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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612後半夜聊天(莫得主角的前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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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迦羅絲兒,納迦隆德。

一座地下墓穴隱藏在曾經是奧雷斯堡壘的塔下,那座塔如今早已籠罩在禁忌與陰影之中。奧雷斯和他的家族因被揭露為色孽的信徒,早已在多年以前被徹底廢黜。這位恐懼領主的榮耀一夕散盡,其家族的名字更是成為了納迦隆德的忌諱之一。

自從奧雷斯的恐懼領主頭銜被剝奪後,這座尖塔便失去了主人。沒有哪位新晉的恐懼領主敢公開將這座被忌諱纏繞的尖塔據為己有,表面上它成為了廢棄之地。但表面靜謐不代表暗地裡無人染指,事實上,塔樓下方的幽深墓穴已經成了最隱秘的聚會場所。到了夜晚,當永恆鉛灰色的天穹逐漸暗淡,當兩個月亮升空,銀光灑下,這裡便成為納迦隆德權貴們的秘密社交中心。

當然,這不包括馬雷基斯及其親信,但也並非絕對。

午夜的墓穴籠罩著神秘與危險,蜿蜒的通道中迴蕩著微弱的回聲。剛從一場隱秘密謀中離開的希爾西斯謹慎地走在通道內,他的目光如黑曜石般銳利,耳朵警覺地捕捉著周圍的細微動靜。每一步都落得輕而緩,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哪怕是最細小的風聲,或者牆壁上滲漏水滴落的聲音,都能讓他心跳一瞬間加速。他深知,在這裡,任何疏忽都有可能招來致命的危險,哪怕是剛剛並肩而坐的盟友,也可能瞬間化身為掠取他性命的劊子手。

通道瀰漫著一股古老石材的濕潤氣息,空氣中偶爾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令他不禁聯想到這裡過往曾見證過多少鮮血與背叛。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斗篷的邊緣,將斗篷裹得更緊了一些。他的目光掃向兩側狹窄的甬道,那些昏暗的火盆和微微搖曳的燈火映照出猙獰的牆面浮雕,每一幅雕刻都帶著特有的冰冷與壓迫感,仿佛在警告他:這裡永遠沒有真正的安全。

走了片刻,他的目光捕捉到前方一抹幽影。

一位女杜魯奇緩緩從通道的深處走來,她身著飄逸的黑色長裙,衣料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冷光。她的胸前由細小的珍珠和碎藍寶石織成的花邊網構成,仿佛凝結了星辰的光輝,照亮了通道。深色長髮以精緻的金玉髮髻束起,妝容不艷,卻透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危險魅力。

她的皮膚如雪花石膏般蒼白,反射出墓穴陰影下特有的冷色光澤。那美麗無瑕的容貌上刻畫著冷峻而兇猛的決心,仿佛在宣告她的不屈與威嚴。而她的雙眼,更如兩團寒焰,燃燒著不可動搖的意志。每一個側面,每一個細節,都讓希爾西斯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矛盾,既令人心生欲望,又讓人隱隱感到恐懼。

她的步伐莊嚴而從容,優雅的身影散發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壓迫感。她向希爾西斯款款走來,光影在她身後拉長,仿佛在為她的每一步註腳。

希爾西斯一時繃緊的神經在看清來者後稍稍放鬆了下來,不是敵人,而是暫時的朋友,曾經多次合作過的女術士赫瑪拉。他深吸了一口氣,掩去臉上的警惕,換上了一副平靜的神情。

「結束了?」赫瑪拉的聲音冷而穩,如同墓穴中的微風,攜帶著一絲不可侵犯的威嚴。她站定後看著希爾西斯,眼中的冷焰依然跳動。

「你問了一個……多餘的問題,我親愛的赫瑪拉。」希爾西斯努力壓低嗓子,讓自己儘量不那麼的大聲,但掩不住聲音中的疲憊與警覺。他向赫瑪拉點了點頭,示意對方一起走,腳步聲在墓穴狹長的通道中迴蕩。

「我問這個問題,並不是真的想聽答案,而是想確認……你是否還能從那群權貴的密謀中全身而退。」赫瑪拉微微揚起下巴,輕輕挑眉,嘴角帶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

