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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 970五個?四個!八個?九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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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個表率!」

過了片刻,達克烏斯用宣布的語氣說道。那語氣不像是商量,倒像是在宣布一個已經決定了的事。

馬雷基斯沒有回應,沒有問「什麼」,也沒有問「為什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達克烏斯,等著看達克烏斯表演。

一個原因是他不願意像一個捧哏那樣,人家說一句他接一句。他好歹是鳳凰王,是活了六千多年的巫王,這點架子還是有的。另一個原因,是他還沒理清話題怎麼就從「卡卓因應該換個位置」轉到了「做個表率」上面。

這跳躍太大了,大到他需要時間消化。

「等回去後,我和我的族母和少主商量下,將家族財富……」

達克烏斯見馬雷基斯沒有動靜,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說的同時,他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搓動起來——那個手勢,在這個語境下,意思再明白不過。

錢。

拿家族的錢出來。

馬雷基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到那個手勢,隱約懂了什麼,但又不是完全懂。

達克烏斯要拿赫爾班家族的錢做什麼?投到銀行里?投多少?為什麼要投?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但達克烏斯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自己把答案拼出來。

如果對精靈社會的家族體系進行一個排名的話,排出第三是誰,目前有些難。

芬努巴爾的魯伊倫家族?瑪琳的翡翠海家族?艾萊桑德的卡德拉家族?亦或是……

因為排名與家族財富和影響力等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連,誰上誰下,不是一句話能說清的。

但毫無疑問,排在第二的肯定是達克烏斯所在的赫爾班家族。

財富方面沒得說,這些年下來,赫爾班家族在各個領域的布局,已經到了不需要細算的程度。

影響力方面更沒得說,達克烏斯是二把手,族母安娜薩拉是奧術院的領導者,少主紐克爾是塔里恩丹的領導者,叔叔杜利亞斯是瑟淵馭濤的實際領導者,堂姐科洛尼亞是工造院的領導者,堂哥馬拉努爾是克拉卡隆德的夜督。

達克烏斯的配偶德魯薩拉是聖知院,也就是教育部的領導者。科洛尼亞的配偶托蘭迪爾是靈諭院,也就是宣傳部的領導者。

這還只是最核心的幾個。

除了這些重要的職位,家族的子弟也很多,且分布在各個行業,到處都有赫爾班這個姓氏。

影響力都這麼強、這麼大了,還排在第二,是因為上面還有馬爾薩納斯家族。

鳳凰王馬雷基斯,永恆女王埃斯特雷爾,勞倫洛倫女王瑪瑞斯特,以及阿拉斯亞王子——他們都是馬爾薩納斯家族的成員,是初代鳳凰王艾納瑞昂的血脈、分支。

這個家族不靠財富,不靠職位,靠的是血脈賦予的傳承,是『我們是艾納瑞昂的後代』。所以無論赫爾班家族多麼耀眼,都只能是第二。

「我的家族可不像你的家族。」

回過味的馬雷基斯酸氣十足地說道。

那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意味,在達克烏斯以及安娜薩拉與紐克爾的經營下,迎來新時代的赫爾班家族過於耀眼了。耀眼到連他這位鳳凰王都覺得有些刺眼。他的家族?馬爾薩納斯家族當然不窮,但也絕不是那種可以隨手拿出一大筆錢來「做個表率」的家族。

血脈不能當飯吃,正統不能當錢花。

對此,達克烏斯只能攤手,那攤手的動作里有一種「這也不是我的錯」的無辜,還有一種「你酸歸酸,但我說的是正事」的坦然。

「你……有些……」馬雷基斯糾結著措辭,猶豫該不該說出口。那話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他的表情在「算了不說了」和「不說憋得慌」之間反覆橫跳。最終,他還是說了出來,「太壞了。」

達克烏斯攤開的手,進一步舒展。那動作像是在說:你終於發現了。

「但我喜歡!」馬雷基斯笑著伸出手指,指著達克烏斯。隨即用古怪的語氣說道,「這不還是五個嗎?」

那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繞來繞去最後還是繞回來了」的調侃。愛莎、阿薩提、瓦爾、萊瑪——已經兩個了。加上阿蘇焉這『第五個』,可不就是五個嗎?

達克烏斯和『五』這個數字,果然還是綁定的。

「是,但又不是。」達克烏斯不再攤手,同樣伸出手指,指著馬雷基斯,臉上掛著一種「這次你猜錯了」的笑容,「阿蘇焉沒有秘密!」

這句話的潛台詞,馬雷基斯聽懂了。達克烏斯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他要是再不理解,那他就成傻子了。

銀行體系的核心,不是愛莎-阿薩提,也不是瓦爾-萊瑪,而是阿蘇焉!

那位創造神,眾神中最古老、最偉大的存在,他賦予精靈勇氣、領導力與明智判斷。他手持永恆之焰,是生命的賜予者,是精靈文明的奠基者,是所有精靈神中排面最大的那一個。

沒有他,就沒有鳳凰王;沒有他,就沒有精靈這個種族在世界上的一切。

阿蘇焉銀行——這個名字本身就說明了一切。當人們把錢存進去的時候,他們存的不是信任某個人,不是信任某個家族,而是信任那位從世界誕生之初就注視著精靈的神。

這就是達克烏斯那『是五個,但又不是五個』的真正含義。愛莎與阿薩提管農業和民政,瓦爾與萊瑪管重工和運輸,但阿蘇焉——管一切!

它類似於最大的銀行,是最高層級的存在。

「哈哈哈……」

馬雷基斯被逗笑了。

那笑聲很響亮,很痛快,帶著一種「被你算計了但我還挺高興」的複雜情緒。他真好奇達克烏斯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是怎麼琢磨出這些東西的。

換做是他……大概想不出來。

不是想不到,是根本不會往這個方向想。

他的思維方式是線性的:有問題,找原因,解決。而達克烏斯的思維方式是網狀的:把不相干的東西連在一起,把不兼容的概念捏成一體,然後告訴你——這本來就是一套!

