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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951歷史性一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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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讓他們心神震盪的,是接下來發生的動作。

這位宛如金色戰神、散發著滔天威嚴的蜥人先鋒,在目光觸及達克烏斯身影的瞬間,從鞍座上站了起來,隨後向著達克烏斯所在的方向,躬身行禮。

這一刻,許多阿蘇爾貴族心中原本對達克烏斯那種複雜而曖昧的觀感,被一股更強烈的驚疑所取代,那是對局勢深度的驚疑,也是對達克烏斯真實能量的重新評估。

他能讓史蘭乘船而來,能讓庫·迦這樣的存在對他行禮,這本身所傳遞出的信息,比任何華麗而周密的外交辭令,都要沉重得多。

視覺衝擊從來要比聽來的真實。

走在魁摩克身後左側的,是一名身披與庫·迦同款合金重甲的蜥人古血戰士。他的頭盔並非金屬,而是一枚完整的三角龍頭骨,經過打磨、加固與儀式處理,骨質表面泛著溫潤卻危險的光澤,像是被時間與鮮血一同拋光過。

那頭骨下面,是一張冷靜而漠然的蜥人面孔。

「赫斯歐塔烈陽戰旗。」

芬雷爾微微抬了抬下巴,介紹著那名古血戰士高舉的旗幟。隨後,他的目光順勢移向另一端,「星石旗。」

在魁摩克身後的右側,是蜥人星石旗手。

「保護……」

貝蘭納爾低聲感嘆著,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敬畏。

說是旗,但無論是烈陽戰旗還是星石戰旗,看上去都更像是圖騰,而非傳統意義上的旗幟。粗獷、厚重、充滿原始儀式感的結構,讓它們更像是被豎立起來的信仰節點。

然而,不能否認的是,這兩面旗幟都是魔法旗幟,而且還是極其強大的魔法旗幟。

貝蘭納爾能清晰地感受到旗幟內部所蘊含的能量,那不是外放的威壓,而是一種層層迭迭、向內收束的守護力場。通過第二視的感知,他幾乎可以『看見』那能量如何在隊列周圍形成無形的屏障。

這兩面旗提供的,是保護。

他曾通過荷斯白塔的典籍,對蜥蜴人文明進行了一定的了解。但這仍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接觸蜥蜴人的群體與領導層。

當然,這裡面有很多限定條件。

比如,不把此前活動在洛瑟恩的靈蜥算進去;再比如,不把達克烏斯這位奇妙而難以歸類的存在算進去。

隨後,他的目光越過兩位蜥人旗手,投向了他們身後的隊列。

「蜥人疤痕老兵,神殿守衛。」

芬雷爾的聲音適時在他耳邊響起,仿佛早已預判了他的視線落點。

兩名身披金甲、頭戴三角龍頭骨的疤痕老兵走在蜥人旗手身後。他們手持盾牌與重型兵器,步伐穩健而一致,每一步都仿佛經過無數次訓練與戰場驗證。

而走在疤痕老兵身後的,是排成五行、二十列的神殿守衛。

整齊的隊列如同一塊被切割得極其規整的岩層,沉默、厚重、不可撼動。

達克烏斯看向身旁的紐克爾,當他看到紐克爾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唏噓神情時,露出了一副明知故問的懵懂表情。

「怎麼了?」

紐克爾微微扭頭,沒好氣地撇了達克烏斯一眼,隨即又把目光投回蜥蜴人的隊列,顯然並不想多說。

「放心,他沒來。即使他來了,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達克烏斯先是露出一抹壞笑,像是在刻意戳人心窩。片刻後,那點笑意便迅速收斂,神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他知道,紐克爾這是觸景生情了。

那些久遠卻並不愉快的記憶,被這支隊列輕而易舉地喚醒。

一千八百年前,杜魯奇與蜥蜴人之間,曾有過一次極其激烈的不愉快。

為了追回被杜魯奇掠走的奎特利星碑,伊塔扎的第五代史蘭——特佩克·因齊領主,從長達數十年的沉思冥想中,被某種近乎恍惚的警示喚醒。(46章講過)

