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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622一如既往的能說(9K,整點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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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心理戰,一場精準且無情的心理戰。

軍營中的騷動愈發明顯,兩幅幕布的出現,如同投下一顆巨石,激起了整個軍營的滔天巨浪。士兵們原本的茫然與無措,被幕布上清晰的晉升路線與黃金堆迭的承諾擊得粉碎,隨之而來的就是談論聲、喧譁聲。

甚至進行進軍和防禦的忠誠派士兵們也忍不住轉頭,望向那些懸掛在空中的巨大幕布。

「完了,徹底完了。」

一名高階軍官的臉色變得比上一刻更加蒼白,手指無力地顫抖著,仿佛連他手中的長劍也承載不了這份沉重的恐懼。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幕布,心跳與這喧譁的節奏合為一體,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他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軍人,當然明白這兩幅幕布的意圖,幕布的殺傷力遠比鋒利的武器和猛烈的攻擊更加致命。

他的喉嚨發乾,內心涌動的不安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這一刻,他徹底失去了部隊的指揮權,家主的高談闊論,曾經被寄與厚望的謀劃,在這兩幅幕布前顯得不堪一擊,顯得格外可笑。

每一條晉升路線,每一枚堆迭的索維林金幣,都在宣告一件事:忠誠會被獎勵,背叛會被粉碎!

「我得逃!逃離這裡,馬上!」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但他能逃去哪裡?納迦隆德的城牆上有巫王的冷峻目光,軍營中有忠誠派的無情利刃,哪怕踏入惡怨海,也只有更可怕的厄運等待著他。

逃亡的念頭如同火焰灼燒著他,卻被現實的冰冷無情撲滅,他只能站在原地,身體僵硬,仿佛被釘死在地上。

與此同時,士兵們從最初的面面相覷和低聲疑問,變成了仔細觀察與激烈的交談。他們開始圍聚在一起,三五成群地討論著幕布上那些明晰的連線與誘人的承諾,他們的眼神從迷茫轉向了求知。騷動開始擴散,聲浪一波接著一波,逐漸匯聚成一股無法控制的浪潮。

「你看這個頭冠,跟百夫長的一模一樣。」

「這金燦燦的東西……是金索維林,對吧?是咱們的賞金!」

「是軍餉吧?」

「那……我們……是不是也能拿到這些東西?」

「按年算?還是按月算?」

「不知道!」

士兵們議論紛紛,每一句話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渴望,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在想著自己會被派去執行何種未知的任務,而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卻被幕布牢牢吸引。

他們只有一個問題揮之不去:這些,真的與我們有關嗎?

「仁慈,慷慨……」

達克烏斯的手掌在空氣中輕輕滑動,感受著寒風的觸碰。他的眼神穿透了更遠的地方,追尋著某個無法觸及的遠方。他低聲重複著這些詞語,語調裡帶著些許嘲弄與自我解嘲。

在杜魯奇社會,這些詞就像是一層奇怪的皮囊和人設,套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那麼突兀,與納迦羅斯的一切顯得都格格不入。

他常常覺得,這種仁慈與慷慨就像一個意外誕生的梗,最初只是因為一次符合他利益的政治策略,但漸漸地,梗成了習慣,習慣成了身份,成為標識,而身份最終成了某種牢不可破的枷鎖。

「可我沒辦法不去愛他們……」

他突然嘆了一口氣,眼中的光芒變得柔和,卻也夾雜著一絲沉重。他不是天真的理想主義者,他甚至可以非常自信的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杜魯奇的冷酷、殘忍與虛偽。

他了解杜魯奇的狡詐,知道杜魯奇的背叛與殺戮,但這些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矛盾且扭曲的他愛杜魯奇,愛這些杜魯奇,愛這個扭曲而痛苦的族群。

他愛他們的倔強與驕傲,愛他們在無盡黑暗中的掙扎,愛他們在冷酷世界中的求生本能。他愛那些在黑暗中仰望星空的孩子,愛那些在刀鋒下依然堅持不屈的戰士,甚至愛那些站在敵對陣營中、滿懷憎恨地看著他的人。

最早家族是他的錨點,這也是他在最初完成露絲契亞大陸之旅後,選擇北返的原因。要是他的家族像勒漢的家族那樣,他特麼有病,有大病,他坐在三角龍背上,帶著蜥蜴人玩不好嗎。

現在……

「但……我並不需要他們愛我。」

他的聲音很輕,但堅定,他低頭看著懷表,輕輕合上,像是在為自己的內心蓋上了某種印章。

「但我希望他們能活著,能有一天看見除了背叛與冷酷之外的東西。」

仁慈與慷慨,也許只是他與這個世界的對抗方式,是他為杜魯奇爭取某種可能性的途徑。他想,但並不幻想自己能改變整個族群,但如果能夠讓一些人免於飢餓,讓一些士兵在退役後不用枕刀而眠,讓一些孩子可以笑著奔跑,而不是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他願意為此傾盡所有!

