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719芬努巴爾時間(六)(2/2)
阿蘭迪爾說艾里昂王國擁有二十萬騎兵,這一點都不誇張,反而很保守。
從莫維爾時代開始,阿蘇爾全民皆兵,要求所有阿蘇爾皆成為公民士兵。從幼年起,阿蘇爾就有義務接受基本的軍事訓練,學習使用弓箭,為公民徵召服務做準備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並不是所有的王國都這樣,像伊泰恩王國和柯思奎王國的公民更傾向於進入海衛體系,對於這些地方的年輕人而言,能夠成為一名海衛才是榮耀。失敗者,才會退而求其次地拿起弓箭,成為弓箭手。
到了艾里昂王國這就更邪門了,這個王國沒有什麼豐富的資源,也不以魔法見長,但它有一樣東西多得令人髮指:馬。
在艾里昂王國的廣袤草原上,馬就像陽光和空氣一樣尋常。
而精靈的壽命又極長,只要不是年幼未成年,或是躺在床上實在爬不起來,那麼手握長矛、背負長弓,坐在馬背上的艾里昂公民就能被稱為:艾里昂掠奪者。
至於質量嘛,別問……問就是數量夠多。
芬努巴爾再次回頭看了貝蘭納爾一眼,見貝蘭納爾點頭後,他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肩頭的袍子,緩緩地將手放在沉重的橡木門上,用力一推。
「咯吱……」
門扉緩緩開啟,壓軸登場的他邁步而入。但他這一出現,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寂靜,也沒有掌聲或起立致敬,只有寂寥的注視與若隱若現的驚愕。
傳統派代表們的目光紛紛匯聚而來,他們並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後的人。
至高魔劍士——貝蘭納爾。
在阿蘇爾的政治體系中,站位從來都不是隨意的。誰站在誰前面,誰走在誰身側,誰在會議上先發言——每一個細節都是身份、立場、乃至權力分配的投影。
而此刻,貝蘭納爾選擇站在芬努巴爾的身後。
這意味著什麼?
不僅是支持,更是認可,是放下某種傳統的自我優越,而將焦點,集中在芬努巴爾這個人身上。
這是極其罕見的姿態。
也正因此,整個會議廳才會瞬間安靜下來,傳統派們驚訝的不僅是貝蘭納爾的出現,而是他竟以這種方式,隨芬努巴爾一同登場。
奧蘇安的政治結構堪稱精緻而複雜,遠非外人想像。
事實上,整個阿蘇爾社會採用的是一種雙王共治體制——鳳凰王與永恆女王共同治理奧蘇安,在權力與責任上形成精妙的平衡。
與鳳凰王經由貴族選舉而生不同,永恆女王是母女世襲制,代代傳承,從未中斷。這也使得永恆女王不僅是政治象徵,更是神聖血統的延續者。為了維護兩權共治的形式,新晉鳳凰王必須親赴阿瓦隆,與永恆女王進行一場儀式性的結合。這段婚姻為期一年,目的在於誕育下一位永恆女王,維繫血脈與傳統。
說得直白些,這種結合更像是一場政治任務,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婚姻契約。一年之後,雙方可各自生活、再去選擇各自的伴侶。
阿瓦隆的政治地位,僅次於洛瑟恩。它不僅是永恆女王的領地,更是整個奧蘇安最重要的精神聖地。永恆女王影響著整個阿蘇爾的文化認同——從審美觀到倫理規範,從公共儀式到集體信仰。她代表著穩定與延續,是精靈文明『傳統』本身的化身。
也正因此,在政治中,阿瓦隆常常被阿蘇爾貴族們視為最後的庇護所。若有貴族因政治鬥爭、裁決爭議而被王子或鳳凰王判處罪責,他們可前往阿瓦隆請求庇護,是否接納庇護者,唯有永恆女王可以裁定。這使得阿瓦隆不僅是地理意義上的疆域,更是象徵意義上的『母性中樞』與『精神淨土』。
傳統上,鳳凰王主外、永恆女王主內,一者執掌戰爭、外交、貿易與法律,一者維護精神、文化、信仰與社會秩序,兩者在制度設計上形成互相制衡——是阿蘇爾社會極高政治智慧的產物。
儘管制度上雙王共治,但在實際政治中,阿蘇爾貴族們的派系鬥爭錯綜複雜,幾乎如蛛網一般交織滲透。
很大一部分保守的傳統派堅信,阿蘇爾的職責首在於守護奧蘇安本土,對抗杜魯齊、混沌入侵者與諾斯卡蠻族的威脅。他們認為,干涉人類與其他低等種族的事務,不僅是浪費資源,更是對神賦使命的背棄。因此他們在暗中破壞一切與埃爾辛·阿爾文、震旦、乃至其他人類國度的交流與協議,阻止外交團派遣、中斷貿易路線,詆毀任何對外干預的嘗試。
其中,卡勒多的哈爾丁王子、查瑞斯的瓦洛瑞爾領主,以及阿瓦隆的艾琳妮婭夫人,正是該派系的代表人物。
他們共同信奉一個核心信條:「奧蘇安是最後的庇護所,任何向外的張望,都是對命運的背叛。」
他們三人的共同點不只是理念一致,更在於現實利益上的一致性——他們沒有貿易需求。
然而,事情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
儘管大多數阿蘇爾貴族對阿斯萊仍抱持戒心,但艾里昂與阿瓦隆的部分貴族卻持不同觀點。他們認為,重聚精靈族裔的時機已至。他們支持與艾索洛倫和勞倫洛倫建交,並主張在永恆女王與鳳凰王的聯合治下締結同盟。
阿瓦隆的艾琳妮婭夫人也是這派主張的倡導者,她從未否認自己對低等種族持保留態度,但她也一再強調:「阿斯萊和艾尼爾不是低等種族,他們是我們流落的表親。」
這並不矛盾。
她反對插手人類事務,但不反對精靈之間的重聚。她所守護的,不是地理意義上的疆域,而是血統與精神的延續。
更重要的是,在芬努巴爾的講述中——艾索洛倫的阿斯萊,被描繪為愛莎的虔信者。
不然他該怎麼講,啊,他在艾索洛倫的時候遇見了一個杜魯齊?
這個杜魯齊是MVP,評分0。
簡直如同暗影之下的太陽,耀眼得刺眼。
於是芬努巴爾聰明地選擇了修飾與轉化,將『異類』包裝為『迷途者』,將『對立』轉化為『未歸之子』,將『懷疑』抹上了信仰的金粉。他並未說謊,他只是講了一個『可以被接受的真相』。
那芬努巴爾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他被異化掉了嗎,他的評分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