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733聯合(完)(2/2)
沒有抵抗。
這不是戰鬥,甚至稱不上獵殺。
這是一次冰冷的處決,是戰場運行的清算程序,一種極致高效、毫不留情的死刑執行。
而杜魯奇的戰艦,也沒閒著。
它們如同更大號的突襲艦,滑翔於浪尖,弩炮、連弩齊鳴,火力全開,將整個海面化作煉獄火線。每一發弩矢都撕裂空氣,貫穿木骨,將海面上尚未沉沒的目標一一擊穿、釘死。
綠皮無路可逃。
這不是一場對等的戰爭,而是一次如剃刀掠過肌膚般冷漠的屠殺。這是精靈對混亂與野蠻所做出的回答,是優雅與理性的勝利,是血與火書寫的答案。
三艘龐大的東方級郵輪,如同死亡本身的化身,在戰場中央緩緩駛來。它們不急不緩,不偏不倚,船首高昂,艦身筆直,如同審判之錘,拖著萬鈞之勢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破碎的船板、腐爛的浮屍、未沉的殘骸盡數被粉碎,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枯枝,瞬間炸裂成細碎的木屑與殘骨,在白浪之間翻飛,最終化為泡沫消散。
而那些還妄圖游逃的綠皮,如同被吞噬的泥偶,毫無懸念地被碾進深海。沒有掙扎,沒有呼救,連求饒的機會都未曾得到。
他們,不是戰敗者,而是——被徹底抹除的存在。
在龐然艦隊之後,阿蘇爾的商船緩緩跟進,如黑壓壓的騎兵部隊,船上的阿蘇爾們身著藍銀色輕甲,面色冷峻,眉眼如刃,神情中透著刀鋒般的漠然。
他們沒有大聲呼喊,只有無聲的決絕。
弓弦一張一放,箭矢如冷雨般傾斜掃落,那些仍在海面徒勞掙扎的綠皮,一個接一個倒下。
與此同時,商船上的弩炮也開始咆哮。
那些試圖爬上半殘艦體、以為找到了暫時庇護的綠皮,在絕望中仰望的瞬間,便被弩矢穿胸釘死,牢牢固定在破裂的甲板上,成了希望的諷刺。
在這死亡軌跡所划過的海面上,硝煙、泡沫與咸腥的血水混合飄散,殘骸上下翻騰,不知何時會沉,也無人在意它是否沉。
不少綠皮以為自己活下來了。
他們哀嚎、喘息、祈求,扶著浮木、殘片,一點點向遠離戰場的方向爬行,仿佛他們已經逃出了地獄,回到了人間。
然而……
現實很快告訴他們:那只不過是煉獄的前奏。
在這「死亡軌跡」的尾端,從塔爾·伊瑞斯起航的阿蘇爾商船隊減速、轉向,如刀入鞘,優雅卻致命,它們一字排開,陣型如絞盤展開,宛若最後的圍獵網。
甲板上的阿蘇們原本是長矛兵,現在隸屬於集團軍,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就是艾薩里昂帶他們見見血。
而現在,他們見到了。
海戰的尾聲,就是他們的舞台。清場,清除一切仍在移動的殘敵,確保無一漏網,確保沒有綠皮能活到落日,他們展開精準點殺,瞄準每一具仍在移動的綠皮、每一個還在吐泡的身影。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高空,沉默盤旋多時的獅鷲、巨鷹、隼與斬天艦,終於開始了它們早已準備就緒的獵殺。
撲翼俯衝而下,獅鷲嘶吼著帶著鋼鐵般的利爪,從雲層驟然降臨,如墜地的流星,將水面上還在掙扎的綠皮一把拎起、撕成兩截,拋灑半空。巨鷹展翅如刀,一掠而過便能帶走一整具生命。隼則如投擲出去的短矛,專攻頸動脈與心口,飛速斬殺,無聲無息。
海風在它們的羽翼間尖嘯,掠起大片白浪與碎木。
它們不是在戰鬥,而是在清掃戰場。
斬天艦則穩穩盤旋於高空,士兵站在專屬的高位射台上,不慌不亂地將箭搭在弓弦,靜靜瞄準那些躲藏於殘骸陰影、欲圖逃遁的綠皮。
這是一種精準到冷酷的美學。
整場獵殺,早已進入多層次、全維度的終結程序。從水面到高空,從碾壓到點殺,從艦隊到飛行單位——層層推進,無一遺漏。
沒有倖存者。
只有越發平靜的海面,以及隨波搖曳的浮屍與焦木殘骸。
卡利恩又笑了,他笑艾爾米爾艦隊的遲緩。
