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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920影王二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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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柄神兵誕生於那個絕望的大入侵時代,由偉大的馴龍者卡勒多鍛造。自典籍記載伊始,它便隨坎特拉斯·莫拉寧征戰四方,歷經數千年的戰火流轉與宿命更迭,最終來到了阿里斯的手中。

在它被達克烏斯獲得後,委託戴斯領主對其進行重鑄。在戴斯的精湛神技下,血飲劍洗盡鉛華,恢復了最初那種古樸的形態,但那些在漫長歲月中沉澱下來的恐怖特性,卻被完美地保留了下來。(629章介紹過)

並沒有什麼刻意營造的氣場全開,也沒有席捲戰場的無形衝擊波,但當血飲劍劃破污濁的空氣時,劍身發出的那種令人心寒膽顫的嗜血嚎叫,宛如撕裂靈魂的悽厲悲鳴,瞬間擴散至每一個角落。

那種由內而外、直刺骨髓的恐懼與戰慄,如潮水般湧向了混沌的爪牙!

緊接著,阿里斯動了。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衝鋒的過程中,他施展出了精妙絕倫的斬箭術,長劍接連劈砍向射來的流矢。

一時間,金屬撞擊的叮噹聲不絕於耳。

數隻色孽欲魔咆哮著圍攏過來,試圖用它們那致命且作嘔的優雅將阿里斯絞殺。然而隨著血飲劍每一次精準而狂亂的揮動,這些污穢的存在便在慘叫中崩解消失。

一隻、兩隻、三隻……到了最後,甚至還沒等他的劍鋒落下,剩餘的欲魔便自行扭曲、消散。那是因為維持它們在凡世活動的能量已經枯竭,或者說,隨著納卡里越跑越遠,這些劣等惡魔已經脫離了納卡里的維持範圍。

當最後一絲粉色的迷霧散去,阿里斯將血飲劍緩緩歸鞘。四周已然空曠,再沒有容他劈砍的敵人。

在剛才那場單方面的屠戮中,那些墮落的精靈和野獸,或許是畏懼血飲劍那渴求鮮血的鳴響,或許是被阿里斯身上那股毀滅性的殺意所震懾,又或許僅僅是因為領頭的納卡里已經棄陣而逃。當然,也可能有人認出了那頂銀冠下的真容。

總之,不管動機為何,這些混沌爪牙紛紛作鳥獸散,消失在森林深處。

月之弓出現在他的手中,清算的獵殺季節再次開啟。

在另一個命運被定格的時間線里,成功逃出大漩渦的納卡里,對於當時尚且青澀的泰瑞昂與泰格里斯兄弟而言,無疑是噩夢級別的頂級BOSS。

但很不幸,這輩子的納卡里遇到的是馬雷基斯,這位活了六千五百多年、在陰謀與戰火中淬鍊成精的王者,絕不是初出茅廬的泰氏兄弟所能比擬的。

同樣,在另一段歷史的塵埃中,逃亡混沌魔域的馬雷基斯就曾遭遇過納卡里,其結果是納卡裡頭上的半支斷角永遠留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而在帝國曆2452年,當納卡里妄圖侵染納迦隆德時,它被馬雷基斯以物理與魔法的雙重暴擊放逐。(120章講過)

這是納卡里第五次在艾納瑞昂的血脈面前遭遇慘敗。

而在如今這個被達克烏斯撥動的混亂時間線上,馬雷基斯與納卡里的初次邂逅,註定是一場實力的降維打擊。

納卡里之所以維持著那副精靈少女的纖弱模樣,實屬無奈之舉。

稀薄的魔法之風根本無法支撐它那龐大的大魔真身,混沌惡魔的強弱總是隨著能量的潮汐而波動:在混沌魔域,它們是近乎無所不能的百分之百主宰;而一旦踏入凡世,它們就必須依賴周圍的魔法之風來維持體型與位格。

能量越是貧瘠,它們就越是虛弱,反之……

正因如此,不可一世的色孽大魔也只能屈辱地維持著這個嬌小的精靈輪廓。

或許……

它一開始就該帶頭髮起衝鋒,目標直指突襲艦?

突襲艦的艦體裡有被約束箱保護的秘法之球,或許只有這樣,它才能獲得一絲機會?

