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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536奇點與偶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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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你來,還是我來?算了,還是我來吧。」祖瓦斯說到最後伸出手,示意雷恩把頭骨拋過來。

「每個地方的傳統和習俗都不一樣,這裡,第一次購買奴隸時要割掉他們的舌頭。這裡的主人喜歡用珠寶或黃金複製品來代替舌頭,有時候……是一個非常好的隱蔽處,畢竟誰能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在一個奴隸的嘴裡呢?」接住頭骨的他將頭骨舉起,扯掉頭骨的下巴,當他把下巴握在手裡後,他把頭骨像垃圾一樣隨意的丟在地上。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想法。」

祖瓦斯附和著點了點頭,握著舌頭的手不停的搓動著,很快,一件奇怪的文物顯露了出來。他將文物舉起了起來,仔細地觀察著。

文物既是圓形又是矩形,就像幾種試圖占據同一空間的形狀。這令雷恩不禁想到他在街道上看到的場景,交織在一起的拱門和台階。

「莫斯凱繪製的城市鏡子地圖。」祖瓦斯低聲說道,接著看向雷恩問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沒有,因為我知道我不問你也會說。」雷恩搖了搖頭回應著。

「稱為鏡子就是將極其複雜的東西簡單化,這個城市是一個靈魂迷宮,精神的堡壘。」

「鏡子……地圖?顯示如何離開城市?」

「不,需要有人來讀懂它,它顯示了如何修復城市。」祖瓦斯高舉文物,轉動著,使其不可能的曲線捕捉到光線。

「這就是你想要做的嗎?修復它?」

「一個完美的監獄,不可侵犯,牢不可破。各種勢力在裡面橫衝直撞,自相殘殺。他們的血澆灌了城市的石頭,城市貪婪地舔著這種滋養。就像吸血鬼一樣,城市死了,但又沒有死,它在片刻之間睡在陰影中、成長、等待。

嗯,這就是問題所在,不是嗎?這座城市會變成什麼樣子?它不是鑰匙,但可以幫助我們製作鑰匙,你明白嗎?如果鑰匙製作好了,會發生什麼?這個地方會出現什麼?一億個被囚禁的靈魂?還是會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會有什麼東西穿過每一片玻璃的碎片,到達更遠的領域?一座城市,還是一個新生的神?」祖瓦斯笑了起來,聲音刺耳而空洞。

「那麼,這就是你所侍奉的神嗎?不存在的東西?」雷恩盯著祖瓦斯,他感到一陣與溫度無關的寒意,他輕聲問道。

「也許吧,或者也許它是某種永遠存在的東西。毀滅之力超出了我們感知的範圍,我的朋友。

他們是一直存在但尚未出生的孩子,他們每逢晚禱時都會自我毀滅,在黎明的光芒下重新創造。他們萎縮了幾個世紀,然後又重新擴張,就像新點燃的火花一樣。

現在,把它交到合適的人手中,這樣事情才能繼續下去。」祖瓦斯說完,不再欣賞文物,他伸出手將文物遞向雷恩。

「如果你打算把它送人,為什麼還要費力去找回這樣的東西?」將文物握在手裡的雷恩問道。

「因為這就是拼拼圖的方法,一次拼一塊。」

「是你,是你策劃了這一切,對吧?」雷恩說的同時向後退了幾步,他好像已經知道事情會如何結束。各種可能性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但沒有一種是令人愉快的,他陷入了陷阱,自從他來到這座城市以來就一直身陷其中。

「你知道為什麼,我需要你在這裡,雷恩,你是循環的一部分,你是奇點!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有多少次偏離了自己的道路,尋找正確的道路。現在,終於,我找到了?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祖瓦斯輕聲說著,從盔甲里拿出護符,護符在奇怪的光線下閃著冷冷的光芒。

「那我呢?我屬於哪裡?」

「你會得到答案的,時間不多了,現在,讓我們離開這裡吧。」

雷恩和他的新朋友踏上了返回的道路,他們走在迴廊中,四周的光線忽明忽暗,似乎這座古老的建築也在回應著他們的腳步聲。他沉默著思索著祖瓦斯剛才的話語,他的腦海中充滿了疑問和不安。

「你帶煙了嗎?」就在這時,祖瓦斯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雷恩。

雷恩愣了一下,祖瓦斯說的是疑問句,但語氣似乎很肯定。他摸了摸掛在腰上的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支菸斗,遞給了祖瓦斯。

「你來吧。」祖瓦斯說著,做出了拒絕的手勢。

雷恩猶豫了一下,將菸斗點燃,煙霧在他肺里滾動了一下,帶來一種讓他放鬆的感覺。

祖瓦斯看著雷恩,眼中帶著一絲滿意和陶醉的神色,他的肺隨著雷恩的呼出而縮小著,隨著雷恩的吸入而擴張著。

「我的朋友,向前看,永遠向前看。你永遠不會回想過去,要向前看。當然,如果可以,不要離開那顆星球。」

戰爭魔像倒下了,走出來的雷恩和祖瓦斯遇見了走在了隊伍最前方的達克烏斯

奇點到了偶點。

——

暗影尖塔搖晃著,破碎著,像線一樣散開。玻璃碎裂,閃閃發光的碎片落在城市各處,人們四處逃竄,被掉落的碎片砍成碎片。

當拉克什躲在安全的通道時,看到一個身上滿是傷口的女人,拖著身子從街上穿過,哽咽著祈禱。他看到一個牧師一邊喊著一個名字,一邊挖出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一個士兵瘋狂地砍向一塊破碎的玻璃,玻璃里有什麼東西想把士兵拉進玻璃中。

