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苟在戰錘當暗精 > 第998章 850首戰即決戰

第998章 850首戰即決戰(1/2)

目錄

「暫時不要向巨龍門方向增兵。」

沉默良久,伊姆瑞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議會廳驟然熱鬧起來。

龍王子們與龍法師們彼此交頭接耳,眉頭緊鎖,手指輕點桌案,低聲交換著自己的意見。氣氛在一瞬間變得紛亂,卻又克制——沒有人當場站出來質問,沒有人冒然挑戰伊姆瑞克的權威。

因為此刻的伊姆瑞克,聲望已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雖然過程有點坎坷,如果不是龍法師們就位,拉了他一把,讓他把那口氣喘上來……

巨龍從沉眠中被喚醒,在城市上空飛翔的震撼心靈景象仍舊縈繞在每個人心頭。更何況,在這一道決定之前,他們已經不止一次推演、斟酌,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拿上過議案桌。

然而,不被質問,並不代表伊姆瑞克無需給出解釋。

畢竟,這裡坐著的不是無知的追隨者,而是同樣擁有榮耀、血統與理智的卡勒多之子。

「這次不同於之前。」

他緩緩抬起手,示意會場安靜。那聲音瞬間消散,所有的目光都重新聚攏到他身上。他拿起指揮棒,輕輕一划,指揮棒落在了沙盤之上,準確地指向了納迦瑞斯王國。

然後,他停下了動作。

沒有多餘的言辭,沒有多餘的表情。

因為沒有必要。

能站在這裡的每一位,都清楚地知道過往的歷史與傷痕,熟悉家族傳承與榮耀,更明白戰略戰術推演的殘酷與嚴謹。

這一切,不需要他再贅述一遍。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鋒利。

「我的判斷是……」

當會場的氣息再次沉寂下來,伊姆瑞克開口,他揮動指揮棒,堅定地指向北方半島,「這裡,是杜魯奇的戰略誘餌。」

這一次,他沒有等待眾人議論。

指揮棒落下的瞬間,他已然伸出另一隻手,示意安靜,那動作如同鐵石般不容置疑。

「一種奇特的戰術。」他說到這裡,略微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冷笑,語氣里夾雜著譏諷與警惕,「不,或許該稱之為……戰略?」

指揮棒再次移動,落在奧蘇安東部。

伊泰恩、薩芙睿、伊瑞斯、柯思奎,這四個王國的疆域被他一一圈出,最後,指揮棒緩緩回到北方半島。

「在杜魯奇與那些叛徒看來……我們迫切需要盟友。」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冷酷,「政治上的盟友,軍事上的盟友。事實上,他們的判斷沒有任何錯誤,在政治與軍事上,我們確實需要盟友。」

他頓了頓,眸光如火,掃過在場的每一位。

「所以,我們需要將北方半島的杜魯奇趕下海,哪怕是付出代價,也要與查瑞斯王國的軍隊建立聯接。」

話音落下,指揮棒順勢指向卡勒多與艾里昂王國的交界處。

全場的視線都隨之被吸引過去,伊姆瑞克趁勢將指揮棒緩緩划動,路徑如同刀鋒割裂大地。

塔爾·艾利爾。

掠奪者之所。

最終,停在了夜白河。

「杜魯奇掌握了內海的制海權。」

伊姆瑞克的聲音沉沉落下,像一柄戰錘擊在石上。

緊接著,指揮棒再一次移動。

先是劃向艾里昂王國那漫長而綿延的海岸線,猶如一條銀蛇般在沙盤上勾勒出防線的走向接著又指向卡勒多王國同樣漫長的海岸,那片疆域如同烈焰般延展,將觀者的心神一寸寸牽引。

最後,當空氣緊繃到極點時,指揮棒划過環形山,越過卡勒多王國本土,最終重重落在與卡勒多接壤的浩瀚洋面上。

「若是我們貿然向巨龍門增兵,等待我們的,將是……」

他沒有說完,卻讓人心頭一緊。言辭如同未盡的利劍,鋒芒在空氣中遊走,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潛在的危險與威脅。

