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835莉莉絲月之杖(2/2)
「這還有待後續觀察吧。」泰格里斯臉頰微微泛紅,顯得有些害羞。他罕見地移開了目光,緩解自己的尷尬,「對了,你手上帶的是什麼東西?」
「這是莉莉絲的月之杖。」艾拉瑞麗抬起法杖,指尖緩緩摩挲著那流轉著冷光的符文,「我把它從冬木宮的藏匿處帶出來了。」
「真希望我剛才和納卡里戰鬥時就有它。」泰格里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真摯的渴望,「這是一個極為強力的增幅器,你介意讓我看看嗎?」
艾拉瑞麗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把法杖交給了他。
法杖握在泰格里斯的手中時,幾乎沒有任何生疏感,反而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恰到好處。龐大的能量在杖身周圍緩緩流動,他的手指撫過上面繁複的工藝與古老的符文,那些力量在他心中喚起本能的共鳴。
奇怪的是,他無需學習,便已經知道如何駕馭其中的奧秘。但他終究沒有貪戀太久,只是沉默片刻後,極不情願地將月之杖交還給永恆女王。
「真是一件奇妙的神器。」
「是的!」艾拉瑞麗輕聲回應,目光複雜,「雖然我沒能成功激活它的真正力量。」
「應該是為了適用於某種特定的魔法。」泰格里斯若有所思,眼中閃過一絲推測。
「它承載著莉莉絲的祝福,所以並不奇怪。」艾拉瑞麗點點頭,「莉莉絲是所有法師的守護者。」
「這我能看出來。」
時間推移,芬奴瓦平原之戰開始前,艾拉瑞麗以永恆女王的身份站在阿蘇爾大軍之前。風聲獵獵,她的聲音卻穿透了軍營,帶著堅定與呼喚。
「要不是有泰瑞昂和泰格里斯兄弟,」艾拉瑞麗開口,她的目光掃過陣列中的戰士,「我今日不會站在這裡,更無法在你們面前講話。是他們把我從巫王的奴僕手中救了出來,他們今日也在這裡,會在明天的決戰中與你們並肩作戰,我欠他們一條命,而我希望能還清這筆人情。」
「泰格里斯,請出列!」
泰格里斯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心中猛然一震。他既驚訝,又有些尷尬。他本就不喜拋頭露面,更不願在全軍面前展示自己一瘸一拐的身姿。若不是他的兄長在背後輕輕推了他一把,他或許會固執地停在那裡。
出乎他意料的是,當他終於走上前時,戰士們並未以冷漠對待他,而是齊聲呼喊著他的名字。那呼聲如同潮水,滾滾而來。
「泰格里斯,你或許是自馴龍者卡勒多以來,最強大的法師。我真心希望如此,因為此刻,我們確實迫切需要強大的法師。」
艾拉瑞麗凝視著泰格里斯,目光中帶著一種莊嚴的認可。隨即,她舉起月之杖,聲音在風中愈發堅定。
「為了表示我的敬意,我在這裡,將這把法杖贈送給你!
第七任鳳凰王貝爾-克哈迪斯:?
艾拉瑞麗高舉著月之杖,這把傳說中的神器在月光下散發出冷冽而聖潔的光輝,仿佛整片夜空都因它而變得更加清澈。銀白的光華順著杖身蜿蜒而下,將她映照得如同從畫卷中走出的女神。
泰格里斯對此幾乎屏住了呼吸,他驚呆了,心神被徹底震撼,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情緒。但即便如此,他仍下意識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月之杖。
在這一刻,仿佛有一種命運的重量落在了他的掌心。法杖傳來的觸感冷冽而沉穩,卻讓他感到安心,像是某種註定的延續。
艾拉瑞麗隨後輕輕向前傾身,她的動作優雅而自然,沒有絲毫猶豫,隨後她的唇落在泰格里斯的臉頰上。
那是一個極為親密的動作,不僅僅是禮儀上的象徵,更像是一種信任的印記。
泰格里斯微微一愣,他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臟因其驟然加速跳動的聲音。他被這份親近所打動,整顆心被溫柔而熾烈的火焰點燃。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向永恆女王鞠了一躬,以此回應她的饋贈與厚愛。
於是,莉莉絲月之杖算是正式出世了。
它的光輝被重新帶回了世間,由泰格里斯持有。縱然在終焉之時,它不可避免地遭受重創而損壞,但最終還是被修復了。雖然它失去了往日那無與倫比的力量,不再是昔日的增幅神器,但作為承載傳承與象徵的聖物,它依然跨越了紀元,被傳遞到了下一個紀元。
而現在,月之杖已然由麗弗所持;而另一件象徵權威的古老寶物——薩芙睿征戰之冠,則戴在了芬雷爾的頭上。
泰格里斯:我呢?我呢?!
