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575這不可能(2/2)
「有些……不可想像……」西格林聽完達克烏斯的話後,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神情。
「是的,現在回想一下,確實有些不可想像,杜魯奇、阿蘇爾、阿斯萊、艾尼爾坐在一張桌子前,在蜥蜴人和森林精魄的見證下展開對話。」達克烏斯笑著補充,語調帶著些許唏噓。
「難怪。」西格林眯起眼睛,細細琢磨達克烏斯的話,隨後,她的語氣中透出一絲瞭然,「你的話語解釋了,瑟拉菲恩為什麼會突然前往埃爾辛·阿爾文。」
達克烏斯露出了笑容的同時比劃了一個大拇指,以示認可。他喜歡與聰明的人交流,這樣不太費力。
「但我還是無法相信……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西格林依然有所遲疑。
「很正常,畢竟時代在變化。」達克烏斯聳了聳肩,語氣輕鬆,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深刻的洞見,「總得有人站出來推動這些改變,這也是進行這次會面的原因。」
「有一個問題困擾著我,蜥蜴人為什麼會同意你們……在上面的平原生活?」
「尊敬的上將女士,這個問題你問對人了,原因就在於我,我與蜥蜴人有著非常良好的關係。用我們都能理解的意思,就是這片大陸都是屬於我的,我有著這片土地的最高宣稱。」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費納芬王子,你與其他的阿蘇爾不同,你是了解其他物種的,特別是蜥蜴人。杜魯奇和蜥蜴人的駐軍就在上面,查佩尤托就在那裡,你如何解釋杜魯奇為什麼會生活在這片平原上?難道你家族的圖書館中沒有『貝爾撒留斯的探險記錄』嗎?」
「我……」
「這次會面的目的是什麼?」
「終於說到正事了,邀請。」達克烏斯的聲音帶著一絲平靜的笑意,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兩枚護符,蜥蜴人的風格裝飾在護符上,細緻入微的雕刻透出一種古老、神秘的氣息。護符在陽光下微微反光,仿佛有某種原始的力量在其中涌動。
「兩年後,查佩尤托的瑪瑟蘭大神殿將修建完畢,到時候會有一場盛大的儀式。你們二位作為深淵之主的信徒,我希望你們能夠親自來參加,而這兩枚護符則是媒介,放心,你們拿回去研究下,這兩枚護符是單向激活的。」
西格林與稍微平靜下來的費納芬對視了一眼,眼中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眼前杜魯奇的話語實在太過怪異了,每一個詞,她都能聽懂,但所有的詞組合在一起後,是那麼的莫名其妙、不可想像。
「我作為瑪瑟蘭的冠軍,正式發出邀請。」達克烏斯補充道,拿著護符的手攤開,語氣堅定,仿佛在宣告一項無可辯駁的事實。
「這不可能!」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費納芬再次發出了怒吼。
達克烏斯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嗎?從會面開始,你已經說了多少次這不可能了?你的修辭導師沒有教過你其他修辭手段嗎?」馬拉努爾笑著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揶揄。
相比於馬拉努爾對費納芬的諷刺,達克烏斯的回應更加直接,甚至帶著幾分冷酷。就在馬拉努爾話音剛落,費納芬還未來得及反駁之際,一陣寒氣在空氣中瀰漫。原本位於杜魯奇陣中的海之三叉戟突然如被無形之手操控,飛到了他的手中。