此刻,伊姆瑞克的眼中閃爍著冷光,仿佛看透了那層被迷霧籠罩的真相。

此刻,他化身為一個旁觀的棋手,冷冷審視著整個棋局。

此刻,他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他看穿了。

他看穿了杜魯奇為何要如此布置。

杜魯奇的謀劃並非簡單的強攻,而是要逼迫卡勒多王國的軍隊動起來。只要卡勒多動,局勢便徹底掌握在杜魯奇手中。憑藉著他們在內海無可撼動的制海權,杜魯奇可以隨心所欲地展開行動。

一旦局面展開,杜魯奇的選擇將會極為多樣:

或是在援軍趕往巨龍門-夜白河防線的路途上發動登陸,出其不意地進行阻擊,迫使卡勒多的隊伍陷入混亂;或是採取分段攔截,將阿蘇爾的部隊逐一拖入泥沼戰,不給他們形成合流的機會。

更險惡的,則是趁卡勒多本土兵力空虛之際,直接發動登陸,逼迫援軍回調,同時再度在途中展開阻擊、分段攔截。(832章有講,不贅述了)

不得不承認,杜魯奇的確有高人。

杜魯奇捨棄了以往那種老舊而僵化的戰略——不再執著於登陸納迦瑞斯,不再以塞門為唯一突破口,而是靈活轉向,以運動與牽制的方式,進行撕扯。

想到這裡,伊姆瑞克就有些牙痒痒,指節在指揮棒上輕輕收緊,仿佛要將那股怒意碾碎。

芬努巴爾……那個該死的叛徒。

若不是他親手打開了奧蘇安的大門,將那本應被拒之門外的敵人放了進來,又怎會有今日這般局勢?

但隨即,伊姆瑞克心中又泛起了一絲冷笑。

好在……他現在有巨龍。

巨龍的力量將重新改寫一切,讓這一盤死局出現裂縫。

然而,當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時,他才敏銳地察覺到某種異樣。

會場的氣氛過於沉寂,過於安靜了,他的言辭和動作,遠沒有得到他想像中的那般熱烈回應。

他抬起頭,眉頭微微一皺,目光迅速掃過眾人。然後他看到了,幾乎所有人,都在注視著拉希爾,他的目光也隨之落過去。

然而,還未完全定格在拉希爾身上,他就被另一側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艾西斯。

此刻的艾西斯,表情格外複雜。面頰微微泛紅,像是被火焰燒灼過一般,眼神里閃動著壓抑的怒意,神情則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伊姆瑞克愣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笑意不大,卻帶著幾分瞭然與諷刺。

他明白這是為什麼。

龍王子之間的關係,從來不是外人所想像的那般和睦無間。

榮耀,並不意味著純粹的團結。

相反,競爭與暗流一直存在,從未消散。家族的利益,傳承的延續,歷史的恩怨,功績的爭奪,乃至於性格上的衝突——這些東西,始終將龍王子們置於一種微妙而危險的角力中。

如果伊姆瑞克判斷得沒錯的話,在他返回之前,龍王子們就已經開始對局勢展開分析與推演。

拉希爾·莫文,門修斯之子,擁有獨特的傳承與血統,且曾在荷斯白塔求學,學識與戰略素養兼備。他確實具備統帥的潛質,足以在此局中提出與伊姆瑞克相似的見解。

而艾西斯則應當是持反對意見的一方。

正因如此,才會有眼下這副面紅耳赤、幾乎失去冷靜的模樣。

艾西斯來自卡勒多西南部一個古老的分支,來自希爾瑞亞家族,其家族血脈可追溯至最初。與絕大多數龍王子不同,他擁有一隻強大的巨龍夥伴——卡納西萊。

他統領的『榮耀之牙』龍王子騎兵,是卡勒多戰場上的鋼鐵洪流,所到之處,敵人無不聞風喪膽。他的兄弟、堂親們誓死追隨他,戰至最後一人,從無一人背棄,他們之間的情感,如同火焰般熾烈。

