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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619永不原諒 理解並成為(過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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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蘇安,納迦瑞斯王國。

是命運,當然,也可能是運氣,當大海吞沒納迦瑞斯時,阿蘭德里安正巧身處環形山脈。

隨著杜魯奇在決戰中遭遇慘敗,他帶領殘餘的部隊潛入了沼澤,而不是跟隨著馬雷基斯和莫拉絲逃往塔爾·安列克,因為他認為納迦瑞斯的首都會在伊姆瑞克大軍圍攻時成為囚籠而非避難所。然而,他當時完全未曾料到,那些他曾效忠的人竟會有如此瘋狂的計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

當北方海潮席捲一切,將整個納迦瑞斯化為汪洋時,作為艾索·塔拉里恩前領主的他,與戰士們眼睜睜看著這場巨浪以恐怖的威勢襲來,將所到之處盡數掃蕩。

納迦瑞斯成為一片沉沒的土地,最高的山峰變成島嶼,城市、村莊和農田盡數被海水吞噬。

那是四天前的事了,與其他人一樣,他對這場災難感到震驚,但他是個機會主義者,千年未曾變過。在舊秩序被摧毀後,惟有有能力者才能成為這片殘破之地的新主人,在他的帶領下,為數不多的殘餘部隊深入山谷,向安納爾家族的一個聚落進軍。

他準備占領村莊,將村民轉為他的效勞者,這將是個謙卑的開始。他曾隨馬雷基斯探訪埃爾辛·阿爾文,征服荒野,在殖民地的建立過程中出過大力。現在,他要從這個山谷重新開始他的征程。

但很快,不祥之兆出現了,派出去的偵察兵未能按時送回中午報告。他立刻命令隊伍停下,並派出更多的士兵去尋找失蹤的偵察兵。然而,當太陽漸漸西沉時,這些新派出的士兵也沒有回來。

此時,兩個選擇擺在了他的面前,一個是原地紮營,另一個是撤出山谷。經過一番抉擇後,他決定堅守陣地,而不是在夜色中撤退。他知道叛軍對這些土地的了解遠勝於他,叛軍必定早已選好伏擊的最佳地點,等待著他的撤退。

士兵們在營地邊緣點起篝火,以驅散逐漸侵襲的黑暗。手持連發弩的弩手在外圍警戒著,小心不讓自己的身影映照在火光中,而恐懼矛手們則在阿蘭德里安周圍形成一個防禦圈。

當太陽消失後,安納爾家族的戰士開始顯露行蹤,箭矢從陰影中疾射而來,十餘名戰士應聲倒下,隨後連發弩的清脆迴響做出反擊。但弩手們的喊聲透露出他們的沮喪,叛軍身披灰綠相間的披風,與岩石和灌木融為一體,身影在夜色中如幽靈一般穿梭。

「向西推進!」

僵持了片刻後,阿蘭德里安對一名隊長下達了命令。他的判斷失誤了,叛軍比他想像的要強,如果留在這裡堅守,士氣和秩序將被瓦解,部隊絕對無法堅持到天亮。

「帶上兩百名戰士,與那些難以捉摸的敵人交戰。如果可能的話,打開一條道路讓我們撤離。」

隊長領到命令後,毫不猶豫地從營地中突圍而出。此時更多箭矢從黑暗中襲來,但他還在執行著命令,帶領著戰士們沖入朦朧的夜色中。

阿蘭德里安則留在原地,鼓舞著士氣,但他阻止不了更多的戰士在箭雨中倒下。傷員在長草中爬行著,呻吟和哭喊擾亂了他的聽覺,但他仍然仔細地傾聽著,他希望能聽到突圍與敵人交戰時武器碰撞的聲音。然而,除了傷員的哀嚎聲,耳邊傳來的只有風聲、樹枝的吱嘎聲以及樹葉的沙沙聲。