「孩子們!你們的達克老爹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溫暖與力量。他知道,他們或許永遠不會完全理解他,或許在某一天,他們會因為利益、恐懼或憤怒而轉身對他舉起刀劍。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選擇了愛。

他愛著每一個杜魯奇,無論他們是誰,無論他們將來會成為誰。正如他所相信的那樣,愛並不是脆弱的象徵,而是他在這個冷酷世界裡能給予他們的,最無可撼動的力量!

「老夥計,能讓我見識一下你的……風采嗎?」

回應達克烏斯的,是斯普林特溫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這咆哮宛如雷霆炸響,迴蕩在雲層之間,嚇得地面上的士兵們一陣心驚膽戰。

隨即斯普林特溫微微調整了雙翼,空氣在他的翼下呼嘯而過,接著他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一般俯衝而下。

「畜生!你這個畜生!」

高階軍官的聲音因驚恐而變得尖銳,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把刺刃,一邊對著蠍尾獅的脖頸猛刺,一邊瘋狂呵罵著。試圖迫使這頭野性難馴的生物飛得更快、更遠,逃離巨龍的俯衝範圍,而不是對著巨龍發起衝鋒。

然而,蠍尾獅可不是一頭普通的飛行生物。不僅腦袋不夠靈光,戰鬥本能也極為旺盛。正常的飛行生物,在面對龐大的巨龍時,早就掉頭逃竄了。而蠍尾獅卻迎難而上,它那陰冷的豎瞳死死盯住了俯衝而來的巨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四肢的利爪在空中展開,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搏命的姿態。

「你這蠢貨!還不跑!想送死嗎?!」

高階軍官一邊揮舞刺刃刺向蠍尾獅的脖頸,試圖讓蠍尾獅聽話,一邊不斷咒罵。

蠍尾獅完全無視了背上的呵罵和攻擊,它那天生的凶性在此刻被激發到了極致,它的翅膀張開到極限,迎著巨龍的咆哮發出一聲更加刺耳的尖叫,宣告著自己的挑戰。

達克烏斯看著這一幕,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陰鷙的冷笑。他是愛著每一個杜魯奇,這是毋庸置疑的,無可否認的,但……愛有很多種方式。

斯普林特溫猛然扭轉身軀,展開雙翼加速俯衝,那龐大的身影宛如巨龍蓋頂壓向蠍尾獅和它的主人,強烈的氣流在巨龍的翼下旋轉,掀起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風,仿佛天地間的王者正在降臨。

他的前爪閃電般探出,在與蠍尾獅交鋒的瞬間,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蠍尾獅牢牢抓住。

達克烏斯原本平靜的面容一瞬間猙獰了起來,隨後緊閉雙眼,像是試圖將這一切屏蔽在腦海之外。他看不到斯普林特溫的動作,也不想看。即便能夠看到,他也絕不會將目光投注在這場毫無懸念的碾壓上。

斯普林特溫可是鮑德羅斯的前身,巔峰期的泰格里斯和芬雷爾都奈何不了混沌化的他,最終只能選擇封印。即使沒混沌化,他的實力也非常強勁,戰鬥經驗非常豐富,遠超一部分巨龍,畢竟在復仇之戰時期被迫與矮人交戰過,在躲避投射物方面能技能點滿。

只要不在巢穴里,就像大超那樣,在廁所里戰鬥……

而且,蠍尾獅在紅龍的菜譜上,只不過現在的斯普林特溫胃口逐漸刁了起來。

蠍尾獅那厚實的肌肉和堅硬的骨骼在巨龍的爪下顯得毫無抵抗力,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它的身體像一塊被撕開的布料般扭曲變形。

骨裂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從遠處傳來,逐漸清晰,逐漸響亮,像是一曲噩夢般的交響。慘烈的哀嚎聲也隨之而來,尖銳而痛苦,仿佛是在訴說蠍尾獅無力反抗的絕望。

達克烏斯的眉頭緊皺,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出一幅幅畫面:那頭蠍尾獅的身體被扭成了不可名狀的形狀,翅膀被撕裂,尾巴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四濺,模糊了一切。

而在現實中,斯普林特溫那巨大的爪子稍稍用力,蠍尾獅發出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隨即便軟趴趴地癱了。