下一刻,兩隻森林龍如同雷霆滾滾而來,那是充滿原始力量的存在。它們扭動著肌肉虬結、鱗甲斑斕的軀體,從高空猛撲而下,風在它們周身激起劇烈的音爆,如山呼海嘯,一波接一波壓向海面。
龍吼聲起,如天鼓轟鳴,震得整個艦隊為之一滯。那不僅僅是聲波,更像是某種精神壓迫。
卡利恩依舊沒有行動的打算,他只是靜靜地觀望著,等待著——評估著。
翼龍中隊就位了。
這一次,虛線的生成乾脆利落,迅速在空域中展開,沒有混亂,沒有拖沓,更沒有頻繁的重繪與修正。那些由天堂面具投射出的戰術標識如蛛網般精準而清晰地交織在空中,仿佛整片天空的戰鬥脈絡在瞬間被激活。
提克塔托這次終於穩住了。
如果還沒穩住……那就出問題了。
隨著森林龍噴吐出第一道灼熱毒雲,整個戰場的氣氛瞬間轉向壓抑與窒息,宛如一場大型的、布置良久的狩獵儀式正式開幕。
高空之上,翼龍中隊以極快的速度分批就位,三龍一組的V字突擊分隊快速排布,從不同角度對綠皮艦隊進行夾擊。
它們俯衝時幾乎與垂直無異,翅膀在空氣中拉出低沉的尖嘯,仿佛連空氣都被燃燒撕裂。空氣阻力在它們的翼膜上振動,尾翼細微地顫抖著,正好為下墜添加一點微調修正。
既在綠皮艦船遠程弩炮的射程邊緣,又足以保證命中與精確的五百米高度,油彈齊齊脫落,帶著破風聲呼嘯落下。
下一刻,海面上的綠皮船隻炸裂出一朵朵橘紅色的火焰蘑菇雲,熱浪滾滾湧出,木材爆響如雷,火焰吞噬桅杆、甲板和鐵皮,大片綠皮如被風掀起的破布一般被拋向空中,連慘叫都淹沒在爆炸聲里。
濃煙帶著焦油與血肉的味道直衝天際。
被油彈擊中的船隻仿佛被撕裂的西瓜,從中劈開,內部滿是翻滾的烈焰與飛濺的破片。
一些綠皮倉皇跳海,試圖逃離火焰的吞噬,卻在下一秒被從火蜥蜴口中提取的物質沾身,連水都無法熄滅他們身上的火。
而完成投彈任務的翼龍中隊並未停留,按照演訓中的既定動作向兩翼拉升。它們並不戀戰,拉出一道道優雅又冰冷的上升曲線,再次升回安全高度。
卡利恩看著這一切,沒有參與,甚至沒有動一下手指。
他只是用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一層一層地剖析:
命中率?接近理想值。
掩護節奏?尚可。
火勢蔓延軌跡?優良。
指揮延遲?可接受。
他是這場空襲的旁觀者,但也是校對者,是檢閱者。
他的目光穿過滾滾濃煙,看向那些被精準打擊撕碎的綠皮艦體,看向那些被迫跳海的綠皮,看向整個戰場的走勢如一盤棋。
隨後,他眯了眯眼,他忽然想到——艾爾米爾恐怕現在正滿臉複雜地望著天空,心中五味雜陳吧?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注意力便重新集中。他抬頭望向來時的方向,只見一連串幽深的水痕從遙遠的海域蔓延而來,那是藏在海面下的龐然巨物,那是毀滅即將到來的徵兆。
「來了。」他低語了一句,嘴角輕輕勾起。
他駕馭翼龍飛掠而下,來到同樣沒有參與打擊的提克塔託身邊。
他看不到對方的眼神,因為對方戴著頭盔,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混雜的情緒——興奮、焦躁、期待和些許的不甘。
他伸出左手,先是豎起大拇指,隨後以中指和食指並出,做了一個緩慢的向下壓制動作。
提克塔托怔了一下,這並不是他們預定的信號,第一輪打擊後,應該返回郵輪掛彈的,進行第二波打擊,直到他通過卡利恩傳遞的手勢看向了來時的海域,他看見了那片翻騰著泡沫的海面,他知道卡利恩的意思了,他對卡利恩豎起大拇指。
與此同時,艾爾米爾的艦隊毫不猶豫地徑直撞入了綠皮艦隊,她放棄了『繞擊』與『刮邊』的戰術姿態,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一種——『吃下整盤』。
為首的兩艘大東方級郵輪正面推進,如同掠食者直撲獵物,殘餘的綠皮遠程火力倉促地開啟反擊,但他們得到的,只有徹底的絕望。