在個人情感上,伊姆瑞克相對喜歡拉希爾,而不是艾西斯。

拉希爾作為龍王子,氣質顯得格外內斂,準確地說,是沉悶、內向,與龍王子普遍桀驁不馴、鋒芒畢露的性格格格不入。正因如此,伊姆瑞克在他身上看見了一種稀缺的沉靜與克制。

相較之下,艾西斯則更符合龍王子的典型印象——傲慢、強勢,眼神如烈焰般直白,話語如鋒刃般銳利。

然而在勢力、實力與背景方面,自門修斯死後,希爾瑞亞家族所能調動的力量遠遠超過莫文家族,甚至在卡勒多的諸多分支中,也能穩居前列。

「拉希爾,你認為,接下來,我們……」伊姆瑞克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選擇抬起一手,試探性地將話題遞給了拉希爾。

拉希爾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在全場如山嶽般沉重的目光注視下,他緩緩伸手,拿起了身旁的指揮棒。

然而,指揮棒既沒有指向卡勒多王國,也沒有指向艾里昂王國,而是堅定地指向了泰倫洛克王國的舊都,那座早已被海水吞沒、只余傳說的城市——塔爾·安洛克。

他將那口深吸的氣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所有陰霾與壓抑一併吐盡,接著又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抬起頭來,在全場所有目光的注視下,手中的指揮棒猛然划動,筆直地指向了浩瀚無垠的洋面,指向了沙盤之外的未知之地。

沒有質問,沒有否定,更沒有陰陽怪氣,能站在這裡的存在,沒有一個是愚者。

每個人都在沉默中咀嚼拉希爾的意圖與立場,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強調。指揮棒雖然指向了沙盤之外,但他們都心知肚明——拉希爾真正指著的,是阿納海姆,乃至更遠的納迦羅斯。

「拉希爾……」伊姆瑞克喊出了拉希爾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他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我認同你的決定,但你忽略了政治。」

這句話一落,猶如一盆冷水澆在熾烈的火焰上,激起無數白霧。

拉希爾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眼神忽然暗淡下來,他將指揮棒隨手丟下,木質棒身在石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沉響,像是為某種決斷畫上了鈍重的句號。隨即,他用雙手狠狠捂住了臉,指節泛白,不停地揉搓著臉龐,仿佛要將無數糾結與痛苦揉碎在掌心。

就如伊姆瑞克所猜測的那樣,在他不在的時候,龍王子們早已推演過無數次。

拉希爾與伊姆瑞克一樣,看穿了杜魯奇的真正意圖。他主張不對艾里昂王國進行大規模增援,而是將巨龍門的一部分兵力抽離出來,以協助艾里昂王國防守,從而穩住防線,避免杜魯奇越過夜白河。

但他的這一安排,終究還是遭受了以艾西斯為首的一眾龍王子的猛烈抨擊。那些聲音如同利刃般從四面八方刺來,言辭激烈,幾乎不留餘地。

他們認為拉希爾的布置,枉顧盟友的生死,將艾里昂推入險境,是不忠、不義的表現。艾西斯更是當場質問,直言卡勒多王國自古以來便以榮譽與烈焰為誓,怎能在此刻袖手旁觀?在他們看來,卡勒多應該像大分裂時期那樣,亦或是此後無數場血火戰鬥中那樣,毫不猶豫地給予盟友充分的支持。

哪怕瓦爾鐵砧的駐軍全軍覆沒,哪怕陸續增援的部隊同樣消散於黑暗浪潮之中,抨擊者們依舊堅信,只要卡勒多真正認真起來,只要他們能夠調動王國的全部力量,在得到盟友的配合後,憑藉卡勒多的實力,完全可以把北方半島上的杜魯奇再一次趕下海去。

若能如此,便可打通與查瑞斯王國的聯繫,重燃士氣與希望。

對此,拉希爾又能說些什麼呢?

他沉默著,他明白自己終究是他自己——他是拉希爾,而不是別人。他不是他的父親門修斯,更不是伊姆瑞克。

自家事自家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指責,並不僅僅源自戰略上的分歧,更摻雜著許多隱秘而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龍王子們在看他時眼底閃爍的光芒——嫉妒、敵意、質疑,甚至還有隱約的不屑,那目光中有火焰,是因他尚有巨龍相伴而生的嫉恨。

是的,他有一隻巨龍夥伴,而他們沒有,只能騎馬。

他在天上飛,而他們只能在地上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