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479吵起來了(2/2)
他的父親盡心竭力地教導他智慧和武藝,同時也向他灌輸了自己對混沌和惡魔不同戴天的仇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那份久違的感覺,艾納瑞昂的遺產不僅是他,還是戰士的勇氣和犧牲,更是一種超越時間和空間的精神紐帶,將所有精靈連接在一起。
隨著歌聲的迴蕩,精靈們的心中似乎燃起了一股新的希望。他們意識到,不論過去有多少爭鬥和誤解,艾納瑞昂的精神依舊活在每一個精靈的心中。正如這首歌謠所傳頌的,艾納瑞昂不僅是驕傲的奧蘇安守護者,更是引領精靈走向未來的勇者。
聆聽歌聲的薩里爾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沒有講述之後事情的打算了,因為在場的精靈都知道,不需要他贅述了。他所做的就是起個頭,為接下來的會議鋪墊,點明神授君權和古聖的存在。
哼唱的達克烏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在他看來薩里爾這個撞牆配合來的好啊,雖然他之前沒有與薩里爾通過氣就是了。薩里爾先是點明古聖在精靈歷史中的重要性,又點出了精靈歷史中繞不開的艾納瑞昂的偉大之處,並隱晦的點出神授君權。
是的,神授君權,不是君權神授,這兩個詞翻過來後概念截然不同。
君權神授指的是古代以宗教來主導政治時期君主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而提倡的一種做法。指自己是天命派遣,於凡間管治世人,是天神在人間的代表,作為人民只可遵從君主的指示去做,不能反抗。說白了,本質上君權神授也好,君權天授也罷,都是統治者用來麻痹人民的思想工具。
但神授君權可不是啊,可別搞混了。
就拿艾索洛倫來說,阿斯萊們為什麼效忠奧萊恩和艾瑞爾。按照道理講,當時那批來到艾索洛倫邊界逃難的阿蘇爾中,莉安德拉的政治地位和個人實力是最高的,她是科爾·瓦納斯的統治者,她的高貴血統擺在那呢。但她沒有成為艾索洛倫的統治者,因為她沒有被神授君權,她不像奧萊恩和艾瑞爾那樣是庫諾斯或是愛莎的化身。
這個世界是有神的,神不是虛無縹緲的。
在一個神明真實存在並且明顯介入的世界,神授君權的正當性會得到極大的增強。在這種環境中,君主的權威不僅僅是世俗的合法性,更是直接來源於神明的認可。阿蘇爾團結在鳳凰王、永恆女王周圍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政治上講,君主被認為是神明意志的執行者,他們的決定和政策被視為神意的體現。君主有一種神聖的使命感,認為自己是在履行神明的旨意,這會影響他們的統治方式和決策。君主會被視為受神明保護和庇佑的對象,使得他們的政治地位更加穩固。
在這樣的世界中,宗教和政治會高度結合,甚至難以分離。
神職人員可能在政治事務中擁有極高的地位,甚至直接參與決策過程,舊世界的巴托尼亞和帝國就是最好的證明。國家的重大決策和活動會伴隨著祭祀和宗教禮儀,以確保神明的祝福和指導。法律體系可能會基於宗教教義,神明的旨意成為法律的最高準則。
在一些重大場合,神明可能會通過某種方式顯現,以明確表示對君主的支持。君主的合法性和統治的正當性可能通過神跡或預兆來驗證。君主或繼承人可能會經歷某種神聖的試煉,以證明其是否真的得到神明的認可,比如聖杯騎士。
君主的行為和決策被視為道德和倫理的榜樣,影響整個社會的價值觀。歷史被記錄和解讀的方式會受到神授君權的影響,重要事件和君主的功績會被賦予神聖的意義。文學、藝術和文化作品中會充滿神授君權的元素,強調君主與神明之間的聯繫。
