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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576手足與衣服(沒主角,上點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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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瑞安娜話語中的哀傷,凱利爾的眼神暗淡了,儘管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但他卻察覺到了一絲機會的萌動。在父親癱瘓後,他的哥哥變得沉默寡言,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處理家族領地的繁雜事務上。

他從未被要求幫忙,也從未主動提出要幫忙,他更喜歡在環形山脈中冒險的刺激,而不是處理單調的事務。去獵捕傳說中的白獅,白獅禁衛穿戴的那些雪白皮毛,才是他的生活!

管理家務有什麼樂趣?列清單等瑣事有什麼榮譽或榮耀可言?不,還是做個獵人,或在平原上當個勇敢的冒險家更好。

「艾爾丹有一顆善良的心。」

「確實。」凱利爾先是贊同,接著又說道,「但他竟然如此愚蠢,任由如此美麗的花朵枯萎,我絕不會讓自己從你的幸福中分心。」

正當瑞安娜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身後的奧瑟恩發出高亢的嘶鳴,她驚訝地轉過身。

同樣轉過身的凱利爾看不出有什麼可能會引起戰馬的警惕,但他知道,奧瑟恩作為薩芙睿戰馬,感官是遠遠超過他的。他立刻站起身來,伸手去扶瑞安娜。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瑞安娜一邊問的同時,一邊握緊凱利爾遞過來的手,跟著站起身來。

「我不知道!」凱利爾回答完後,轉身奔向艾達麗斯。而在這個過程中,奧瑟恩後蹄騰空,警報般的嘶鳴越來越急促。他跑的更快了,接近靠過來的艾達麗斯後,他拔出劍,掃視地平線,尋找任何可能出現的掠食者。

「我什麼也沒看到。」瑞安娜也跑向了奧瑟恩,拿出了掛在鞍座後面的弓。那是一把鑲嵌著珍珠的精美長弓,散發著魔法的氣息。拉開弓弦後,她說道。

「我也沒看到,這可能不是普通的掠食者。或許是一隻奇美拉,或者是一隻多頭蛇,甚至更糟。」

「那我們應該走了,立刻!」

「不,還不到時候,我想看看那是什麼。想像一下,魔法創造的生物!難道你不想看看這種力量能創造出什麼嗎?」有些興奮的凱利爾搖了搖頭。

「不,我不想!如果它們像你說的那樣危險,我非常希望避免遇到這樣的怪物,你也應該……」說到一半的瑞安娜捕捉到了凱利爾的動作,隨後向凱利爾望向的地方望了過去。

上方的岩石,出現了一道不該出現的滑動陰影,什麼東西在移動……某種不願被人發現的東西。

那一瞬間,凱利爾的汗毛豎了起來,一股灼熱的恐懼感在他的腹中升起。他意識到,這既不是山中的捕食者,也不是魔法召喚出來的怪物,而是比這些東西還要可怕的存在。

「瑞安娜,快,快!快上馬,去塔爾·艾利爾。」凱利爾急切地催促著。

「是什麼?」

「快!是杜魯奇!」

話音未落,三支弩箭從上方的岩石中出現,弩箭劃破空氣,向凱利爾所在的方向射來。他急速扭轉身體,揮劍斬斷了前兩支弩箭。他的劍還沒停滯,就聽到了瑞安娜的痛呼聲,他回頭一瞥,發現第三支弩箭已經嵌入了瑞安娜的肩膀,很快,鮮血浸透了衣裙嗎,他憤怒地喊出聲來。而這時,三名身穿黑袍的身影從上方的隱匿處現身。

「瑞安娜!」看著無力倚靠在戰馬側面的瑞安娜,他大聲喊道。

「這是她的名字嗎?當我低聲喚她名字時,她乞求憐憫的模樣會讓我更加享受折磨她的快感。」領頭的杜魯奇嘲諷道。

聽到聲音的凱利爾轉身面對杜魯奇,他發現杜魯奇是一名面容尖銳的精靈,蒼白的象牙色皮膚與鷹鉤般的鼻子尤為顯眼。與身後的那兩名杜魯奇一樣,這名杜魯奇的頭髮被剃光了,頭頂留有一撮黑色的長髮從後腦垂下。杜魯奇身穿吞噬陽光的黑布輕便長袍,手中握著致命的連弩,箭頭不曾從他的心臟移開。

「你休想碰她。」他知道,雖然這樣的武器射程和威力較小,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沒有護甲的他也會被輕易射穿。他舉起長劍,格擋的同時,咆哮著,移動到杜魯奇與瑞安娜之間。