達克烏斯手握三叉戟,周圍空氣隨著他的動作變得冰冷,連風都停止了流動。三叉戟的冰冷鋒芒與他的氣質完美融合,散發出令人敬畏的威嚴,強烈的氣場席捲了整個場景。
「瑪瑟蘭啊,這不可能!」
費納芬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無法抗拒的壓迫感,他握著象徵著對瑪瑟蘭崇敬的三叉戟,此刻變得無比沉重。達克烏斯手中的三叉戟與他手中的三叉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作為瑪瑟蘭的信徒能感受到直指他的三叉戟散發著一種不可抗拒的神聖力量,那是天命的象徵,象徵著海洋的主宰、深淵的力量,更象徵著神的旨意。
他的眼神變得複雜,他的手微微顫抖,原本的反擊言辭現在被壓在喉嚨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兩者的對峙不再僅僅是武器上的較量,而是身份、力量,甚至命運的直接交鋒。在達克烏斯的強大威勢下,他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他能夠輕易扭轉的局面,他內心的驕傲和信念甚至都發生了動搖。
「作為瑪瑟蘭的冠軍,這份邀請不是形式上的禮節,而是來自神的旨意。」達克烏斯的語氣不急不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手中的護符飄了起來,飄向了西格琳和費納芬,「你們要在儀式開始前啟動護符,護符會將你們傳送到神殿區,因此,你們可能需要提前準備好。至於具體的時間,我相信你們的心裡有數。
所以……費納芬王子,這段時間停止尋找陽炎護符吧,你找不到的,因為你的方向是錯的,它不像你想的那樣,被鎖在了黎明要塞,當然,它也不在杜魯奇的手裡,而是在……算了,等你來查佩尤托後,我們再聊這件事吧,或許莉莉絲女神也在?畢竟我跟她關係很好,也許她會親自告訴你答案。」
西格琳竭力維持住平靜的表情,然而聽到陽炎護符這個詞後,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緊繃了起來。她看向了一旁的費納芬,她能感受到費納芬明顯受到了更大的衝擊,眼神遊移不定,精神幾乎崩潰。三叉戟的對比不僅是在物質上的,更是在精神層面上對費納芬的打擊,現在又加上了陽炎護符。
她就不懂殺人誅心的這個詞語,不然她一定會發出一番感慨。
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與同情,她知道費納芬一直在尋找陽炎護符,而且不止是費納芬,連帶她也被捲入了。最開始,暮光要塞的駐軍主要是來自莫維爾家鄉伊瑞斯王國的戰士,隨時間推移,來自柯思奎、伊泰恩和其他王國的士兵豐富了駐軍的兵源。
然而,伊瑞斯王國一直認為他們對暮光要塞擁有基於歷史的所有權,這令他們與來自其他王國的殖民者關係緊張。尤其是泰倫洛克王國援引了一份由巴爾夏納簽署的古老憲章,宣稱擁有該半島的主事權後,貝洛達被迫押送回奧蘇安接受質詢,泰倫洛克王國的貴族出了很大的力。
而來自伊瑞斯王國的她不僅要守備暮光要塞,指揮海軍,還要負責協調各派系的工作,但有關陽炎護符真實命運的長久流言進一步的加劇了她的協調工作。
進行了無數次搜查船骸的潛水任務後,陽炎護符已經成為了費納芬心中的執念。費納芬不止一次與她說過,丟失的護符其實是原始護符的複製品,真正的陽炎護符被鎖在了黎明要塞。
除了費納芬的判斷外,對答案的探求激起了各派系之間的不信任。由於與莫維爾的親近和聯繫,暮光要塞和黎明要塞成為了陰謀論家指責的熱門目標,但她也知道陽炎護符確實不在暮光要塞,有時候,她想搞清楚南地的同行為何如此謹慎,或許……答案馬上揭曉了?