但現在,一切塵埃落定。說什麼都太晚了,那一絲虛無縹緲的機會在它選擇調頭就跑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雖然那一身標誌性的龍甲不在,但馬雷基斯手中緊握著陽炎劍,額間戴著鋼鐵頭環,指間還套著那枚銘刻禁忌力量的黃銅戒指。

對於處理一隻虛弱的大魔而言,這些已經足夠了。

於是,在幽暗的森林深處,馬雷基斯與納卡里上演了一場名為貓捉老鼠的絕望遊戲。

納卡里連續兩次狼狽地調整了移動路徑,然而每一次轉折,馬雷基斯都會以一種極其突兀且不合常理的方式出現在它必經的路徑上。

要麼像只漆黑的獵豹從高聳的樹冠間轟然墜落,要麼鬼魅般從蒼勁古樹的陰影后無聲踏出。

第三次,當馬雷基斯COS著莉莉絲的神跡,從一片死寂的池塘中緩緩浮現時,納卡里積壓已久的憤怒終於徹底爆發。它好歹是色孽座下的首席大魔,在混沌魔域中享有無上榮光的邪惡化身,它擁有屬於惡魔的、不可侵犯的尊嚴。更重要的是,它清醒地意識到,如果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奔逃下去,結果只會是被一點點耗盡本質。

但遺憾的是,馬雷基斯已經失去了繼續戲耍的興致。

納卡里那些殘存的爪牙正像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逃向森林的各個方向。阿里斯只有一個人,不能上一秒還在北面,下一秒就出現在南面,無法在短時間內將這些污穢的種子徹底剷除。

納卡里死死盯著快速逼近的馬雷基斯,只見對方緩緩伸出左手,修長的手指依次鬆開,露出了大拇指、食指和中指。

起初,它並未能領悟其中的深意,但很快,它反應過來了。馬雷基斯是在用一種最羞辱的方式提醒它:它已經在艾納瑞昂及其子嗣的手中,品嘗過三次失敗的苦果了。

可在記憶中,明明才兩次……

而現在,第三次降臨!

馬雷基斯沒有給納卡里留下任何思考或反擊的時間,他那腫脹的臉上沒有狂怒,沒有激昂,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波動。

他的眼神平淡如鏡,映照出的唯有死亡的必然。

一切都快得超出了感官的極限,精靈少女的頭顱猛地向後飛旋而出,划過一道淒絕的弧線,而那具纖細的軀體還在慣性的驅使下繼續向前狂奔。跑著跑著,失去支撐的身體終於頹然倒在了潮濕的林地中。

馬雷基斯就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他看著那顆頭顱與殘存的肢體在凡世法則的排斥下,逐漸化作虛無的殘影,最終徹底消失。

「呵……」

那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極短而極輕的一聲冷笑。

這招牌式的嗤笑,在今天第三次響起。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我似乎懂了?」

說完,他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空氣中。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雖然馬雷基斯與阿里斯自始至終沒有再次照面,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默契地扮演著園丁的角色。他們辛辛苦苦、忙前忙後地穿梭在廢墟與森林之間,將那些不屬於這座花園的污穢毒草,一根接一根地連根拔起。

半個小時過去了,馬雷基斯重新出現在了阿里斯的視線中。

此刻,阿里斯正手持血飲劍,進行最後的處決。僅剩的幾名邪教徒在阿里斯不停的追擊下,似乎已經徹底認命,他們像爛肉一樣癱倒在地,有的心如死灰、一動不動,有的則即便到了這一刻,嘴裡還在不停地噴吐著惡毒的咒罵。

馬雷基斯並未參與這場清算,他就站在幾步開外,雙手抱懷,目光深邃地審視著。他看著阿里斯面無表情地提起最後一名邪教徒的腦袋,看著那張因過度沉淪而變得麻木的臉孔,看著血飲劍帶著刺耳的呼嘯劃破長空,最後看著那顆腦袋如橄欖球般飛起。

「這很納迦瑞斯!」當那顆腦袋帶著一腔殘血落地後,馬雷基斯發出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評價,語調中難辨褒貶。

阿里斯轉過頭,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馬雷基斯。馬雷基斯只是攤開手,平靜且自然地點了點頭。阿里斯讀懂了手勢和點頭背後的含義:這片古老的森林已經肅清,邪教徒一個不剩。

他點了點頭作為回應,而在點頭的同時,他正一步步向馬雷基斯靠近,每一步都踏在枯枝敗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當兩人到達那個足以觸及彼此的危險距離後,阿里斯猛地丟下了手中的血飲劍。伴隨著一聲狂暴怒吼,馬雷基斯再次被他那不計後果的力量狠狠撲倒在泥土之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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