「你以為你能阻止我?我曾在戰場上斬獲無數頭顱,你的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帶走她。」

「那就如你所願。」杜魯奇說的同時準備扣下扳機。

但還未等弩箭射出,連弩就燃起了火焰,閃耀的火焰從一把連弩躍至另一把,杜魯奇們驚恐地尖叫,痛苦地丟下了武器。

戒備的凱利爾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魔法力量,隨後又聽到瑞安娜倒在地上的聲音,他知道這道魔法耗盡了瑞安娜最後的力量。

他抓住這片刻的機會,發起了衝鋒,手中的劍如毒蛇般刺穿了離他最近的敵人的胸膛。被刺中的杜魯奇喉嚨里發出嗆咳,倒在地上,血液從口中湧出。一擊命中後,他發出高亢的怒吼,向其他杜魯奇發起攻擊。

之前說話的杜魯奇輕鬆擋住了凱利爾的攻擊,隨即迅速反擊,直刺凱利爾的腹部。凱利爾勉強擋住了這一擊,旋轉著劍與他的武器纏繞在一起,向他的頭部反擊。他迅速低頭,躲過了凱利爾的回擊,與此同時,另一名杜魯奇開始繞向凱利爾的左側。

他猛衝過來,與同伴同時發動了攻擊。凱利爾擋住了這一擊,轉身擋住了來自側面的劈砍,並進行反擊。他再次擋住了凱利爾的攻擊,向凱利爾的胸口發出致命一擊。

但凱利爾成功偏轉了這一擊,他順勢轉身,劍鋒划過杜魯奇的頭頂,割開了杜魯奇的額頭,鮮血從傷口流出。

短暫的交鋒後,他與杜魯奇互相拉開對峙。說是對峙,其實是他被包圍了,兩名杜魯奇從兩側包圍他,臉上露出期待的冷笑。

「你會為殺死內克付出代價,他是我的親人,是我的手足!」為首的杜魯奇嘶聲說道。

「我以為杜魯奇不在意血親。」凱利爾做出了反擊。

「確實,你說的對……但他欠我索維林!」

話音剛落,對峙結束了,杜魯奇展開了攻擊,武器發出鏗鏘的撞擊聲。

凱利爾早已預見到這一點,他迅速後退,身體旋身,一劍刺入試圖從後方偷襲他的另一名杜魯奇的脖子。

長劍深深插入杜魯奇的喉嚨,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鮮血從裂開的喉嚨噴涌而出,隨後他倒地斃命。

雖然又解決了一個,但凱利爾感到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杜魯奇的短劍劃破了他的長袍,切入了一指深的傷口。他痛呼一聲,劍脫手而出,跪倒在地。杜魯奇一步步逼近,準備給予致命一擊。當短劍落下時,他迅速趴在地上翻滾,躲過了杜魯奇的刺擊。

「納迦羅斯的恐懼領主們常常誇耀鳳凰王戰士的強大,但你不過是個可憐的廢物。告訴我,年輕人,你是否聽到了莫拉依格的呼喚?她很快就會來找你了。」杜魯奇站在凱利爾的身側,短劍上滴著鮮血,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趴在地上的凱利爾感受到燒灼木材與金屬的觸感後,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很快,他握住了一個光滑的木柄。

「如果你聽到了哀嚎,那是來找你的!」

喊的同時,凱利爾猛地轉動已經燒焦的連弩,扣下了扳機。他一生中第一次感激杜魯奇的工藝,在被灼燒後,還能正常使用。他不顧火焰殘留帶來的灼燒,一直扣著扳機,直到黑色箭匣空無一箭。

杜魯奇低頭看著插在胸口和腹部的四支弩箭,臉上的表情更多的是驚訝而非痛苦。他的劍從手中滑落,身體跌倒在地,鮮血從他漆黑的衣服中慢慢滲出,但即便在生命流逝之際,他依然對凱利爾冷笑。

「你以為你贏了嗎?」他喘息道。

「你會比我先死。」凱利爾艱難地站起身來。

「你殺了我,年輕人,但黑暗騎手就在我後面不遠處,你還是會死的……」

確認杜魯奇死了後,凱利爾轉身離開,撿起了自己的劍,一瘸一拐地走向瑞安娜。

瑞安娜躺在戰馬旁,戰馬焦急地用鼻子蹭著她,箭頭刺穿了她的肩膀,但在她的鎖骨上反彈,箭頭從皮膚下露出。走過來的凱利爾摸到了箭杆,就在她的皮膚下方。

「我從未見過如此景象……你真是太壯觀了……就像荷斯劍術大師一樣。」瑞安娜虛弱地低語,眼皮微微顫動,臉色蒼白如紙。

「別動,這會很痛。」

瑞安娜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凱利爾將劍刃沿著箭矢的軌跡划過,輕輕地從她身體中拔出箭矢。