而達克烏斯卻並未給她更多的時間思考,近在咫尺的護符伸出手就能抓握到,仿佛在敦促她做出決定。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二位的命運或許比你們想像的更為複雜,接受這場邀約,或許不僅僅是為了瑪瑟蘭的榮耀,也是為了你們自己的未來。」達克烏斯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警鐘敲擊在兩名瑪瑟蘭信徒的心頭。
「當然,你們也可以做些別的事,到時候所有的黑色方舟會聚集在查佩尤托,你們現在就可以進行準備,集結奧蘇安所有的艦隊,我們可以打上一場?我並不反對。但我不認為這是瑪瑟蘭想看到的,聖靈魂礁會哭泣。」隨後,他又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他掏出了胸口的護符,舉了起來。
西格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達克烏斯正在編織的巨大陰謀之網。回憶湧上心頭,她不由得想起了鮮血之日,她參加了那場戰鬥,她不止一次在噩夢中驚醒,她至今仍能清晰地回想起鮮血浸染的海洋、破碎的戰船、以及戰士們最後的掙扎。
如今,達克烏斯的這番話,似乎是在重現那段歷史的某種變體。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西格琳女士。其實……沒必要兜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告訴你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暮光要塞修建在靈脈節點上,而且是露絲契亞大陸最南端的靈脈節點,很重要。
要塞洞穴港口的中心有一個雙螺旋形的建築,普通士兵們或許會認為那僅僅是一個通向地上要塞的螺旋樓梯。但你作為暮光要塞的管理者應該很清楚的知道那是做什麼的,在你們沒修建暮光要塞前,蜥蜴人通過雙螺旋裝置改變天氣,防止次元石粉塵颱風造成嚴重破壞,你們來了之後,蜥蜴人滿足於你們維護裝置。
如果……我想對暮光要塞做些什麼,甚至不會發動攻擊,直接遠程操控,將裝置炸了就是了,你能想像到會發生什麼嗎?暮光要塞、你們、船隻會灰飛煙滅,所以,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而且,要打也可以,但別在露絲契亞大陸的海域打,更不要在查佩尤托打,再告訴你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查佩尤托不止有杜魯奇艦隊,還有『大海的女兒』賽芮妮主持的風暴織法者教團,她是瑪瑟蘭的女兒,是半神,另外……還有一位處於活躍期的二代史蘭魔祭司,不要讓聖靈魂礁哭泣。」
「你是在威脅嗎?」
「不,相反……我很真誠,選擇權在你們手中,我,達克烏斯·地獄之災,向瑪瑟蘭起誓,我會保證你們在查佩尤托的安全,在這次盛會中,你們將得到我的庇護,我和大海的女兒賽芮妮將親自迎接你們。這不僅僅是對信仰的忠誠,也是對你們生命的承諾。沒有人會傷害你們,瑪瑟蘭和我都會確保這一點,你可以向瑪瑟蘭祈禱,我相信瑪瑟蘭會回應你的。」
西格琳面色依舊保持著平靜,但心中卻難掩波動。達克烏斯話中的力量仿佛不僅來自自身的威嚴,更似乎帶著一種深厚的庇護感,仿佛背後有著瑪瑟蘭的無形庇佑,令她心頭一震。
她忍不住微微側身,再次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費納芬,但費納芬並不能給她提供什麼建議,費納芬還在努力消化這些突然湧現的事實和變化,臉上依稀帶著不甘和困惑。
她默默嘆息,隨後伸手將漂浮在她身側的護符輕輕抓在手中。
「好了,會面的目的達到了。很抱歉,西格琳女士,我不能給你一個來自朋友的擁抱。據我所知,暮光要塞是多支力量交織的,我們會面的時間有些長了,這不夠好,不如就到這裡?有什麼話,我們在查佩尤托說?」達克烏斯說的同時,再次抬起了手。
會面人員各自調轉馬頭,達克烏斯兄弟緩緩離去。高舉地獄之災家族旗幟的弗拉奈斯一言不發,將旗幟高高揚起,跟隨著倆兄弟離開了會面區。與此同時,西格琳也輕輕踢動馬腹,費納芬默默跟在她身旁。
「你說他們會來嗎?」快回到軍陣時,達克烏斯突然問道。
「也許費納芬不會?但西格琳肯定會!但你提到陽炎護符後,我有十足的把握,他倆都會來。」馬拉努爾聳了聳肩。
「你呢?」達克烏斯又看向了身旁的弗蘭奈斯。
「都會來,而且會來的非常早,他們會比我們更迫切瑪瑟蘭大神殿的完工,這兩年會成為他們最漫長、最煎熬的兩年,而且他們會時常站在史蘭裝置前進行思考。」
「哈哈哈……幽默!」達克烏斯被弗拉奈斯的話語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