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482英白拉多(1/2)
阿美東部和德子是有時區的……不是
當艾索洛倫到了中午的時候克拉卡隆德才是早上,地獄之災家族的子弟們很勤奮,也可能是那尊大神在的原故?反正勤奮就是了。他們在食堂區用完早飯後,就走出夜督城堡開始忙碌各自的事情。
現在正是一年一度的開化期,女術士們要麼在惡怨海徹底化開前,進行最後的原始方式人口調查,要麼在四處尋找好的魔法苗子,為即將改造完成的納戈爾號做準備,要麼在進行納戈爾號的最後建設工作。
男丁們一部分在黑檀之爪擔任各級軍官,他們是有夜晚返回夜督城堡權利的,但早上點卯的時候他們還是要去報導,除非是非訓練或當班時間。另一部分則活動在克拉卡隆德的常備野戰軍中,他們吃住都在軍營中,除非休假才能返回夜督城堡。還有一部分在海上活動著,要麼跟隨著杜利亞斯,要麼往返納迦羅斯與露絲契亞之間的航線上。
當然,還有一部分子弟和馴獸師們駐紮在艾希瑞爾,負責軍隊、日常等工作,給沃特撐場子,馴獸師們則訓練海軍航空兵……
在突襲艦的設計工作告一段落後,安娜薩拉將重心轉移到停靠在克拉卡隆德港口的納戈爾號上,她要監督黑色方舟上的魔法學院建造重啟工作。而紐克爾這一段時間則生活在軍營中,完成新軍團的組建工作。
馬雷基斯離開了毀滅之塔,來到了夜督城堡,他的身後跟著寇蘭和凱斯萊,還有一支百人規模的黑守衛。他沒有在夜督城堡閒逛的打算,他知道這會整個府邸除了管家迪亞和後院或是玩鬧、或是訓練武技的家族子弟外,整個府邸都空了。當然站崗的家族守衛依然站在那裡,還有負一層的馴獸師們。
他對對他恭敬行禮的迪亞點了點頭後走出府邸的大門,他沒有理會對他行禮的家族守衛徑直走著,當來到台階後,他的腳步停了下來。片刻後,他轉身走向站在門口的家族守衛,他的行為搞得站在三劍外的家族守衛不知所措,家族守衛的臉上露出了困惑和恐懼的表情,不知道是該退還是繼續站在那裡。
但家族守衛最終還是沒有退,守衛在那裡是他的職責,而且他也沒地方退。他總不能卡進牆裡,他只是名戰鬥經驗豐富的戰士,不是什麼男術士。
「站起來。」已經恢復到往日狀態的馬雷基斯站在跪在他面前家族守衛平靜說道。
「恐懼?」當家族守衛戰戰巍巍站起來後,馬雷基斯問道。問完他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他能明顯從家族守衛的眼中看見恐懼。
「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當家族守衛低下頭後,馬雷基斯依舊平靜地說道。
「服役多久了?」
「陛下,我……我……已經服役一百八十二年了。」
「你信什麼?」
「刀鋒之主。」
「哦?原來呢?」馬雷基斯用有些玩味的語氣問道,克拉卡隆德原本就不是凱恩信仰的基本盤,女術士們信仰赫卡提,馴獸師們信仰安埃斯·萊瑪。安娜薩拉雖然與赫莉本是親戚,但安娜薩拉討厭那群瘋子,一直暗中壓制凱恩教派在這裡的發展,這裡的凱恩信徒不像哈爾·岡西那麼瘋狂。
另外,他還知道克拉卡隆德現在在進行悄無聲息的信仰轉換,原來在納迦羅斯信仰刀鋒之主的只有一小部分杜魯奇,現在嘛……或許他應該找時間向艾德雷澤祈禱?也成為艾德雷澤的神選?