凱利爾緊緊抱住了痛苦尖叫的瑞安娜,希望自己能替瑞安娜承受這些痛苦。接著他倆艱難地站起身,他用死去杜魯奇的披風做成了臨時繃帶,包紮他倆的傷口。

「我們沒多少時間了,他們肯定還有更多的人,而且不會離得太遠。

「我們必須警告塔爾·艾利爾。」

凱利爾點了點頭,雙手攏起,幫助瑞安娜上馬。瑞安娜在上馬前靠近他,將手掌貼在他的臉頰上。

「你救了我的命,凱利爾,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點。」瑞安娜說完後,吻上了凱利爾的唇。

「為了你,我願做任何事,我的女士。」被吻過的凱利爾回應道,此時傷口的疼痛早已被拋到腦後。

現在,納迦羅斯。

艾爾丹看到影子戰士從一棵粗壯樹幹後走出,舉起拳頭示意他的掠奪者部隊停下後,他勒住了戰馬。

「克拉卡隆德就在前方的山坡那邊,樹木變稀疏的地方,地面向下傾斜,杜魯奇的塔樓可以清晰可見。」

「做得好,其他的戰士在哪裡?」艾爾丹點頭回音道,他能清晰的從影子戰士的每一個詞語中感受到對杜魯奇的厭惡,同時他的心中也湧起了對那些殺死他父親的敵人發起攻擊的衝動。

為首的影子戰士揮了揮手,另外兩名影子戰士從陰影中走出。

艾爾丹沒有注意到這兩名影子戰士,儘管影子戰士的專長就是避免被發現,但他還是對自己沒有察覺到影子戰士的存在感到惱火。

「我們為什麼要停下來?」凱利爾騎馬走在旁邊問道。

「前方樹木稀疏了,我們快到克拉卡隆德了。」艾爾丹解釋道。

「終於到了,我對這片森林感到厭倦了,它沉重地壓在我的靈魂上。」

「確實如此,留在這裡,我要和影子戰士們一起去前面偵察。」

沒等凱利爾的抱怨,艾爾丹直接下馬,從鞍袋上取下了裝在塗油皮革套中的弓。他向影子戰士點了點頭,隨後跟著消失在森林裡。看著影子戰士毫不費力地走在前面,他感覺自己像個笨拙的猴子,他試圖模仿影子戰士的隱秘步伐,但仿佛每根脆弱的樹枝和每片落葉都故意鑽進他的靴底下。

偵查隊伍緩慢地前行,雖然經過五天的跋涉後,午後鉛灰色的陽光讓人心生歡迎,但對於一個在奧蘇安長大的精靈來說,這帶不來任何安慰。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沉重,這片冰冷之地的森林與奧蘇安的森林完全不同。

儘管晝夜交替,但太陽既不溫暖肌膚,也不滋養靈魂,反而在汲取生命,將恐懼和懷疑的陰影籠罩在他們的隊伍中。

白天是蕭索的,而夜晚是恐怖的,納迦羅斯的黑暗不被火把或月光所打破,奇怪的聲音在森林深處和他們頭頂的天空中迴蕩。樹枝沙沙作響,落葉咔嚓作響,還有那仿佛瘋癲兒童尖笑的聲音在空中飄蕩。黑暗包裹著隊伍,以至於每名戰士都害怕打破黑暗的寂靜。

每當夜晚紮營時,艾爾丹都會想著瑞安娜,隨著瑞安娜的面容浮現在腦海中,他的恐懼會因此稍稍緩解一些。但每次,記憶的背叛總會讓冰冷的碎片插入他的心中,因為凱利爾的身影總會不請自來。

艾爾丹擺脫了這些念頭,地面開始升高,他感到肩膀上有一股壓力。他抬頭看向影子戰士的兜帽臉龐,影子戰士慢慢點了點頭,示意他看向靠近坡地邊緣的一叢帶刺荊棘。隨後,影子戰士趴在地上,向荊棘叢中爬去。

跟在後面的艾爾丹心裡清楚這次突襲結束後他得處理掉這件長袍,掠奪者們常說:在野外,生存從不讓位於尊嚴。但當穿著洛瑟恩裁縫和縫紉師量身定製的衣物時,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但最終他爬到了荊棘叢前。他撥開了帶刺的枝葉,看見了克拉卡隆德這座充滿仇恨的城市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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