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627清醒的瘋子(2/2)
這是達克烏斯第二次見到赫莉本。
「小崽子,你確實很像他,但你不是,不是!」打量片刻後,赫莉本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卻也隱隱流露出複雜的情感。
「送給你的禮物。」
達克烏斯沒有理會赫莉本的開場白,他知道『他』是誰,但這個話題讓他提不起興趣,難道還真指望清醒的赫莉本叫他一聲『爹』?
然後,他整個阿蘭德里安上身的劇本,給赫莉本兩個大波簍子?問題是阿蘭德里安從沒扮演過這種角色啊,這劇本不對啊。
或是,告訴赫莉本阿蘭德里安是怎麼死?問題是赫莉本也不在乎啊。
他與赫莉本是親戚關係,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種親戚關係讓他頭疼。所以乾脆什麼都不說,直接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禮物。
「這是?」赫莉本接過禮物,低頭仔細地打量著。精緻的盒子在她血跡斑駁的手中顯得突兀,但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和諧。片刻後,她的眼中多了一絲沉思和懷念,語氣也柔和了一些:「你從哪弄來的?」
「艾索·塔拉里恩,不久前我去了埃爾辛·阿爾文一趟,辦點事情,順手帶回來的。」達克烏斯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聊著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端端的首席執政官不當,跑去那裡做什麼?」赫莉本抬頭看了達克烏斯一眼,表情從疑惑轉向了一種複雜的情緒,混合著責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總得有人去處理一些舊事,何況……」儘管語氣有些苛責,但達克烏斯能感受到其中那微弱卻真實的關心,他笑了笑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輕聳了聳肩,隨後,他頓了頓,目光鎖定著赫莉本的臉,「那裡有些東西,值得我一趟。」
赫莉本低頭看著手中的禮物,指尖輕輕摩挲著盒蓋上的花紋,沉默了片刻。隨後,她露出了一個似有似無的笑容,儘管不明顯,但在達克烏斯眼中卻足以表明她的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達克烏斯在登陸埃爾辛·阿爾文前,在艾索·塔拉里恩停留了片刻。(235章)
爬到船上的吉納維芙遞給了他一個明顯很有年代感的紅寶石吊墜,當時,他就感覺這個有著金鍊子的吊墜不一般。科洛尼亞也從側面證實了他的猜測,按照裝飾風格斷代的話,應該是大分裂前,殖民地特有的產物。隨後,他將這個平平無奇沒有絲毫魔法反應的吊墜收了起來,準備在回到納迦羅斯時,送給他在哈爾·岡西的親戚。
結果……
「這是莉瑞斯的吊墜。」
「?」
達克烏斯愣住了,這個世界很大,但趕巧的事很多,雷恩在米登海姆靠賭弄來的圓筒讓他與紅龍搭上了線,而吉納維芙找的吊墜偏偏是莉瑞斯的。
「有一段時間,我和莉瑞斯被我們的父親分開關押。」赫莉本的目光逐漸暗淡下來,像是穿透了時間,看向了遙遠的過去,「我被關在南邊的莊園裡,而她被關押在北面的懸崖上。那座懸崖巨大,終日被海浪拍打,濤聲震耳。吊墜是我送給她的,而她……」她停頓了一下,目光低垂,努力壓下某些情緒,「飽受折磨的她將它扔進了海里。」
達克烏斯看著赫莉本,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所以,小崽子,說吧。你找我,到底是為什麼?」赫莉本突然抬起頭,目光恢復了她慣常的冷冽,語氣透著一絲審視。
「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赫莉本的眼神微微一變,顯然並不意外,但也沒有立刻回應。她端詳了達克烏斯片刻,目光中帶著些許試探和莫名的情緒。
「戈隆德!」
「馬雷基斯同意了?」聽到這個詞,赫莉本挑起眉毛,嘴角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她輕輕笑了兩聲,那笑聲中帶著冰冷的譏諷,仿佛戈隆德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可笑的笑話。她緩緩問道,語氣中滿是調侃和不屑,像是在嘲弄某個愚蠢的決定。
「是的,他同意了。」