總之,太壞了、太損了,但也太妙了。

他已經完全明白了達克烏斯的意思。

所謂的『表率』,就是讓他所在的馬爾薩納斯家族與赫爾班家族帶頭,把家族財富、重要票據、長期契約,統統存入阿蘇焉銀行。兩個家族,一個是鳳凰王的血脈,一個是新時代的二把手。一個代表著六千年的正統,一個代表著如日中天的實力

當他們一起把東西存進去的時候,那畫面本身就是最強的GG。

這是什麼?

這是表率,是信號,是給所有貴族們看的。

那些世代傳承的大家族,那些在舊時代積累了大量財富的老貴族,那些對『鈔票』這種新鮮玩意兒將信將疑的保守派,他們可以不信達克烏斯,可以不信馬雷基斯,但他們不能不信阿蘇焉!

當連鳳凰王本人都把家族財富交到阿蘇焉銀行手裡的時候,當連赫爾班家族都把自己最核心的票據存進去的時候,你還在猶豫什麼?你比他們更懂?你比他們更精明?還是你覺得,你的那點家底值得專門開個特例?

在政治方面,這等於起了一個頭。

頭兩個影響力這麼大的家族都這麼做了,想在精靈政治圈繼續混下去的其他的家族呢?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那些指望在新時代分一杯羹的,那些需要鳳凰王庭繼續給予支持的,他們不能落後。

不是因為有人逼他們,而是因為『大家都在做』。

當一種行為成為『大家都在做』的時候,不做的那個就成了異類。

異類不需要被打壓,異類自己就會枯萎。

因為在精靈的政治圈裡,孤立比失敗更可怕。

失敗還有機會翻身,孤立則……

這些貴族沒得選,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態度的問題。鳳凰王都帶頭了,作為他的追隨者,連這點表示都沒有?

你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你還怎麼讓別人相信你是『自己人』?

所以他們會存,不僅存,還要多存,或者至少看起來很多。因為這是表態,是站隊,是告訴所有人:我跟鳳凰王走。

如果所有人都存了,而你沒存,你就成了那個『例外』。

在精靈政治里,『例外』是一個危險的位置。它意味著你被排除在主流之外,意味著你在重大決策中沒有發言權,意味著當蛋糕被切分的時候,你連盤子都端不上。

所以他們也會存錢,咬著牙存,哪怕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還有一些家族,他們沒什麼政治野心,也不想在圈子裡爭什麼位置。他們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把家業傳下去。

但恰恰是這些人,最需要阿蘇焉銀行。

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多政治資源可以消耗,沒有那麼多關係網可以依靠。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可靠的、不會倒閉的、有神靈背書的地方,來存放他們幾代人攢下來的東西。

而阿蘇焉銀行,就是那個地方!

當然,也會有一些家族選擇觀望。

不多,但一定有。

他們想看看第一批存進去的人會怎麼樣,想看看這銀行到底靠不靠譜,想看看鈔票到底能不能當錢用。沒關係,等他們看明白的時候,好位置已經被別人占了,優惠條件已經收回了,最肥的利息已經被第一批人吃完了。

這就是政治。

先動的人吃肉,後動的人喝湯,不動的人看著別人把盤子也收走。

馬雷基斯越想越覺得這一手高明,高明到他想罵人。

如果織命會的存在是完成阿蘇爾平民階層的洗牌,讓平民們跟著鳳凰王庭走,而不再是像以前那樣跟著地方貴族走,那銀行則是……

達克烏斯不是在做銀行,他是在用銀行,把整個精靈社會的上層重新洗牌。讓所有人通過「是否存錢」這個簡單的行為,自動站隊,自動分類,自動把自己歸入「跟著走」或「不跟著走」的陣營。

不需要開會,不需要表決,不需要任何公開的施壓。

你存,你就是自己人;你不存,你自己看著辦。

而阿蘇焉的招牌,讓這一切變得理所當然。

沒有人是被逼的,沒有人是不情願的。大家都是『自願』的,都是出於對創造神的信仰,都是心甘情願地把財富交到阿蘇焉的手裡。

多好、多體面、多符合精靈的……

「你這腦子……」馬雷基斯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無奈的、但又不完全是負面的感嘆,「到底是怎麼長的?」

達克烏斯攤手,那動作一如既往地無辜,一如既往地欠揍。

馬雷基斯搖了搖頭,又搖了搖頭。然後他笑了。不是剛才那種大笑,是一種更輕的、更淡的、但更真實的笑容。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不是疑問,是確認。

接著,他話鋒一轉。

「所以……卡卓因?」

「阿蘇焉銀行是金融體系的核心管理機構,所以……」達克烏斯沒有把話說完,但後半句已經不需要說出口了。

馬雷基斯點頭,他理解了,他接受了,他同意了。

「在行政級別上,阿蘇焉銀行與財政部是平級單位。」達克烏斯開始拆解這套體系的骨架,「制定和執行貨幣政策,防範和化解金融風險,維護金融穩定,實施金融監管。分析宏觀經濟形勢,討論貨幣政策事項並提出建議,但貨幣政策的最終決策權和發布權在你的手裡。」

卡卓因可能不懂金融。

這是事實,他不是會計,不是精算師,不是像瑪琳那種對著數字能坐一整天的人。但這個位置必須由他來坐,因為他是阿蘇焉的受膏者,是鳳凰衛隊的新晉領導者。

他不需要懂金融,他只需要坐在那裡,讓所有人知道:這座銀行,有神看著,是阿蘇焉的意志。

不會可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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