意識到篝火只是在幫助敵人,而非利於己方的攻擊後,他下令熄滅火光。在夜色中,他試圖捕捉營地中移動的身影,卻只能看到一閃而逝的模糊影子。不時,一道寒光突然出現,下一刻箭矢便劃破空氣,射殺一名戰士。弩手們手持連發弩還以密集的弩箭,但始終未聽到敵人發出任何慘叫或中箭的聲音。

不久後,阿蘭德里安聽到了從西邊傳來的聲音,但那聲音不是他想要的。西邊傳來的慘叫撕裂了夜空,呼救與求饒的聲音很快歸於寂靜,接著箭雨的猛烈程度再次提升。他知道突圍失敗了,他能感受到戰士們的恐慌,他知道戰士們即將潰散,他不想被拋棄在潰退中,於是拔腿朝山丘方向奔跑。

他剛跑出不到兩百步,便看到一個孤單的身影在月亮的映襯下顯現,並將箭矢搭在銀弓上。他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身影是誰,他正面對叛軍首領,他曾抓捕過的存在,那個自稱『暗影之王』的阿里斯·安納爾。

他平靜地站在那裡,準備迎接死亡,但箭矢卻射中了他大腿。失去支撐的他跌倒在地,但他沒有艱難地爬行,試圖逃離此地,而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將身體翻過來,看著夜空中的雙月,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很快,一片陰影籠罩了他,緊接著,一隻靴子猛地踢中了他的頭。

「你居然不跑,也好,省得我花時間追捕你了!」在即將失去意識前,他聽見了一道聲音,緊接著,他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的背靠著某個硬物,四周一片黑暗,但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看到自己的雙手被綁住,繩索繞過身後那棵小樹的樹枝,他的腳踝也被另一根繩索綁在樹根的拱形結構上。等完全清醒後,他意識到周圍圍著一群人,其中大部分是些孩子。

「這一刻,我已經期待了很久。『柯思奎屠夫』赫莉本的父親,阿蘭德里安!」阿里斯拉下兜帽,從人群中走出。

「殺了我吧,乾脆點!」阿蘭德里安的話語中唯有平靜。

「不,你的死亡不會如此迅速,你必須為你帶給他人的折磨和痛苦付出代價。」

「所以,你打算把我留在這裡?餓死我?」圍觀的民眾開始逐漸離開,隨著民眾的散去,阿蘭德里安看到不遠處的斜坡下,有一些用原木建成的村舍。他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知道這些新建的村舍代表著什麼,隨後他平靜地看著阿里斯。

「太快了……」阿里斯搖了搖頭,接著又道,「孩子們每天會來餵你食物、給你水喝。他們會一天天長大,他們會看著毀滅了他們家園的敗類。」

「就這樣?你是打算讓我當個囚犯?」阿蘭德里安大笑著。

「精靈的生命悠長,他們會看著樹木長的非常高。」阿里斯抬頭看了看阿蘭德里安被綁著的樹,說完,他轉身離開,在即將邁動離開的步伐時,他又轉過頭,「記住這一點,隨著歲月慢慢流逝,繩索會越收越緊,永不原諒!」

——

阿里斯並沒有直接殺死阿蘭德里安,而是選擇了一種慢性折磨的方式,將阿蘭德里安綁在樹上,讓阿蘭德里安面對自己的過去,活著目睹那些因其受苦的人如何成長。這種折磨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讓阿蘭德里安在悠長的歲月中感受『永不原諒』的重量。

阿蘭德里安被綁在樹上,象徵著他必須面對自己的罪行,像一棵樹一樣被固定在過去的錯誤中。而那些新建的村舍則是希望的象徵,代表了被摧毀的家園逐漸復興,他的處境在村舍的對比下顯得更加淒涼。