他不想聽到那隆隆的聲音,他雙手捂住耳朵,跨過垂死的女人,匆匆走向唯一可以提供庇護的地方。那是一座神殿,一座古老的建築,當城市還只是一堵柵欄和幾座建築時,神殿的第一堵牆就被豎了起來。

這座城市有著古老的傳說和故事,據說最早之前這裡可能是比王國本身更古老的東西的最終安息之地。一個從虛空中被拋出的神,殘破而遺忘。

他身後傳來了鏡子破碎的聲音,一個孤獨而痛苦的音符延伸到似乎無窮無盡的地方。伴隨著瀕死者的嚎叫,迴蕩在四面八方,一群聲音在突然而尖銳的震驚中哀嚎,他們的避難所被奪走並陷入黑暗。

一道冰冷醜陋的光芒充滿了街道,陰影在眩光中舞動,醜陋而歡快。空氣隨著回聲而顫抖,玻璃塵埃翻滾,窒息了街道。

當他跑上台階時,他感覺到玻璃碎片嵌在傷口裡,他的護符在胸前彈跳。護符冰冷且沉重,他抓住護符尋求安慰。護符似乎在他的手中扭曲,這讓他感到一陣厭惡,但現在已經太晚了,他面前只有兩條路,死亡和生存。

當他穿過神廟時,柱子破裂並噴出灰塵,一切都在搖晃,從接縫處散落。玻璃從牆上移開,摔在地板上,隨著玻璃的碎裂,他又聽到了死者的哀號。他能感受到人們的恐懼,因為人們的天堂變成了地獄。

突然傳來一聲更大的聲音,一聲巨大的、連續不斷的玻璃破碎聲,迴蕩在街道上,空氣中瀰漫著窒息的氣息。

他踉踉蹌蹌地走著,躲開一塊差點把他壓死的巨石,當他走到中殿時,試圖回憶起當他獲得護符時學來的禱詞。古老的禱詞,大部分話語毫無意義,是來自遙遠時代的胡言亂語。但他像溺水者一樣抓住禱詞,他掙扎著走向那座沒有臉的雕像,嘴裡不斷吐出禱詞。他希望這些禱詞是有力的,可以拯救他,甚至拯救這座城市。

當他伸手去觸碰雕像,去觸碰他曾呼喚過但不知道其名字的神時,他聽到屋頂的柱子斷裂碎裂的聲音。他抬頭望去,巨大的石板轟然倒下,石板的邊緣抓住了他,將他壓在地上,他感到一陣劇痛。他想尖叫,但發出的只是一聲痛苦的喘息。

他的雙手揮舞著,本能促使他試圖將自己從石頭下拖出來,以逃避痛苦。但他的身體沒有反應,他的腿和胸口被死死地卡住了,被壓碎了。鮮血充滿了他的肺部,從他的嘴唇上滴落下來,與他的淚水、鼻涕混合在一起。他就要死了,他用手肘撐起身子,他的護符刮在地板上,聽起來就像是笑聲。

在城市死亡的喧囂聲中,他聽到了一個新的聲音,一種奇怪的、潮濕的、噼啪作響的聲音。他的目光被附近的一塊玻璃碎片吸引住了,碎片顫抖著,但顫抖的方式與其他碎片不同。在他注視著的時候,碎片的表面凸起、上升,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下面把它推了起來。

碎片的表面出現了裂縫,散發出醜陋的光芒。碎片變寬、剝落,接著,一隻手伸了出來,盲目地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了石板的邊緣。

儘管很痛,但他無法把目光移開,他看著那個東西,更準確的說是一個陌生人從碎片中爬出來。這是不可能的,不應該是可能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陌生人做到了,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哪裡……?」那個陌生人穿著破爛的盔甲和一件褪色的天藍色破舊斗篷,癱倒在倒下的石板上,咳嗽著。隨著地面震動,又一根柱子的倒塌,他環顧四周,嘶啞地問道。接著他眯起眼睛自言自語著,「讚美煌奇,我知道這個地方。」

拉克什伸出手抓住了陌生人破舊斗篷的邊緣,陌生人低頭看著他,眼神中似乎帶著某種認出他的神采。

「你……」

「我……我是拉克什……」

陌生人伸手找到掛在拉克什脖子上的護符,他把護符舉了起來,似乎在欣賞護符的曲線和螺紋。

「你是誰?」拉克什嘶啞地問道。

「我是……祖瓦斯?你總是這樣,你每次都這樣,我們是老朋友了,你和我,或者說……我們會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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