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398灰仙兒(1/2)
威廉三世先是咳嗽了一聲,正當達克烏斯以為他要講述的時候,他站了起來,走到不遠處的擺放架上,把那把斧子提了起來,隨後又走回到達克烏斯的對面。等把斧頭放到茶几上後,他又把杯中的液體隨意地倒在地毯上,接著拿起達克烏斯之前對嘴吹的水壺往杯中倒入清水,一杯水進入肚子裡後,他才緩緩訴說道。
「我不是阿爾道夫人,實際上……我來自努恩,貝克街一百十二號,不過很少有人這麼稱呼那裡,更多的是十一又二號……」
「好傢夥,十一又二號,這特麼不就是十三號嗎?」聽到十一又二號的達克烏斯愣住了,他忍不住在腦海里嘀咕道,他已經能大概猜出威廉三世接下來講述的內容了,畢竟十三這個數字都干出來了,但他沒有打斷威廉三世。
「貝克街位於老城區,是帝國明珠努恩一處聲名遠揚、宣傳廣泛的地標。貝克街有很多稱呼,市民把那裡稱為努恩單身階級的旋轉門。建築本身是一棟有點狹窄與高挑的連棟別墅,由深色的磚頭建成。為了最大程度地保持冬暖夏涼,建築在每一個方向上都有突出的煙囪和陽台。
建築物內部,長長的走廊上掛滿了裝飾品,與裝飾著貂皮與蕾絲的精美家居完美協調著,頂層是我的臥室,裝璜奢華,有我最喜歡的大床。抱歉……這些與我要講述的故事無關,我只是……只是有些想念那裡了,或許去黑火隘口的時候,我該回去看看?我很久沒回去過了。」
「家,多麼美好的詞彙啊。家是一個人的錨點,家是一個人內心的港灣,是舒適和安寧的源泉。另外,我建議你從黑火隘口回來之後再去努恩。」達克烏斯嘆了口氣,他被威廉三世的話語勾起了某種情感,家,他有很多家,之前的,現在的,克拉卡隆德的,露絲契亞大陸的。之前已經成為過去式,他早已經放下了。現在,他有些想念位於克拉卡隆德的夜督城堡了,儘管屬於他的居室不大,而且很簡陋,也很少在那裡住,但他喜歡那裡,喜歡到他從來都沒想換過,在那裡,他可以好好的洗個澡,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覺。
「是啊,家。好主意,返回之後。」威廉三世認同道,接著他指著茶几上的斧頭繼續說道,「我的記憶力很好,好到可以記住斧刃上的凹痕來自哪裡,每個凹痕都是一個故事。」
威廉三世說的時候,手指輕輕在斧刃的邊緣輕輕划過。
達克烏斯隨著威廉三世的指引看向斧頭,他之前見過威廉三世帶著斧頭,在那個決定性的夜晚,威廉三世拎著那個A貨的同時,腰帶上別著這把斧頭。
這把斧頭並不是艾尼爾們慣用的長柄戰斧,長柄戰斧需要雙手把持,可沒法別在腰間。也不是那是造型誇張的宣花大斧和開山大斧,就是一把平平無奇的斧頭,更像是工具,劈柴的工具,同時還能揣在懷裡進行防身和自衛?
不過達克烏斯聽威廉三世現在和之前所說,這把斧頭似乎在威廉三世出道的時候就陪伴著其並肩戰鬥,在某種意義上,這把斧頭就像沃特的那把錘子一樣,具備傳奇性。不過還差一點火候,沒有完成真正的蛻變,一是沒有拿出的戰績,沃特的錘子錘的都是誰,這把斧子砍的又是誰,而且斧子的材質也無法像錘子一樣完成升級。
「這,這裡的這個。這是斧子出現的第一處凹痕,當時……發生了很多事情。」威廉三世的臉色從感慨和懷念變成了嚴肅,他敲了敲斧子上的一縷凹痕說道。
隨後威廉三世正式講述起故事,他的名字全稱叫威廉·馮·奧斯特瓦爾德,中間的馮足以說明他的身份,他的姓氏足以說明他的血脈。作為貴族子弟的他在年少時與其他貴族沒什麼兩樣,平日不著調,狗憎人煩的同時接受著貴族教育,只為了成年後去該去的地方,比如某個文科學院或是軍事院校,繼承家業或是成為一名藝術家、學者之類的,要麼成為一名軍人。
不著調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著,直到某一天威廉三世迎來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拐點,酒醉的他與同樣酒醉的玩伴摟肩搭背的從酒館中出來,出現在深夜努恩的街道上。儘管當時酒醉,但他至今還記得那晚發生了的一切,酒醉狀態的他的與朋友談論以後準備幹什麼,他倆說了各種職業,他的朋友甚至說以後要當選帝侯,成為帝國的皇帝,等成為皇帝後,第一件事就是封他為首席大臣。
威廉三世說自己才不會成為朋友的首席大臣,如果他的朋友真的成為皇帝,那他就成為西格瑪大神官,與他的朋友成為帝國雙壁,共同終結帝國這個混亂的時代。沒想到他的話一語成讖,他最終成為西格瑪教派的大神官,而他的朋友永遠定格在了那個夜晚……
走在街道上的,威廉三世和他的朋友聽到了巷子中的驚叫聲,起初他倆沒在意,直到聲音變得清晰起來。他倆站在街道上彼此上對視著,他倆知道被黑暗籠罩的巷子中似乎隱藏著危險,但猶豫片刻後,他倆還是選擇衝進黑暗中。儘管平時不著調,表現的很紈絝,但他們沒有參加過霸凌或是不法的勾當,他們的心中有一種多數少年特有的正義感。
「我很確定!我記得非常清楚!我當時非常的清醒!和我一樣高的老鼠!邪惡的東西!