「血手之神。」
「呵,以後有什麼打算?」
「陛下……我……我……」家族守衛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沒說出來,他是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如今納迦羅斯的王站在他面前,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有孩子嗎?」馬雷基斯沒有因為家族守衛回答不出而發怒,如果家族守衛能回答出反而才是意外,誰讓大多數杜魯奇都是有一天過一天呢,而這一切……見家族守衛遲遲無法回答後,他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有兩個。」家族守衛這次回答的很快,因為他是真的有。就像接受採訪的農民真的有一頭牛,而不是有一個億一樣。
「他們現在做什麼?在後院玩耍?還是?」馬雷基斯隨意地問道,他知道地獄之災家族在籠絡人心的方面有著非常的天賦,能站在這個位置守衛的家族守衛必然是中堅力量。
「出海……」
「這是他們的決定,還是你的決定?」
「我……我和他們……」家族守衛說的同時再次跪了下來。
這次馬雷基斯沒有再問什麼,他已經在家族守衛的反應中知道了。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扶著陽炎劍站在台階上,抬頭看著千百年來一成不變的鉛灰色天空。
「我的陛下,接下來可要靠你自己了,當然我作為執政官,我會全力以赴的支持你,但你要堅持住,這是誰都無法幫助你的,包括你的母親,你只能靠著你的意志克服!如果真的堅持不住就看看陽炎劍,回憶你的英雄父親,艾納瑞昂!別到最後我真的如幻象中的那樣變成了你,那是不是你的命運,更不是我的命運!」
「如果真的堅持不住就看看陽炎劍。」當達克烏斯的話語在馬雷基斯腦海閃過後,他不再看著天空,而是拔出了陽炎劍,雙手捧著發光發亮的陽炎劍。
他知道,達克烏斯剛才說的話是對自己說的。在露絲契亞的時候,他就知道達克烏斯知道未來關於他的一切,他當時還不確定長著酷似阿蘭德里安外貌的達克烏斯是眾神派來指引他的,還是從莫拉依格那裡得到了什麼信息。
現在……他確定了,他也懂了,他真真正正的懂了。就像達克烏斯說的那樣,他的父親踏入聖火的那一刻是懷著一顆勇敢、仁慈的心,要拯救陷入危難的人民。而他不是,他只是想追上他的父親的背影,證明自己的功績,但他缺少了他父親的內核和精神,這就是他為什麼會失敗的原因,這就是他為什麼在塑造的過程中跑出來的原因,他懂了,徹底的懂了。
「莫拉依格的命運一如既往的殘酷啊。」捧著陽炎劍的馬雷基斯不再低頭,轉而看向鉛灰色的天空,看了片刻後,他喃喃道,「命運是多麼有意思的東西,你永遠不知道你放棄的時候離目標有多近,4778年啦,4778年啦!」
當陽炎劍重新插回劍鞘後,馬雷基斯轉身對站在那的寇蘭和凱斯萊招了招手,示意站在三劍外的他倆靠過來。
「陛下?」寇蘭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該改變了,不是嗎?」馬雷基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後,轉身向花園區走去。
愣在那裡的寇蘭和凱斯萊的一如既往的對視一眼,他們沒搞懂巫王在說什麼。隨後,又跟上了巫王的步伐。
可能是時間過了的原因,可能是昨晚舉行派對還沒醒來的原因,也可能是看到馬雷基斯在街道上行走後刻意躲藏的原因。貴族區很安靜,很蕭瑟,沒有行人,沒有馬車,也沒有城市守衛在巡邏,只有走在前面的馬雷基斯和跟在後面列隊整齊的黑守衛們。
「塔凱亞家族的府邸在哪?」原本馬雷基斯準備跨越納迦瑞斯大橋,但他走著走著,走到十字路口時停下了腳步,對著凱斯萊問道。
「陛下,那邊!」一年也不說一句的話凱斯萊開口了,說的同時指向了來時相反的方向。
塔凱亞家族的老宅在很久以前就被迪亞派人從裡到外翻新了一遍,但跟隨達克烏斯的三兄妹很少有居住的機會,持續最長的居住時間是在達克烏斯第一次從露絲契亞大陸返回之後那半年,後來嘛……
然而,這不並代表老宅沒人,已經嫁過來的艾爾米爾帶著她和雷恩的女兒正在訓練場上活動著。當她看到站在門口的馬雷基斯時露出了詫異、慌亂的表情,她也經歷過大風大浪,在大海上戰鬥過,在露絲契亞冒險過,但她真的想不到巫王陛下會站在那裡。
巫王自從來到克拉卡隆德就從沒出過夜督城堡,這是每位克拉卡隆德居民都知道的,如今卻站在了老宅的門前。
「陛下。」來不及準備的艾爾米爾帶著女兒迎了過去。
馬雷基斯先是對著跪在地上行禮的艾爾米爾揮了揮手示意起來,隨後將目光轉移到雷恩的女兒身上。他想表示親近,展現他的仁慈?但他沒有過去抱的打算,他的午夜盔甲太過鋒利了,另外孩子的年齡也不適合他抱了,他可沒什麼戀童癖。他伸出手想撫摸孩子的腦袋,但手伸出後,馬上又縮了回去。
隨後,他就在那裡一言不發的看著,看著老宅,看著艾爾米爾,看著躲在艾爾米爾身後怯生生看著他的孩子,看著周圍的一切。他始終沒說什麼,他也沒有進老宅參觀的打算,一個翻新過的破宅子有什麼好參觀的。他知道只要他來了,不出一個小時,整個克拉卡隆德都知道他來拜訪塔凱亞家族的事情,納迦羅斯沒有弱者,也沒有秘密。