對於斯普林特溫來說,這不過是一個短暫的遊戲。他用爪子將這頭可憐的生物隨意地翻來覆去地玩弄了一番,而後像甩掉一塊破布般,隨手將蠍尾獅丟向地面。

蠍尾獅的屍體如同隕石般墜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而它背上的高階軍官則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試圖抓住什麼來阻止自己的墜落,但無濟於事。

高階軍官的身體像一片風中的落葉,毫無章法地翻滾著,最終也隨著蠍尾獅的殘骸砸向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下輩子,選一頭靠譜的坐騎吧。」

達克烏斯緩緩睜開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將剛才的一切都從胸膛中排了出去。他沒有低頭去看斯普林特溫完成的『作品』,只是在心底默默對那個倒霉的軍官低聲道了一句。

軍營中的士兵們正好目睹了這一幕,那頭巨大的蠍尾獅就像一塊無助的玩具,在巨龍的爪下被隨意碾壓、撕扯,直至毫無生機地墜落在地。那聲慘烈的哀嚎和砸地時的悶響,如同在他們心頭敲響了喪鐘。

一些士兵們站在原地,目光呆滯,連呼吸都忘了。有人顫抖著後退了一步,腳下卻踩到了同伴的靴子,嚇得猛地跌坐在地上。

遠處,那些試圖逃跑的軍官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切。他們策動黑暗飛馬和蠍尾獅準備離開,卻在目睹巨龍的恐怖威力後,紛紛停了下來。

軍營上空,紅色巨龍在俯衝後盤旋著,尾翼帶起的氣流掃過地面,掀起塵土與帳篷。那強大的壓迫感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牢牢籠罩。

「這……」

一名軍官手握韁繩,聲音里透著顫抖。他的話卻沒有人回答,其他軍官只是死死盯著天空,眼中有恐懼,有猶豫,更多的還是絕望。他們的坐騎,無論是飛馬還是蠍尾獅都能感受到那份來自巨龍的壓迫,開始不安地躁動,嘶鳴著。

「那不是普通的龍……它的目光……它的氣息……那是……」

另一名軍官語無倫次,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他的雙手緊攥著韁繩,卻發現自己的飛馬根本不聽指揮,只是在地上踱步、顫抖。

斯普林特溫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中散發出妖異的光芒。他低吼一聲,聲音猶如雷鳴在軍營上空迴蕩。

那頭蠍尾獅的命運猶如無聲的警告,告訴所有試圖逃跑的人,他們的選擇可能並不比留下更好。

「別愣著!快撤!現在還來得及!」

有人大喊,但卻沒有人付諸行動。一個是因為他們被那恐怖的威力震懾住了,躊躇不前,腳下似被無形的力量鎖住。另一個是他們知道現在強行升空只是墊背的,為其他人的逃跑爭取時間……

他們能混到這個段位,就代表他們不蠢,但他們也是蠢的,他們浪費了他們最後的、寶貴的逃生機會。

「這……這是送死!」

一名近乎崩潰的軍官大吼出聲,聲音裡帶著絕望與恐懼。他的雙手無力地鬆開韁繩,眼神渙散,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無路可逃了。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士兵們開始騷動起來。他們低聲議論,有人試圖逃跑,有人呆呆站立,更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雙手抱頭跪在了地上。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但有一點是明確的,這裡即將成為他們的冥萊,而那隻紅龍正是降臨的冥萊使者。

「我可以向他們詳細介紹你嗎?」

站在城牆上的馬雷基斯,目光深沉地注視著軍營中的混亂景象,隨即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瑪洛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我不介意。」

雙手抱懷、目光直視遠方的瑪洛克平靜地回應,他知道馬雷基斯在問什麼,他的語調懶散,仿佛對一切都毫不在意。然而,那高大的身影和冷靜的氣場卻無聲地宣示著他的存在。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斯普林特溫在軍營上空緩緩滯空,巨大的身軀如同一片壓迫性的陰影,籠罩在軍營的中央。那雙紅色的瞳孔如燃燒的火炬般閃爍,俯視著下方的一切,讓原本騷動不安的士兵們更加惶恐。

達克烏斯深吸一口氣後,向前邁出一步,吹響號角。聲音悠長而清晰地傳向四方,第一聲號角是停止進攻,那音調似乎帶著某種特殊的力量,讓軍營中的士兵和軍官都下意識停下了動作。

接著,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的信號是原地待命。

這一聲號角穩重且嚴厲,帶著某種無可置疑的命令感,響徹在軍營上空。所有的士兵都被這聲音震懾住,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高空中的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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