在我認知中,即使是最大的老鼠也很小,小到我可以一腳踢飛出去。那一刻我的認知被打破了,黑暗童話的恐怖故事真實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它們雙足站立,像人一樣走路的大老鼠,齧齒間發出難聽的摩擦聲。四雙眼睛冒著綠光的老鼠在發現我們後,撲向了我們。
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那些被扭動的怪物並不愚蠢,而是一群狡猾的小畜生,儘管我的意識很清醒,但你也知道,酒醉時的狀態,我的肢體不受我的支配,我在勉強躲開一擊後,把斧子劈在一隻老鼠的臉上。我能在那老鼠的臉上,感受到人才會擁有的情緒,震驚、恐懼、痛苦等等。
隨後……隨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沒有躲開第二次攻擊,我被擊中了,斧子從我的手中飛了出去。從那一晚以後,一切的一切都變了。」威廉三世說到最後,用雙手揉搓著臉龐,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嘆息道。
達克烏斯聽完後搖了搖頭,沒有回應什麼,他感覺……他感覺不出來什麼,這就像見義勇為一樣,大多數的時候是一時衝動,憑著腦子中的一腔熱血或是身上的某種責任直接沖了上去。事後,可能會發生見義勇為者不能承受的代價,但如果再給見義勇為者一次選擇,或是見義勇為者還是會選擇衝上去。
而威廉三世所經歷的事情更特麼鬧騰,不用他說,達克烏斯都能尋思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毫無疑問,他正坐在達克烏斯的面前,這代表他從那一晚活了下來,而他的朋友,估計凶多吉少了。之後,他肯定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畢竟斯卡文鼠人在帝國是不存在的,那問題就來了……
「如果那一晚我少喝些就好了,或許我會更快的醒過來,可是沒有那麼多如果……當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除了這把斧頭,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仿佛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威廉三世低著頭用懊悔地語氣說道。
「你砍殺的鼠人消失了,你的朋友也消失了,甚至就連打鬥的痕跡和地上的血跡也消失了,唯一能證明那晚發生什麼的只有你酒醉後的不真實記憶和斧刃上的凹痕?」沒等威廉三世接著往下說,達克烏斯便接過了話頭,他通過他所知道的與威廉三世講述的往下推展。
「是的,我的朋友。」
「西格瑪的錘子啊。」達克烏斯嘆息道,他都能尋思到之後的威廉三世會遭遇什麼。家人的不理解,失去的朋友的痛苦,周圍的冷言冷語像潮水一樣向威廉三世湧來。
「從那晚之後,一切都變了,我的父母不認可我的話語,調查的官員沒有找到一絲有力的證據,我的記憶和斧頭無法作為證據。我那些所謂的朋友遠離了我,他們似乎擔心重蹈我朋友的命運?我整日沉浸在宿醉之中,沒人理解我,沒人支持我。偶爾,出現一些好奇的人,但他們更多的是找樂子,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當時努恩的街頭巷尾談論著我,說是我殺害了我的朋友,說我酒後殺死了我的朋友,說我和他為了某個姑娘,說我為了出名殺了我的朋友,並編造一場誇張的故事但這根本不可能!
我和我的朋友的家族世代友好,我們是好朋友,我們的父母彼此間也是好朋友,我沒有任何理由殺死他。好在,我朋友的父母理解我,儘管他們對他的失蹤非常的焦慮,但他們並沒有怪罪我,反而寬慰我,說這事與我無關。」
「等等!他們說……這事與你無關?」達克烏斯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信息。
「是的,我至今還能清楚的記得,他們是這麼說的。」
「他們是做什麼的?」
「他們是努恩大學中的教授。」
「難怪……」達克烏斯搖了搖頭嘆息道。
「不對!」威廉三世順著達克烏斯的話語展開了思考,隨後猛地說道,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但又捕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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