「用達克烏斯的話說,那要看你怎麼定義了?全身而退……確實,我還活著,沒被他們那些空洞的謊言絆住。」希爾西斯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他低頭看著腳下幽暗的石板,每一步都踩在灰塵間留下淺淺的痕跡。他抬起頭,眼神有些冷峻,「但你也知道,任何踏足這種地方的杜魯奇,心裡早就……」

「很好,希爾西斯,看來你比我預料的要聰明。收起你那該死的自責吧,這地方沒人能保持乾淨,這片土地正處於混亂之中,到處都在談論背叛。」赫瑪拉稍微放緩腳步,與希爾西斯並肩而行,「我更在意的是,他們有沒有向你提及……更深的事情?」

「更深的事情?」希爾西斯的語氣故作輕鬆,但腳步下意識地慢了半拍。他瞥了一眼赫瑪拉,試圖從赫瑪拉的神色中試圖捕捉更多信息。

「希爾西斯,別這樣,那個組織,提加蘇斯的把戲,或者說,那些隱藏在納迦隆德深處的影子?……他們是不是提了些什麼?」

希爾西斯沒有立即回答,他們轉過一個拐角,前方的通道更窄了,牆壁上稀疏的燭火投下跳動的光影,映在赫瑪拉蒼白而精緻的臉龐上,顯得她愈發神秘。

「他們對我說了一些模糊的東西,不痛不癢,是試探,讓多里安成為艾希瑞爾的夜督,哈?哈哈哈哈!充滿了空洞,你覺得……我是他們信任的對象嗎?」希爾西斯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

「信任?哈,希爾西斯,你曾經可是主角,起碼有一段時間是這樣的,你也知道,他們只信任死人和奴隸,你不是這兩者之一,他們永遠不會信任你。他們試探你,說明你對他們而言還有價值,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我不認為他們能在太陽消失時還活著,儘管太陽還沒有升起。」赫瑪拉停下腳步,轉身直視希爾西斯,微微偏頭,臉上帶著冷淡的笑容,她的語氣鋒利而果斷。

「其實你知道,他們說什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參加了!」希爾西斯隨意地說著,隨後換了一個話題,「我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我們倆去抓捕那個黑刃,你還有印象嗎?」

「當然,我的記憶力很好,」赫瑪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一個私生子,一個妄圖在納迦羅斯鬧出些動靜的小丑。」她輕輕擺了擺手,仿佛驅散記憶中不值一提的塵埃,「但不得不說,他的確是個麻煩,最後鬧出了很大的動靜,你還記得他最後的那番話嗎?」

「當然記得,他在我們抓住他的時候,喋喋不休地咒罵,說我們和那些權貴沒什麼兩樣。『納迦羅斯永遠不會改變』,他是這麼說的吧?」希爾西斯沒直接回答,反而揚起了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赫瑪拉。

「他說的並非全無道理,就像今天的……這一切,希爾西斯,在達克烏斯沒出現前,納迦羅斯的黑暗就像深淵,無論誰試圖改變,都註定會被吞噬。」赫瑪拉點頭,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她頓了一下,嗓音變得低沉,「但問題是,我們在深淵中游得還不算糟,是嗎?」

「哈,游得不算糟?赫瑪拉,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不被深淵吞沒,而不是為了游得好看。」希爾西斯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你知道的,希爾西斯,我們並不總是被迫適應深淵。偶爾,我們也可以選擇改變一點什麼,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點。你呢?你是選擇繼續適應,還是試著改變?我相信,你早就有答案了吧?」赫瑪拉停住腳步,轉頭凝視著希爾西斯,語氣忽然變得認真。

「改變……很難,但有必要。黑刃最後的那句話,讓我很長時間都無法釋懷。我們是不是也像他口中那些無法改變的齒輪,只不過轉得更久,更深?」希爾西斯低下頭沉思,腳步放緩了幾分。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深淵中保持清醒……」赫瑪拉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如同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