「說說吧,都發生了什麼?」達克烏斯打破了沉默,他隨手拉出一把椅子,動作隨意得就像在自家院落中一般,接著毫不拘謹地坐了下來。
這段時間裡,他一直停留在伊萊斯忒港。往日的行宮成了杜魯奇軍隊與城市民政系統的聯合辦公地,而他作為一切運作的核心,自然而然地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理應居住的地方。
會議室中,燈火通明。
除了達克烏斯本人,去往阿瓦隆王國的使團主要成員幾乎全部在場:麗弗、芬雷爾、施里納斯托、暮光姐妹、塞辛-哈爾與斯普林特溫。除此之外,阿雷蘭妮與阿珊提爾。
施里納斯托是荷斯魔劍士的代表人物,而他與芬雷爾作為荷斯系的主要使節前往阿瓦隆王國。出發之前,白塔系內部經過了漫長的辯論與博弈,最終做出了一個頗為意味深長的決定——將薩芙睿征戰之冠交由芬雷爾佩戴,以此作為荷斯系的立場與象徵。
事實證明,吉納維芙的判斷是準確的。
此刻,本不該出現在這裡,但又出現在這裡的阿雷蘭妮與阿珊提爾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倆的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迷茫與痛苦,顯然,確實發生了一些不容迴避的變故。
至於塞辛-哈爾與斯普林特溫,他倆則坐在會議桌最邊緣的位置,刻意地與中心保持距離。他倆的姿態冷漠,表現出一種典型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甚至懶得插入哪怕一句話。
暮光姐妹的狀態則各不相同。
阿洛翰的身體雖然在場,端坐在椅子上,但她的眼神空洞,靈魂仿佛飄散到遙不可及的遠方,不知正在追逐怎樣的幻景。
而奈絲特拉則完全不同,她的目光專注而直接,就這樣毫不避諱地凝視著達克烏斯,眼神中帶著熱烈,甚至有些過分的欣賞。她看他的方式,就像在凝望一件精美而無暇的藝術品。
對此,達克烏斯顯得極為習慣。
芬雷爾與施里納斯託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幾乎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了麗弗。
「很複雜……」麗弗的神情帶著一絲糾結與無奈,她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達克烏斯身上,似乎在思索著如何開口。
達克烏斯只是輕輕攤開雙手,姿態隨意,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說:不妨慢慢講,我有的是時間。
生活在奧蘇安的精靈將一年分為四季。
雖然他們習慣這樣劃分,但事實上,奧蘇安的冬天也就那回事。
南部一年四季溫潤如春,空氣中總帶著潮潤的青草香,仿佛永遠停留在初夏的時節。而北部雖然會冷一些,但也僅僅是有點冷,不至於讓人必須裹上厚重的保暖衣物。最多也就是風大一些,早晚溫差有點大,夜裡溫度會驟然下降。
至於雪?
那幾乎是不存在的奇景,若真想見到,還得跋涉到環形山中,仰望最高的山峰之巔,才能看到皚皚白雪覆蓋山岩的景象。
但阿瓦隆王國就不一樣了,那裡有著與奧蘇安本土完全獨立的季節循環,四季分明。春夏的花海與秋季的果實自不必說,最為特別的,便是冬天。冬天時,阿瓦隆的森林會真的被白雪籠罩,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安靜的寒意。
於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冬林宮出現了。
說是宮殿,但若僅憑第一眼去看,它更像是一個避難所,因為它初看之下根本沒有宮殿應有的莊嚴與石刻廊柱。
乍一看,它只是一片龐大到難以望盡的千年古樹群。樹幹高聳,直入雲霧,周圍是如巨蛇般纏繞的根須,那些根須粗壯到能當作城牆。只是遠遠望去,人們往往以為這不過是魔法森林深處再普通不過的景象。
然而,若有人願意駐足細看,便會發現落葉與灌木叢間,悄悄隱藏著幾條蜿蜒狹長的通道。那些通道表面似乎隨意生長,實際上經過了巧妙的偽裝與布局,專門供人穿行。穿過這些隱秘的入口,便能抵達真正的避難所。
那是一個龐大到令人屏息的洞穴。
四周的樹木根須從泥土深處探出,如同大殿的穹頂樑柱一般,交錯在高處,形成了一個天然卻莊嚴的拱頂。洞穴中央有一處黑色的溫泉池,水面不斷翻湧,蒸汽在空中瀰漫開來,帶來濕潤而溫熱的氣息,空氣中混合著泥土與苔蘚的味道,使得這裡與外面冰冷的冬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斯萊:這個我們熟。
冬林宮初看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傑作,但細細端詳,就能察覺其中的精靈印記。樹木的根須與洞頂的弧線並非偶然,而是被有意塑造,帶著一種對稱的和諧美感,暗含著他們的藝術風格。
泥土經過雕琢,被處理得像石雕一樣堅固。與此同時,空間中還隱隱流動著能量,使整個洞穴既顯自然,又暗合秩序,它並非一處天然洞窟,而是精靈的智慧與審美共同孕育的宮殿。
因此,冬林宮名副其實。它既是庇護之所,也是藝術之作。
在阿瓦隆的冬季,當白雪沉沉落下,整個森林都陷入沉睡時,精靈們便會聚集於此,燃起篝火,歌唱古老的讚歌,或跳起他們獨有的舞蹈,以此抵禦寒冷與漫長的夜晚。
宮殿內部空間廣闊,分布著許多房間,有的作為臥室,有的作為起居室,也有儲藏室與專門的會客廳。更為實用的是,它還兼具倉庫的功能,堆放著狩獵用的弓箭、隨時可用的魔法藥水,以及各種生活必需品。它不僅能為冬日的精靈提供舒適的庇護,也能保證他們在突發狀況下仍能生存。
其中最重要的寶物,莫過於莉莉絲月之杖,它就被安放在冬林宮深處,被守護得嚴密而謹慎。
然而,冬林宮從未被設計成一座堡壘。它沒有厚重的石牆,也沒有森嚴的防禦工事,更沒有要與敵人硬碰硬的打算。
它的意義,只是讓精靈們能夠在冬日裡獲得休憩。
若真有敵人找來,它的結構保證了另一點,它擁有數量眾多的出口與岔道,居民們可以從任何一條通路迅速撤離,消失在無邊的森林裡。
而麗弗所講述的故事,正是發生在這片冬林宮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