精靈的生命是漫長的,阿里斯利用這一點,讓孩子們逐漸長大,學會對『仇恨』的認識,他的計劃是讓這一仇恨被代代相傳。

繩索會越收越緊,是一個隱喻,不僅指物理上的繩索會因時間流逝和樹木的成長逐漸勒緊,也意味著阿蘭德里安的罪行會隨著時間加深他在他人記憶中的惡名,最終讓他無路可逃。

但現在……

阿里斯在射出那一箭後,就知道沒機會了,莫拉絲是不會給他射出第二箭機會的。下一刻,還站在原地的他,眯起雙眼,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和判斷力,因為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甚至在最離奇的噩夢裡都沒想過的畫面。

只是短短一瞬,那身影便隨著巨龍的俯衝掠過,仿佛一抹疾風划過他的視線。巨龍掀起的狂風吹亂了他的披風,也擾亂了他的思緒。他忍不住望去,卻只看到巨龍和那身影逐漸遠去的背影。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阿蘭德里安早就死了,他的屍體應該早已腐爛成塵,而他的名字也成為了千百仇恨故事裡的影子。

可此刻,那個熟悉的面龐,那冰冷的神情,那不可一世的姿態,卻活生生地站在那裡,穿著阿里斯在小時候家族圖書館見過的華麗龍甲,渾身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仿佛整個納迦羅斯都臣服於他。

「這不可能!」

阿里斯低聲咆哮著,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那短暫的一瞥卻讓他心頭掀起巨浪,他努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個身影從腦海中抹去,但無論如何,那似曾相識的輪廓始終縈繞不去。

他揉了揉眼睛,希望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幻覺,可能是連日來的疲憊,讓他產生了荒謬的聯想。然而,那道身影是真實的,在對視的一瞬間,身影用一種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盯住了他。

「他死了!這不可能!他不可能回來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一步步後退,但他的腿卻開始不聽使喚地發軟。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那只是錯覺,或者只是另一個相似的存在。

他的大腦告訴他這是一場夢魘,但身體卻固執地認定這是現實。他下意識摸向了自己的銀弓,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弦聲拉得緩慢而艱難。

「不!不可能是他!他已經死了!」

他狂亂地搖頭,但這一切都沒有打破他的幻覺。

過了很久,他終於平靜了下來,他想明白了。他看到的身影絕對不是早就死了的阿蘭德里安,很有可能是阿蘭德里安後代、子嗣,而這個後代遠遠要比阿蘭德里安更可怕,更強大。

或許,這正是莉莉絲指引他來到納迦羅斯的原因。

很快,又一個疑問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站在身影旁邊的那個身影是誰?他似乎在哪見過?在不久前,在幾十年前,在奧蘇安,在洛瑟恩,在鳳凰王庭,但他一時想不起來了。

過了片刻後,已經從重新進入樹林的他愣在了那裡,他想起來了。

「他為什麼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埃爾辛·阿爾文嗎?」

(他為啥這個反應就不做閱讀理解了)

——

達克烏斯靠在突襲艦的圍欄旁,微微低著頭,嘴裡叼著點燃的菸斗,指間夾著那支穿透了蘇勒菲特腦袋的箭。

呼嘯的寒風掠過甲板,帶著刻骨的寒意拂過他的長髮,他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著手中的箭矢,仿佛要從中看出些什麼。但那箭矢只是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帶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映襯著他的面色更加陰沉。

不遠處,德魯薩拉、哈格林、阿拉塔爾和幾名女術士圍在科洛尼亞身邊,臉上的神情滿是擔憂。

科洛尼亞此刻狀況極其糟糕,眼睛變得漆黑的她蜷縮著身體,手指緊緊抓著甲板,嘴角還殘留著吐出的黑血。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嘔吐都像是要將身體裡所有的力量抽走。德魯薩拉半跪在她身旁,一隻手輕輕地托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不停地施法,試圖減輕她的痛苦。

然而,無論德魯薩拉如何努力,她的狀態依然沒有好轉,但好在沒有惡化。

她獲得了在一段時間內無法以任何方式移除失明狀態的魔眼效果,但魔眼效果只停留在一段時間,不是永久性的,按照她的實力,可能是下一秒,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下個月就會恢復。