這不都對上了嘛,馬雷基斯在明明不信凱恩的情況下,還弄虛作假的對杜魯奇宣稱自己是凱恩之子。歷任鳳凰王都需要通過避火咒走進阿蘇焉聖火中,走個過場。奧萊恩和艾瑞爾乾脆就是神明的化身。只有瑪瑞斯特的情況有些特殊,但她的血統擺在那呢,算是丐版的永恆女王,被艾尼爾們所接受,要是換凱亞試試,艾尼爾們早鬧起來了。
歌聲結束後,精靈們的心情逐漸從和諧的共鳴中回到現實。
「第二任鳳凰王的選舉根本就是個騙局!巴爾夏納就是個政治犧牲品!」薩里爾的話語讓弗拉奈斯想到了一些往事,很少說話的他沒有鋪墊,率先發難。他的聲音冷冷地響起,打破了沉默。頭盔下的眼神犀利,毫不留情地掃視著會場中的他所看到的阿蘇爾,他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面部肌肉顯示出他內心的憤怒和不滿。
吉利德的目光呆滯了,他就是不會說「我草!」,不然這個詞能從他的嘴中蹦出來,他搞不懂對他一向友善的弗拉奈斯突然抽什麼風。
「你在暗示什麼?如果你有證據,就拿出來!」艾薩里昂做出了回應,他噌的一下站起來,冷冷地看著弗拉奈斯,指著弗拉奈斯質問道。
「證據?你們這些權力的貪婪者根本不需要證據!整個選舉過程就是一場笑話,所有的決定都是在黑暗中做出的,根本沒有公正可言!」科威爾毫不退縮地站了起來,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
「我們的種族為了存續,流血和苦難是必須付出的代價!納迦瑞斯王國是功勳卓著,在各個王國中理應在前,但我們不讓任由戰爭統治我們的人民!我們的精神應當重返仁慈和友愛,而不是像艾納瑞昂還在的時候一樣充滿了殺戮欲。我們不能以暴力和戰爭去建立新秩序,由憤怒所占據的內心不應再繼續存在!。」
「虛偽!軟弱!馬雷基斯才是正統繼承者!」
「荒謬!」
「那次的選舉充滿了陰謀和操縱!」弗拉奈斯說的同時聲音越來越高,幾乎帶著怒吼的成分。他的指責讓在場的許多人臉色變得陰沉,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些人則憤怒地回瞪著他。
「納迦瑞斯就不應該高看自己,而應該與所有王國平等!」
「放尼瑪的屁!」
達克烏斯原本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聆聽著精靈們的爭吵,但他聽到拜涅嘴裡蹦出來的話後有點崩不住了。學什麼不好,非得學他罵人。拜涅教授了他武技,而他教授拜涅什麼了呢?反正不管是什麼肯定不是罵人,他用名譽擔保。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銀鏡,等他調整完表情後,他像剛才那樣把食指擋在鼻子下,用手罩住自己的嘴。
「偉大是由功績決定的,不是旁人的評價!」
「這只是你個人的意見,不要把你的意見強加給我們!」
亂了,全亂了。精靈們不再保持往日的優雅和體面,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除了艾尼爾和半神外,各派系的精靈們大聲吵嚷,憤怒的言辭和指責不絕於耳,整個場面顯得極為失控。
「你們這些腐敗的傢伙,只想著自己!」塞利雷憤怒地喊道,他的聲音被憤怒和不滿充滿。杜魯奇們紛紛附和著,表示支持。
「閉嘴!你們這些小人根本不明白真正的權力是什麼!我們才是真正的領導者,你們這些叛逆只會給我們帶來災難!」薩蘭迪爾的聲音中充滿了蔑視和嘲笑。
「災難?真正的災難是你們這些自私的傢伙!你們只想著自己的利益,從不顧及我們的未來!」科威爾怒氣沖沖地反駁,他的手已經握在劍柄上,眼神中充滿了敵意。
「無稽之談!奧蘇安的統治權從來也不是納迦羅斯獨占的,何談奪取?歷史很清晰的記錄著,塔爾·安列克遍地死屍,哀鴻遍野早就臭名遠揚,我們一直向那裡派遣使者,但你們呢?我們一直希望你們可以考慮到我們的想法,但你們呢?如果馬雷基斯有什麼與生俱來的權利,那也是莫拉絲主動放棄的。」芬雷爾也加入其中,開始了爭吵。