粗製濫造的投石機和拋射器別說擊穿郵輪的船體了,就連附著在郵輪表面上的魔法都沒有洞開,更別說讓郵輪停下來了。艾尼爾們展開了有力的回擊,幾發一次性地精耗材也被早已戒備的弩炮發射的分散弩箭打成碎肉,在半空中化成血霧。
木片、血肉與火焰摻雜,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與混亂的悲鳴。
而這還不是終點。
高空中,翼龍展開了第二波打擊。
儘管油彈已經投完,但它們依然具有強大的壓制力。騎手們動作流暢地使用安置在身前的魚叉弩,在高空中鎖定目標,一輪『點殺』過後,他們沒有選擇漫長的再裝填,而是改用掛在腰間的連弩,或擲出火蛭投石索。
燃燒的火蛭咕噥著落入甲板,滑行一段距離後炸開,烈焰頓時覆蓋整個船體,而連弩的密集火力向匯聚在一起的綠皮傾瀉著。
提克塔托的翼龍夥伴茲瓦普也投入了攻擊,提克塔托和卡利恩一前一後,仿佛兩道斬裂海風的利箭,在綠皮艦船之間穿行,他們沒有刻意規劃飛行路線,只是用本能在亂戰之中精準穿梭,劃出死亡的軌跡。
卡利恩不時發出興奮的歡叫,他的翼龍在半空翻滾,像魚鷹掠水般輕盈敏捷。他喜歡這種感覺,比起駕馭戰車在陸地碾壓,他更偏愛從天空俯瞰戰局,用速度與高度主宰戰場。
就他的笑聲在風中斷斷續續地迴蕩時,最可怕的存在,也終於就位了。
原本平靜的海面驟然鼓起一個巨大的漩渦,宛如海神的瞳孔緩緩睜開。深藍色的光芒從海面下升騰,像脈絡一樣交織於浪涌之間。
下一刻——
一隻由水構成的巨大手掌沖天而起,它瞬間籠罩了一艘尚算完整的綠皮船隻,隨著一聲悶響,那船隻仿佛被什麼不可抗拒的力量握住、壓縮、擠碎——碎木四濺,桅杆化為齏粉,甲板在轟鳴中斷裂。
海元素、杜魯奇艦隊、森林龍與低空迴旋的突襲艦和翼龍中隊形成四重夾擊,像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將綠皮艦隊籠罩在毀滅中。
艦隻翻滾、斷裂、沉沒,殘骸和屍體密布海面,綠皮們瘋狂奔逃,他們爭先恐後地跳入海里,卻很快發現:水並不是庇護所,而是深藍色的絞肉池。
而就在此刻,艾爾米爾的艦隊突入綠皮艦隊縱深,將其一分為二,隨後快速分離。伴隨後續艦隊的就位,這場屠殺戰進入了第二輪高潮。
如同獵鷹之爪撕裂獵物的脊背,後續艦隊宛若提前安排好的合唱組,有節奏、有秩序地展開火力清洗。弓弦與弩炮輪轉鳴響,水面上響起的不是戰爭的嘶吼,而是一種冰冷的『執行聲』。
綠皮們陷入前堵後追的夾擊狀態,他們在海上翻滾,如同沼澤中的野豬——只剩下驚恐、掙扎、和必死的命運。
第二輪高潮落幕後,居中的阿蘇爾商船編隊並未撤退,他們像勤懇的清道夫,安靜地留了下來。他們的任務與先前的商船一樣——確保太陽落山前,這片海域上,沒有一個還能動的綠皮。
這是一項冷漠、精準、卻毫無挑戰性的工作。現在才上午十點,風平浪靜,視野良好,沒有暗礁,沒有霧霾,也沒有風暴。對這些久經海戰的船員而言,這更像是一場海上狩獵後的整理階段。
就在這邊進入整理階段時,第三輪高潮開始了,距離奧蘇安方向最近的綠皮艦隊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場戰鬥註定將寫入年表,以輝煌的字句記錄戰果——在短短一天內,近十萬綠皮戰力被悉數清除,無一倖免。
但它永遠不會被寫入軍事教材。
因為這場戰鬥,沒有教訓、沒有轉折、沒有戰術反制——只有一邊倒的碾壓,只有文明對野性的冷酷清掃。
它不是戰爭,是處決。
它不是勝利,是審判。
用艾薩里昂的話就是:我們不是在打仗……我們是在把這個世界擦乾淨。
第二天,聯合艦隊匯合在一起,向奧蘇安,向洛瑟恩進發,那裡有這次海戰更重要的事情。
與此同時,阿納海姆方面也動了。
真正的戰爭,或許才剛剛開始,或許早就進行到了一半,但展現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