除了魔眼,還有反胃。

無法控制地嘔吐,吐出比身體所能製造的還要難聞的嘔吐物。

現在的她已經吐了幾輪了,已經吐無可吐了。好在實力強大的她沒有出現魔風反噬,也就是身體爆炸……

達克烏斯掃了一眼那邊的情景,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過去。他知道,這些女術士們經驗豐富,若她們都束手無策,他的出現也無濟於事,他吐出一口煙霧,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箭矢。

毫無疑問,他失敗了。

除了在俯衝過程中發生的磕傷和碰傷外,科洛尼亞是傷的最重的,沒有反製成功的她,被反噬了,造成了不良的反應。

就像某些玄幻小說一樣,突破自己需要渡劫,需要邁過極其危險的坎。反制的任務不是他刻意安排的,而是科洛尼亞自己爭取過來的。按他這個老苟B的思路,應該採取團隊的方式,也就是群毆……

或許不久後,已經一隻腳邁入傳奇的科洛尼亞,會把另一隻腳邁過來。

除了科洛尼亞外,其他的女術士們安然無恙,沒有突襲艦爆炸、墜地的情況發生,而且在追擊的過程中,她們沒有進行實質性的戰鬥,只是操作突襲艦。

如果按照達克烏斯的思路……好在這一切並沒有發生。

斯普林特溫、斯卡蘭迪爾、庫德諾斯、阿佐加隆、伊巴斯和卡邁恩丟下了已經沒意義的鎖鏈和座位後重新化為龍裔形態。他們聚在一起,用著他們以為的低聲交談著,庫德諾斯用手比劃著名剛才的飛行軌跡,他們復盤著整場行動,也偶爾大笑著調侃彼此的失誤。

儘管追擊失敗了,但他們並沒有沮喪的神情,更多的是疲憊中夾雜著不甘的憤懣。

馬拉努爾則在走動著,組織著士兵們搭建防禦圈。士氣有些低沉的士兵們動作迅速,將從龍脊上卸下來的器械放置在高點,將弩炮調整好角度對準森林後,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達克烏斯又看向了別的地方,片刻後,他的身體抖動了起來,他被逗笑了。

塔洛斯一腳將艾薩里昂踹進深深的積雪中,踹的艾薩里昂摔了個狗啃翔。旁邊持弓戒備的吉利德和凱瑞蓮並沒有將艾薩里昂拉起來的想法,而是看著笑話,並對塔洛斯報以微笑和讚許的目光。

看到阿里斯後,艾薩里昂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開始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在龍頭上的時候就搞的達克烏斯不厭其煩,等落地後,他又開始折磨其他人。

好在達克烏斯不一般的存在,他已經練出來了。沒有因追擊失敗和沒完沒了的絮叨進而心態爆炸,續而將怒火轉移,傾瀉到艾薩里昂的頭上。

想想也是,他能理解艾薩里昂為什麼會這樣,納迦羅斯和奧蘇安處於戰爭對峙階段。

原本艾薩里昂應該跟著芬努巴爾的使團在埃爾辛·阿爾文進行訪問。

結果直接干到納迦羅斯來了,從一個大陸來到另一個大陸,身份本身就是秘密的,像個小偷一樣,有著很強烈的偷感。

再結果,艾薩里昂的腳還沒踏上納迦羅斯就被發現了,還是被阿里斯發現了。

是的,艾薩里昂之前並沒有踏上納迦羅斯的土地,他一直在龍的身上,直到追擊失敗後,他才算正正八經的踏上這片寒冷的土地。

這換誰,誰也接受不了,一時心神震盪,思緒不寧很正常。

達克烏斯起身走了過去,來到了艾薩里昂的身旁,但他沒有將已經翻過身、木然地看著天空的艾薩里昂拽起來的想法,他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艾薩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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