他能感覺出來孩子不合適走女術士的道路,而且孩子的未來也不應該由他來決定。看了片刻後,他轉身離開了,搞得艾爾米爾莫名其妙。
「這的防禦有些薄弱,派一隊黑守衛過來。」
很快,吩咐完的他就來到了納迦瑞斯大橋,他抬頭看一了眼屹立在最高處的凱恩雕像後就低下頭看向遠方的海岸,看著紅毒河西岸停泊的納戈爾號,還有一堆從露絲契亞帶回來後還沒有開工的黑色方舟。其他的黑色方舟要麼還在海上飄著,要麼就在露絲契亞的查佩尤托停靠著。東岸碼頭停泊著無數艘掠奪艦,黑色的桅杆擠滿了諸船之城的海岸,整齊的排列在馬上要開化的惡怨海上。
看著眼前的一切,馬雷基斯感覺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這是屬於他的力量,他的王國,他的子民。片刻後,他像達克烏斯曾經對他講過那樣,張開雙臂擁抱這一切,感受著從納迦羅斯北部吹來的冷空氣在盔甲上吹拂的感覺。
大大小小的軍官們們身披精良的鎧甲,斗篷垂至腳踝,黑色的布料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們的臉上展現著戰鬥時留下的傷痕,腰間掛滿了各種戰利品,仿佛每一道疤痕和每一件戰利品都在述說著他們的勇猛與榮耀。
士兵們列陣而立,他們的盔甲上刻有符文,刀劍、長矛、連弩、盾牌在鉛灰色天空的襯托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整齊劃一的隊伍彰顯出杜魯奇的無上力量,仿佛每一名士兵都是一台冰冷的戰爭機器。
旗手們高舉黑銀色的旗幟,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猶如戰場上的戰鼓敲擊著每一個人的心臟。號手們吹響噗噗作響的號角,號角聲低沉而悠長,仿佛戰鬥的號令已經響起。
收割者弩炮小隊站在百人隊隊列的後方,巨大的弩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仿佛死神的鐮刀,每名操作手都神情嚴肅的圍繞著收割者弩炮站立著。
清一色的黑色精靈戰馬披著禦寒的馬甲,鼻孔中噴出熱氣,顯得格外威猛。黑暗騎手們或是手握穿天者、梅瑟刀,或是連弩,等待著巫王的命令,接受著巫王的檢閱。
整個場面森嚴肅殺,因為巫王陛下的到來,每名杜魯奇都繃緊了神經,嚴陣以待,臉上透出堅毅與決絕,殘忍與興奮。大地在他們的腳下顫抖,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殺意,隊伍中沒有一絲雜音,只有武器碰撞的輕微聲響和士兵們整齊的呼吸聲。
在紐克爾的主持下,這是一支無可匹敵的軍隊,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出杜魯奇們的紀律與力量。軍官們站在隊伍前方,抬起高傲的頭顱,目光如炬,注視著檢閱他們的巫王陛下。士兵們如同雕塑般挺立,整個軍隊仿佛一隻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猛獸,充滿了無盡的威脅與壓迫感。
「紐克爾。」
「陛下?」
「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居高臨下注視著軍隊的馬雷基斯輕聲說道。
「知道。」
馬雷基斯轉頭看著低頭行禮的紐克爾,片刻後他又轉過頭看著接受檢閱的軍隊。他眼前的士兵從納迦隆德和克拉卡隆德這兩座城市中,骨幹的野戰軍成員抽調,按照之前在露絲契亞討論的編制組建。嚴中選嚴,優中選優,可謂是納迦羅斯最精華的力量。
又看了片刻後,他沒有發表什麼致辭,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號手吹號。當噗噗作響的連綿號聲響起後,接受檢閱的軍官們快步跑回屬於自己的隊伍中,調動隊伍動了起來。
「需要我誇獎你一番嗎?」當軍隊調動起來,展開日常訓練後,馬雷基斯再次轉過頭對著紐克爾問道。
「不需要,陛下,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總是這樣。」馬雷基斯背著手,原地踱步一番後戲謔道,接著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希爾西斯說道,「你把手頭的工作停下來,從紐克爾那裡接手克拉卡隆德的日常事務。」
「陛下?」聽到吩咐的希爾西斯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些忐忑不安地問道。
克拉卡隆德是地獄之災家族的基本盤,地獄之災家族把控克拉卡隆德的一切,這是納迦羅斯每個杜魯奇都知道的。他不理解解巫王的意思,巫王是讓他接手地獄之災家族的事務?這可能嗎?他能嗎?地獄之災家族能放手嗎?巫王這是盼著他死啊,把他放在肉店裡的火架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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