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647病人醒了(2/2)
「硬成這樣?」
阿斯佩倫愣了半秒,旋即興奮了起來。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那塊硬化的甲殼巋然不動,甚至還泛起了一絲金屬般的冷光。
咆哮的、發狂的查爾扎克開始有節奏的閉合著嘴,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聲,像是在醞釀某種恐怖的法術。
阿斯佩倫是一名戰士,他不懂施法,但他知道大部分術士在施法時會做些什麼。立刻意識到了危險的他成為了行動派,他抄起石頭,直接朝查爾扎克的臉頰狂砸,一次、兩次、三次……進入了狂暴模式,他的手速已經突破了自我極限,達到了一秒六連砸。
這種頻率不是他的極限,而是石頭的極限,握在手中的石頭硬生生被他砸成了粉末。
不過,他的努力不是沒有成效,查爾扎克的施法被活生生打斷了。查爾扎克咆哮著,直視著他,雙眼中的火焰近乎化為實質。
但也僅僅是近乎,並沒有真正的化為實質。
「你還敢瞪我!」
阿斯佩倫哆嗦了一下,隨即大怒,他怒火中燒,完全忘了對方是個可能成為惡魔親王的混沌勇士,他怒吼一聲,抄起新的石塊,用力砸向查爾扎克。
此時的他,宛如倀鬼,但他不是查爾扎克這隻虎的倀鬼,而是……他沉浸在砸的快樂中,每一下都精準無比,每一下都帶著怒火。
而查爾扎克則徹底陷入了難以言說的狼狽中,他的咆哮被徹底壓制,只剩下了痛苦的哀嚎和扭動的掙扎。
「勁還挺大,按住了!」達克烏斯大喊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吃力,幾分興奮。
三叉戟成功刺穿了查爾扎克的護甲,精準地刺入了腰腹。然而,這一切並沒有讓他停下,他的掙扎反而愈發劇烈。此刻的他就像一隻被激怒的野豬,強大的腰腹力量讓他在地上翻騰不止。達克烏斯死死地按著三叉戟,但還是被帶得搖搖晃晃。
「夥計們,壓住了!」吃力的達克烏斯再次衝著一眾精靈吩咐道,語氣像個在屠宰場指揮新手的屠夫。
精靈們再次一擁而上,手中的長兵器化身成野豬矛,紛紛刺向查爾扎克的護甲。這些武器在手電筒激活後,鋒利得仿佛黃油刀,輕而易舉地刺穿了查爾扎克厚實的護甲。數把長兵器交錯壓制,徹底釘住了查爾扎克的身體,像一道臨時搭建的矛之籬笆。查爾扎克被死死壓在地上,努力化為徒勞,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像是垂死的野豬。
阿斯佩倫仍然一臉興奮,手裡拿著一塊石頭,兢兢業業地繼續砸著查爾扎克的頭。每一下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感,讓人聽起來不寒而慄,就像殺豬前在磨刀一樣。
負責警戒的阿里斯站在外圍,看著眼前這一片混亂的景象,無語地搖了搖頭。心裡充滿了迷茫,感覺夢幻,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這到底是戰場,還是某種荒誕的表演?