「呵。」赫莉本的笑聲越發冷冽,她撥弄著手中的紅寶石吊墜,仿佛吊墜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物。她的眼神像是一柄利劍,穿透了達克烏斯,直達達克烏斯身後那看不見的遠方。片刻後,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達克烏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玩味的笑意猶如刀刃般鋒利。
「真是稀奇,讓我猜猜,是你勸動他的吧?小崽子,你是不是給他描繪了什麼宏偉的未來?又或者,編織了什麼美麗的幻夢,恰好觸動了他那顆扭曲的心?否則,我可不信,那個戀母癖……會同意這種事。」
赫莉本的最後幾個詞吐得極慢,每個詞都浸透了惡意。
達克烏斯沉默了一瞬,他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回視著赫莉本,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靜自持。
「戈隆德……千年前的錯,現在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幼稚!」赫莉本緩緩搖了搖頭,眼中的嘲弄沒有絲毫消退,甚至透出一絲隱隱的恨意。她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怒火和不滿。
「馬雷基斯,他還是沒變!從前的懦夫,現在的懦夫。他從不願承認自己的懦弱,卻總是做著懦夫才會做的事!總是自欺欺人,總是……試圖用那些無用的把戲粉飾他的失敗。他手握權杖,卻連他的敵人是誰都弄不清楚!或者……」
赫莉本的目光再一次鎖定達克烏斯,語氣低沉而危險。
「你覺得我說錯了?馬雷基斯和他的母親簡直就是一對,一個不敢承認自己的懦夫,一個活在自己謊言裡的毒蛇!」
「你可以選擇不參與。」
「不參與?達克烏斯,真不知道你是無知,還是裝傻,你還不懂嗎?或者……你沒告訴他嗎?」赫莉本盯著達克烏斯,目光冷如刀鋒,隨即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安娜薩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不參與就是等死,起碼對你而言,是這樣的。如果那個賤人在戈隆德重新站穩腳跟,你覺得你還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你知道我的目的,莫拉絲必須死!而我需要你的幫助,來確保這一點。」
「那賤人的死?這倒是個吸引人的話題。不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赫莉本微微挑眉,目光中閃過一絲嘲諷。
「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清楚她是個威脅。就像你說的,她從不掩飾她的欲望,像條毒蛇一樣盤踞在我們中間,伺機而動。她的存在對你是一個隱患,只要她活著……」
「你倒是很了解她……你說得沒錯,我不會否認,她活著對我確實是個威脅。但如果我要幫你,我有一個條件。」
達克烏斯點了點頭。
「這世界上還有誰恨莫拉絲勝過我,那就是個笑話了。戈隆德,我會來!不過,是為了莫拉絲!她的命,必須由我親自取走!」赫莉本的語氣冰冷而堅定,目光中帶著幾分近乎殘酷的期待。
「可以,莫拉絲是你的!」達克烏斯注視著赫莉本片刻,隨後緩緩點頭。
「你倒是乾脆。」
「莫拉絲必須死,這是我唯一的立場。至於她怎麼死,落在誰手裡,這些我並不在乎。」達克烏斯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很好,那我們就合作一回吧。」赫莉本的聲音如冷冰般劃破空氣,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決然。
合作達成了,達克烏斯也沒了留在凱恩神殿的打算,他和赫莉本沒什麼好聊的,難道像家人那樣坐在一起吃一頓飯?聊聊在埃爾辛·阿爾文的經歷?一邊吃飯,看著那群宗教瘋子殺人?他做不到,他還沒那麼會玩。
「你準備?」等遠離凱恩神殿的範圍後,安娜薩拉掃視了達克烏斯一眼,眼中閃爍著冷靜的探尋。
「是的,不止莫拉絲,我們的親戚也得死!」達克烏斯凝視著遠處巫靈拖拽的屍體,目光如寒冰般冷冽。
「我們、凱恩教派、莫拉絲,以及盤踞在戈隆德的混沌勢力,真是個有趣的局面……我親愛的達克烏斯,你總是能帶給我驚喜。」安娜薩拉輕輕一笑,眼底透出一絲玩味。
「不,不,不,我親愛的族母。」達克烏斯宛如一個依戀母親的兒子,挽住安娜薩拉的手臂,低聲在安娜薩拉耳畔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還有別的……但我現在不確定。」
安娜薩拉緩緩轉頭,看了達克烏斯一眼,眼神深邃而意味深長。
「我更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