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農民全武演(2/2)
以前曬穀子都是在自家院子與平房屋頂,但這些年不斷拓荒開發土地,平均一個華族農民就要種三畝地,家裡那點地方根本不夠曬。
於是就有了一些集中晾曬的曬穀場,在南方也叫曬壩。
曬穀場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糧所就建在這裡,曬好直接當場稱重,當場交公糧,還能省下一筆拖拉機的錢。
所以大家都喜歡來曬穀場。
如今,場面極度混亂,夾著方言的罵聲不斷。
「大家都聽我說—
「屌你個龜公!老子都等了兩天了,憑什麼讓你先?」
「....咱們一個個來...」
「屌你媽!我還等了三天了,屌你媽,想打架啊?」
「大家都有得曬。
張立科一句話說完,耳朵裡邊堵滿了各種優美的方言。
防市以廣府話和客家話為主,還有一部分的登家話。而南海西道語言多樣性在於,一個地方的方言會出現特異化。
既防市叫廣府話,但文叫防廣話。
同一個語種,可能互相之間只能勉強聽懂人群越吵越凶,張立科掏出手槍朝天開了一槍。
砰!
槍聲傳來,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謝蒙!聽得懂人話嗎?屌你媽的,誰再敢打架,統統都給老子扣上!」
場面被控制住,隨後張立科面臨了另一個問題。
該如何安排曬穀?
張立科帶人闖入了曬穀場糧所,發現糧所所長在喝茶,頓時勃然大怒上去就是一腳倒在地,
揪著領子又是兩巴掌。
「謝蒙,老子在外頭滿頭大汗,你踏馬在這裡喝茶!」
如此這般按摩與壯話感謝,終於將糧所所長說服,開始恢復工作。
至於造成混亂的原因對方含糊其辭。
張立科沒時間計較,他還有十四個糧所要去。
三小時後,他才堪堪跑了三個糧所。
張立科整個人都要癱地上了。
原本以為只是某幾個被指使的人鬧事,去到現場一看農民吵起來的問題有很多,曬穀場只是一個引子。
比如平時種田引水問題,上游村子用水不給下游用,下游村長晚上又去刨人家田埂偷水。
再比如耕地劃線糾紛,可能是三步距離的爭議地區,卻能讓兩個村子敵視五六年。
社會資源太緊缺了,農民們都緊著一口飯、一塊田、一條水渠。
現在稻穀要曬乾,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雨季什麼時候到,都搶著先把自家糧食曬了。
張立科打電話給陸昭,哀嚎道:「老陸,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趕緊想個法子,讓這些叼毛聽話。」
「都是一群刁民,要我說真該全部都打一遍。」
糧所不配合工作,他不可能把人家斃了。自己派人接手又沒有合適的人選,邊防站絕大部分人以前負責的都是邊防工作。
隔行如隔山,很多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僅僅是熟悉糧所工作,就不是一天兩天內能解決的。
張立科說到底還是一個軍人,軍營中的等級規則森嚴,但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他很難想像,當初陸昭怎麼斗贏趙德的。
「老張,你又急了。」
電話另一邊,陸昭平靜的聲音讓他微微鎮定。
「我說過了他們會使絆子,如果這個時候他們不動手,再過段時間就動不了了。」
政治的本質是對權力的使用,而權力的本質是對資源的分配。
聯邦賦予了螞蟻嶺邊防站對十三萬畝田地的權力,陸昭就可以使用這份權利進行資源分配。
比如對糧所職務的調整,各崗位上的人事任命。
就跟他在邊防站幹的事情一樣。
通過人事安排掌握更多的資源,誰掌握了資源,誰就是勝利者。
只要過了早稻時期,陸昭必然會進行清洗,全部換上自己的人。反之,韋家宏也能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必然會先下手為強。
他想通過破壞生產,讓我擔上重大失職的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