眼前的一切太過荒唐,太過匪夷所思、難以想像,超出了他對現實的理解。即使身處夢境中,他也不可能做出這麼抽象離譜的夢,可是,這一切偏偏真實地發生了,發生在了他的眼前。而且他還是參與者!儘管他沒有動手,但他負責警戒。
「按住了,我再給他做一個小手術。」
達克烏斯的聲音打斷了阿里斯的思緒,此刻的他,興致高得簡直像個準備給主菜添點兒裝飾的廚師。他鬆開了三叉戟的杆部,從腰間抽出神劍,眼睛閃著光,滿臉寫著興奮。
「來點兒……精細活兒!」
他一邊瞄著查爾扎克的腿部,一邊嘀咕著。旁邊的阿瑟林看懂了他的意圖,二話不說,將長矛狠狠釘進了查爾扎克反曲的、形如鳥爪的小腿上。
查爾扎克的掙扎更顯悽慘,但這並不能改變他的命運。
達克烏斯動作流暢,一刀下去,整個過程如同精密的儀式:貼手術薄膜、切開、切斷、結紮、沖洗、縫合……這一切都被維斯扎爾的神威加持,再次在短短一秒內完成。查爾扎克的小腿被整整齊齊地切了下來,連被神劍灼燒的斷口都漂亮得像工藝品。
「完美!」
達克烏斯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喊道,臉上帶著止不住的得意。此刻,他完全不像是在戰場上,倒像是一個完成了年度雕塑大賽的藝術家。他站在查爾扎克殘破的身體前,深吸一口氣,仿佛在享受某種藝術創作後的滿足感。
然而,還沒等他多欣賞兩秒,大隻佬邁著笨重的步伐擠了過來。
大隻佬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叼起了被切下來的斷腿,連同盔甲一起嘎吱嘎吱地嚼了起來,鐵片和骨頭的摩擦聲在場中響起,氣氛更顯荒誕。
「你太吵了。」
達克烏斯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大隻佬。顯然,這位不速之客完全打擾了他對藝術的沉浸,他揮了揮手,好像趕蒼蠅一樣想把冷蜥趕走,但大隻佬毫不在意,只顧忙著消滅自己的美味。
見大隻佬沒有動的想法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視線落在阿斯佩倫身上。推不開大隻佬,還推不開你?他一把推開還在興致勃勃砸石頭的阿斯佩倫,手中的神劍劍鋒一收,變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狀。他彎下腰,按住查爾扎克的腦袋,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匕首划過的瞬間,查爾扎克的下巴連同舌頭一起被切了下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拖泥帶水,簡直像是一個久經屠宰場的屠夫在處理豬頭肉。
失去了下巴的查爾扎克顯得格外可憐,曾經,那雙充滿豹子般兇猛與銳利的眼睛,如今早已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迷茫與呆滯。他躺在那裡,像一個被徹底拆解的機械,無法反抗,也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種境地。
這時,遠處的卡利恩終於姍姍來遲,他從戰車上跳了下來,視線掃過亂糟糟的場景。他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但看到這一幕,他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熟悉感。他的眉頭皺起,眼前的混亂與荒謬讓他想起了在拉普拉塔停留的日子,那時,他幫達克烏斯宰殺牲畜的場景竟與眼前如出一轍。
「這算什麼?屠宰場?」
他搖了搖頭,試圖把腦海中的荒唐聯想甩開。他沒再多問,只是隨手抄起一旁的鎖鏈,幾步走到查爾扎克面前。
看到待宰的牲畜後,他先是倒吸一口冷氣,他在達克烏斯還沒發跡前就跟隨著,他跟隨著達克烏斯闖蕩著,從北到南,從東到西,該參與的戰鬥一場不漏,自然是見多識廣。隨後熟練地將鎖鏈繞過查爾扎克那僅剩的腿,將其牢牢捆住。
鎖鏈剛一收緊,戰車再次啟動。
查爾扎克那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塊破布,被拖動著在地上滑行,他曾經的威嚴早已不復存在,如今只剩下一副狼狽的模樣。戰車的獨輪碾過石塊,發出低沉的咯吱聲,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著,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災行者戰車漸行漸遠,拖著查爾扎克的身影越來越小。而大隻佬還在津津有味地嚼著那隻斷腿,咔嚓咔嚓的聲音伴隨著車輪的嘎吱聲,在空氣中久久迴蕩。
當查爾扎克的身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後,達克烏斯再友好地揮了揮手,就像送別烏爾巴爾那樣,送別著查爾扎克,仿佛在歡送一位舊友。
轉身之後,達克烏斯的興奮和病態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轉為冷酷。這次,他沒有握緊雙拳,高高舉起,擺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