命運或是哲學,或是讓萬變魔君進行單方面輸出,指不定那張鳥嘴中會蹦出什麼爆典,這不好……不利於團結。

當菸斗里的菸草再次燃盡後,法杖被施法者們破壞了,鏡子上的魔法紋路被重新激活了。

房間內的場景令人不寒而慄,充滿了詭異的氣氛,房間的溫度非常寒冷,充滿了冰冷的霧氣,靈魂蛹向隊伍飄來,將他們包圍。這些看起來像是人頭扭動形態的靈魂蛹就像巨大的蛆蟲一樣蛄蛹著,殘留手掌在四處摸索,它們盲目的臉龐則向前不停的扭動著,整個效果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的臉被拉伸在乳膠膜上一樣,說不出的怪異和扭曲。

物理無法靈魂蛹造成任何傷害,但好在隊伍不是菜刀隊,各式各樣的武器被各式各樣的油和魔法激活了。精靈們將地上、半空中試圖向他們壓過來的靈魂蛹砍的分崩離析,戰鬥進行的時間非常長,似乎整個龍巖堡的精華都在這裡一樣,無窮無盡。

「原來有眼睛,我以為你瞎呢。」擊殺了一個靈魂蛹的達克烏斯調侃道。

靈魂蛹有眼睛,在死前瞳孔因恐懼而擴張,頭骨變得半透明,白色的纏結繩開始在其中形成螺旋。這些繩索朝遠處延伸,就像帶有絲線的玩偶一樣,靈魂的本質被不斷的抽取著。

形象、感受和情緒沿著繩索流向德拉克費爾斯的手中,將靈魂蛹壓縮成一股脆弱的塵埃,那就是靈魂的全部。它們的頭顱突然往後一甩,下頜脫臼了,眼睛突然變成黑色而空洞,一瞬間,消失在一灘灰色的粘液中。

源源不斷的靈魂蛹終究是有數量的,房間的地上布滿了灰色的粘液。

「那裡有一道門。」

即使不說在場的成員們也發現了,一道門矗立在遠處。門是普通的門,帶有門鎖,沒有任何禁制和魔法,精通開鎖的吉納維芙搗鼓了兩下門就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通道,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氣管,有著輕柔的節律在其中脈動。構造物看起來像是被膜覆蓋的軟骨,在膜覆蓋下可以看到細長的血管,沿著管道有許多堅韌的纖毛和小的息肉,以及一些小段的瘢痕組織,整個感覺就像縮小之後進入某種生物的心臟中一樣。

德魯薩拉揮動利刃劈砍著過道,正如她判斷的那樣,過道沒有流血,在受到傷害後會立即進行自我修復。

通道沒有階梯,而是不停的向下,如果可以的話,能直接一個滑鏟滑下去,地面足夠柔軟,就像真的器官一樣。沒有爬、沒有滑,更沒有飛,達克烏斯採用了常規的手段,用繩索的方式慢慢下去,他可不想回來的時候像攀岩一樣爬上來。

達克烏斯的判斷是正確的,向下的過程中有很多扭曲環路誤導著,只有一條通道交匯處才能正確的通向核心。

「用錘子,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接下來是你的時間。」落地後的達克烏斯對著看著他的吉納維芙說道。

中央大廳擺放著一具散發出黑暗、扭曲和邪惡的氣息的奢華棺槨,其表面被塗上了暗黑色的油漆,金屬鉚釘點綴在棺槨的四角,宛如惡魔的利爪,凝視者不禁感受到一股寒意襲來。棺槨的雕刻充滿了扭曲的圖案和邪惡的符號,如同惡魔的咆哮在空氣中迴蕩。

棺槨的周圍是一堆強大的魔法物品,以一種奇怪的橢圓形圖案散落在周圍,仿佛它們被一股螺旋運動吸引到棺槨周圍,突然停止下來掉落在地上一樣。

笑聲再次出現在吉納維芙的耳畔,她小時聽過那種笑聲,從金屬面具後面傳來的笑聲被放大了。她從笑聲中聽到了被詛咒者和垂死者的尖叫聲、血流成河的漣漪、百萬根脊椎的斷裂、十幾座城市的陷落、被謀殺嬰兒的哀求、被屠殺動物的咩咩叫聲。

「我是德拉克費爾斯,我歡迎你來到我家。健康地來,安全地走,留下一些你帶來的幸福……」

來到龍巖堡後,笑聲不斷的迴蕩在吉納維芙的耳邊……是她的父親!她那早已經死去的父親!

「你知道,我全都有,我所有的靈魂,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它讓我在簡陋的宮殿裡不再感到孤獨……」

棺槨的滑蓋滑開了,德拉克費爾斯從棺槨中站了起來,他面具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起作用,他的精神像蚊子一樣蜂擁而至,他向吉納維芙的方向伸出手。

浪潮吞沒了吉納維芙,把她推到無形的牆上,窒息著她,壓垮著她,掃過她的臉。她感覺自己是無力的,無形的生物在她身上涌動,她無法呼吸,幾乎無法移動四肢。她渾身冰冷,牙齒打顫,她累了,累得不該累。

吉納維芙感覺自己沐浴在刺痛的陽光下,被銀色的帶子包裹著,被大蒜的海洋所窒息。山楂樹的樹枝刺入她的心房,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喉嚨里嘗到了灰塵的味道,感覺變得遲鈍。

邪神的笑聲充滿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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