「我們還能聊起黑刃這樣的往事,也算是清醒的證明吧。任何不懼怕馬雷基斯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傻瓜,不是嗎?只要有任何機會,我就不能否認我對他的恐懼,即使他有所改變,變得與之前不一樣。」希爾西斯苦笑著聳了聳肩。

「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你在對的時間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你,還有你的兒子。而我,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赫瑪拉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但語氣中依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她停頓了一下,抬頭望向墓穴通道盡頭那微弱的光芒,仿佛試圖從那光中看出某種答案,「但別忘了,黑刃的故事,往往是提醒我們,深淵之中從不缺少野心,也從不缺少失敗者。」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希爾西斯沉默地跟上,微微側頭打量著赫瑪拉的側臉,那張蒼白卻優雅的面孔上,似乎藏著一絲疲憊與決心。他想問些什麼,盤亘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

「我?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說了算。」赫瑪拉笑了一聲,嘴角卻沒有絲毫輕鬆的弧度,她頓了一下,語氣多了一絲遙遠的嚮往,「我想換一種生活,與之前不一樣的生活……我不想在深淵裡遊了,我時常問自己,是否還保持清醒……我不想再被這些無盡的密謀、偽裝和算計困住了。我想……或許,仁慈且慷慨的達克烏斯會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要求吧?」

「他會的,如果是你提出的要求,我相信他會認真考慮。他對忠誠度的、有能力的追隨者從不吝嗇,而且他還能讓你滿意。」希爾西斯挑了挑眉,難得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微笑。

「忠誠,有能力的追隨者?你這是在誇獎我嗎?」赫瑪拉轉頭看了希爾西斯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複雜。

「難道不是嗎?就算深淵裡充滿失敗者,也總有些人能游得比其他人好,活得比其他人久,更清醒。你恰好是後者。」希爾西斯攤了攤手,故作輕鬆地說道。

「希爾西斯,有時候我在想,我們真的是活得比其他人久嗎?還是我們只是在深淵裡掙扎得更久一點,等著有一天也被拖入黑暗之中?」赫瑪拉嗤笑了一聲,卻沒有反駁。片刻後,她的步伐慢了下來,語氣也低沉了幾分。

「或許吧。但只要我們還有選擇,就不能輕易放棄。深淵終歸是深淵,但如果有機會,我還是希望我們能找到一些比深淵更光明的東西,我相信……達克烏斯能做到!」希爾西斯沉默了片刻,目光複雜。他抬起頭看向通道盡頭那逐漸擴大的光芒,輕聲回答。

「光明的東西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看達克烏斯的仁慈能不能照亮這片深淵。」赫瑪拉繼續邁步向前,但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走了片刻後,他們在幽暗的長廊盡頭看到了一個身影,地獄之災家族的管家迪亞正站在那裡。

「有尾巴嗎?」

迪亞身著整潔的黑色長袍整個人看上去冷靜而精確,宛如一台運轉完美的機械。他注意到赫瑪拉與希爾西斯後,輕輕歪了歪頭,目光警惕地向後掃了一眼,然後低聲問道。

「或許有?或許沒有?」赫瑪拉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自信,她低頭輕輕拂過自己的長裙下擺,那雙蒼白修長的手指似乎仍殘留著施法的餘韻,「但無論如何,他們都迷失在迷霧中了。」

「隨我來吧。」

迪亞點了點頭,短地說道,隨後抬手敲了敲身後的石門,聲音沉悶有力。

片刻後,石門在一陣機械般的轟鳴聲中緩緩打開,露出通向地獄之災家族府邸的暗道。

赫瑪拉和希爾西斯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跟著管家邁入了這條陌生且壓抑的通道,走過蜿蜒的階梯和掛滿家族徽記的牆壁,很快他們來到了府邸內的一間精緻的房間。房間內鋪著深紫色的地毯,牆壁上裝飾著黑曜石雕刻的家族徽記,壁爐中燃燒著藍色的火焰,映照出幽暗而高貴的氣氛。

「真不愧是地獄之災家族,無論是在克拉卡隆德,還是在納迦隆德,他們的排場始終如一,或許這就是千年底蘊?」赫瑪拉目光一掃,環顧這間裝璜精緻的房間,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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