「你敢對我們的王國不敬!?」
「你們納迦瑞斯人只知道用暴力解決問題!」
「公平?你們知道什麼是公平嗎?」
「你們只會一味地追求所謂的正義,而我們則懂得真正的力量!」
「你們這些瘋子!瘋子!瘋子!」
「你最好說話小心些,太傲慢了對你不利。」卡利恩嘲諷地笑道,他的眼中閃爍著寒光。
達克烏斯偏過頭向卡利恩看去,他能清晰地看到卡利恩渾身都在顫抖,好在貓頭鷹之弩不在卡利恩的手上,不然這會肯定會對著阿蘇爾的席位射過去了。
「馬雷基斯成為鳳凰王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這不是需要你們允許的事情!你們是什麼東西?一群只想著保護自己權利的傢伙!」
「艾納瑞昂在戰鬥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在洞裡!在洞裡祈求憐憫,瑟瑟發抖,就像一隻躺在泥地里的豬!是艾納瑞昂拯救了你們!是納迦瑞斯的子嗣拯救了你們!」馬拉努爾也坐不住了,他加入到戰局中展開了刻薄的嘲諷。
「住嘴!你憑什麼這樣說!」
「來啊!來啊!讓我看看你們除了嘴上功夫,還有什麼本事!」
整個會場一片混亂,精靈們的吵鬧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噪音。之前的秩序早已蕩然無存,每個人都被憤怒和不滿所驅使,似乎隨時可能爆發更大的衝突。
站在那裡的旁聽杜爾蘇感覺有些頭疼,精靈們的爭吵讓它回憶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當時的精靈們也像現在這樣爭吵著。
第二任鳳凰王選拔是在阿瓦隆王國舉行的,不像巴爾夏納死後那樣在火焰島舉行的。第二次的時候杜爾蘇也在,並且起到了一錘定音的效果,他證明了伊萊娜的身份是真實的,或者說是艾納瑞昂的女兒伊萊娜起到了主導作用。當時莫拉絲和馬雷基斯並不知道伊萊娜還活著,結果爭吵到一半的時候,伊萊娜出現了。
伊萊娜很強勢的宣稱自己是愛莎的神選,永恆女王的繼承者,並且無法忍受像塔爾·安列克那樣血腥黑暗的地方,更無法和凱恩的信徒們一起生活。並且表示莫拉絲不再是王后,永恆女王已經歸來,巴爾夏納將統治奧蘇安,就像當年我母親承認我父親那樣。
但莫雷利恩和伊萊娜放棄了納迦瑞斯的統治權,用馴龍者卡勒多學生賽里奧爾的話說,她和她哥哥是阿瓦隆之子,無意去爭奪納迦瑞斯的統治權。他們受到了愛莎的眷顧,而不是凱恩的喜愛。這是一種政治上的妥協,不然當時就得幹起來。
「秩序必須誕生!必須要有一個公正冷靜的判斷為標準!」
「然後你們就在黑暗中做出決定?根本沒有公正可言!」
達克烏斯始終沒有加入戰局,也沒有停止的打算,只要不火拼起來就沒問題。他的目光在爭吵的精靈們之間游移,他感覺吵到這裡似乎邏輯閉環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是的他想到了馬雷基斯曾經與他聊起過的往事。
在他看來當時伊萊娜的出現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神授君權的重要性得到了充分的展現。那些反對納迦羅斯的派系實際上以伊萊娜為中心,團結在伊萊娜的周圍。就像弗拉奈斯說的那樣,巴爾夏納就是拉出來擋槍的,這個鳳凰王可以是除了馬雷基斯外的任何人。
巴爾夏納是不是鳳凰王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那些派系承認的伊萊雅不會與馬雷基斯成婚,不成婚馬雷基斯就不會成為鳳凰王。這本身就是一個針對馬雷基斯的死局,在政治上講,不得不說這步棋走的太妙了,然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