追擊,隨即開始。

蜥蜴人大軍將杜魯奇堵在沸騰海的狹窄海峽,一場毫不留情的屠殺隨之展開。

然而,遺憾的是,仍有一小部分杜魯奇,帶著奎特利星碑成功逃脫。

於是,特佩克·因齊帶著蜥蜴人大軍,開始大鬧納迦羅斯。

這件事在當時鬧得極大,凡是上了年紀的杜魯奇,沒有人不知道。赫爾班家族的管家迪亞,對那場戰事同樣記憶猶新。

因為當年,正是他駕駛著冷蜥戰車,載著紐克爾奔赴戰場。若不是他反應夠快,那輛戰車早就被一個奇怪的大白蜥,用一根沉重得不講道理的大棒子,直接連車帶精帶蜥砸飛了。

而迪亞口中那個奇怪的大白蜥,正是哥羅克。

他們僥倖躲過了一劫,但沃特的一位祖先,卻沒能如此幸運。

說得好聽些,是被哥羅克陣斬;說得難聽些,是被那一棒子,直接砸成了肉泥。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達克烏斯。」

看著神殿守衛隊列緩緩走過的紐克爾,低聲感嘆道。

「我知道。」

達克烏斯點頭回應,目光隨即投向了更遠處。

五支神殿守衛的後方,是一名靈蜥祭司。

達克烏斯一眼便認了出來——丘帕可可的好兄弟,皮奇波奇。

皮奇波奇的步伐不快,他行走時,目光始終低垂,卻並非謙卑,而是專注於某種只存在於第二視中的秩序。

跟在皮奇波奇身後的,是靈蜥侍者們。

他們一邊開道,一邊進行著極其嚴謹的儀式性淨化與定義。其中兩名靈蜥手持鑲金的盆,動作緩慢而一致,將泛著微光的靈性粉塵灑向即將行經的地面。

粉塵觸及石板的瞬間,並未如塵埃般散去,而是短暫地浮現出古老而精準的幾何紋路虛影,圓、角、交錯的線段與比例完美的弧線,仿佛某種早已失傳的世界語言。

下一刻,這些紋路悄然沒入石板之中,像是被大地本身吸收。

那並不是裝飾。

而是在為史蘭的通行,臨時鋪設一條純淨、穩定、與凡俗現實隔離開的靈脈小道。

片刻後,地面的震動驟然加重。

一種不再屬於步伐的震動,開始透過石板傳入所有人的腳底。

迄今為止,體型最大的遠古三角龍——澤拉革,踏上了奧蘇安的土地。

它的出現,幾乎讓潟湖港區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那並非野獸的壓迫感,而是一種更接近於地質運動的存在感。每一次落足,都像是在確認這片土地是否足夠穩固,是否配得上承載它的重量。

澤拉革兩側,是由更多神殿守衛組成的移動壁壘。巨大的盾牌微微向外傾斜,角度精準而克制,其意義並非防禦可能的攻擊,而是象徵性地隔絕凡俗的視線與喧囂,為即將經過的存在,劃定一條神聖而不可逾越的行進邊界。

馬茲達穆迪領主所乘坐的承輿,便位於澤拉革的背上。

當澤拉革行走時,承輿始終保持著絕對的穩定。承輿不動,馬大師那龐大而沉重的身軀,自然也不動。唯有偶爾緩慢眨動的厚重眼瞼,或是指尖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顫動。

那動作不像是在施法,更像是在無意識地撥動某根貫穿世界的弦絲,提醒著旁觀者:這位存在,並非沉睡的雕像,而是在清醒地觀察、計算、感知。

他是這支盛大儀仗中,絕對靜止的核心之一。

一切的移動、守衛、儀式與鋪墊,皆是為了侍奉這份至高的靜止。

有趣的是,承輿後方那兩個類似天線的裝置,卻隨著澤拉革的行走而輕微搖擺、晃動。那並非失衡,而更像是某種用於校準、接收或調諧的結構,默默回應著天空、星辰與靈脈的迴響。

「嘶……」

在看到馬茲達穆迪領主的那一瞬間,貝蘭納爾終於無法再維持表面的鎮定。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聲音並不大,卻仿佛一聲發令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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