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一人擔著(2/2)
丁守瑾笑盈盈道:小陸還是一如既往的威風啊,當年在防市敢硬剛市執,如今來了蒼梧也是風頭不減。」
陸昭道:「我只是盡我所能。」
「那你能力比我還大了。」
丁守瑾看向陸昭多了幾分欽佩。
之前只當作一個後生晚輩,因為林知宴的關係多有照顧。
如今是一種平視。
她這個年紀,經歷過大災變前的黃金時代,也曾為黃金精神而奮鬥。
但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情,思想也隨之變化。
人的思維三年一變,十年換一人。
改制不是單純的不喊口號,也不是讓他們去搞屠殺,而是有制度的一步步溫水煮青蛙。
是對邦民的,也是對聯邦內部幹部的。
曾經陸昭光腳的敢硬剛市執可以理解,但如今這個地位還這麼幹,丁守瑾由衷感到欽佩。
陸昭問道:「丁姨是來押我回去的?」
「不是,我是受人所託來幫你的。」
丁守瑾坦言道:「你三天後去談判,我會在暗中保護你。而我只能保你的命,要是沒談妥,或者出現其他問題,就得看劉首席了。」
言罷,她消失在車內。
不用明說,陸昭也知道是誰喊來的。
林知宴沒有打電話來阻止他,只是默默地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
車輛離開藍天區,回到了平恩地區一線指揮部營地。
南嶺區,南海監司。
丁守瑾空間挪移回來,在辦公室內等候許久的林知宴立馬迎上來。
「丁姨,事情怎麼樣了?」
「小陸,已經在會議室立下軍令狀,出了如何問題他一個人承擔。」
丁守瑾見林知宴秀眉緊鎖,笑道:「你這麼擔心,為什麼不打電話去問問?」
「不打,不然又要吵架了。」
林知宴搖頭,頗為不爽道:「他這個就是倔,每次都逞能。之前在防市的時候這樣,如今來了蒼梧還這樣,真把自己當英雄了。」
「早知道當初就去求劉爺,給他安排到秘書處。」
如果她與陸昭不熟,那林知宴會佩服這個人。但陸昭是他丈夫,那就是另一套標準了。
林知宴更希望陸昭安穩過日子,他不需要太努力也能獲得很高的成就。
將來繼承降龍伏虎神通,藉助林家的底蘊,進入武德殿很容易。
「當初劉首長可怎麼說來著,你們不合適。」
丁守瑾道:「小陸這個人就不會安分守己,也不會聽人安排。你想控制他,只會傷感情。」「我知道。」林知宴撇嘴道:「我就抱怨兩句,又沒真去跟他說。」
丁守瑾開玩笑道:「看把你愁的,乾脆讓給丁姨吧,你把握不住。」
林知宴毫不猶豫拒絕道:「滾啦,丁姨你還是去玩藝術生吧。」
晚上。
一處偏僻的別院。
老宅內,李道生與呂君在喝茶,他們手中各有一份報紙。
報紙里是關於陸昭要去談判的新聞,附帶許多時政教授專家解讀。
在輿論場上,這場談判引來了空前的關注。
「到時候我打算去看一看。」
李道生忽然開口。
呂君問道:「李哥要出面?」
「我一把老骨頭就不出來獻醜了,舞還是要留給年輕人。」
李道生放下報紙道:「就想看看聯邦現在的年輕人,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
呂君道:「我聽說聯合組內,很多人都不支持小陸,還逼他表態撇清責任。」
「他們畢竟是競爭對手。」
李道生表示理解,道:「如果誰口號喊得響亮,就要支持誰,那大家就只會光喊口號,歸根結底還得看事情能不能辦成。」
這一次呂君沒有反駁。
宋孟兩家的繼任者做事不光彩,但也算不上有錯。
如果陸昭沒有把事情辦成,那就萬事皆空。
三天後,2月11號。
早上六點,呂君與李道生剛剛起床。
下樓就看到葉槿端正坐在客廳,身上不是上個時代老款常服,而是軍裝。
軍裝是她最正式的衣服,只有出門的時候才穿。
比如去給陸昭進行訓練的時候。
葉槿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呂君不急不緩道:「我看新聞是早上八點談判,我們不著急。」
「新聞一向不準時,我們還是先到現場吧。」
在葉槿的催促下,他們只能早早出發,來到平恩邦高空上,俯瞰整個地區。
今天霧霾比較重,正好掩蓋住了他們的身形。
平恩地區北部,韋家聚居地。
通往韋家圍屋的主幹道,已經被造成了一個臨時的軍事管制區。
屯門島第一步兵師的戰士們荷槍實彈,封鎖著韋家主要出口。
少數人出入可以通過一些小巷子避開,但人數超過一百,很快就會被發現。
此時,封鎖線之外,早已經有無數記者蹲守。
按理來說戒嚴是不允許進出邦區的,但這些記者背後的各大報社都是體制內的。
聯邦日報都到場了。
長槍短炮的各路媒體記者之外,大約五百米處,黑壓壓的平恩民眾也來到相處旁觀。
警戒線對面,韋家聚居地同樣無數人或在馬路邊,或在窗戶上,或者是爬上屋頂。
上午九點整。
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車緩緩駛入大道,停在了警戒線的最前端。
車門打開,陸昭走下來。
他今日穿著一套筆挺的特反制式常服,沒有穿戴防彈衣,甚至連配槍都沒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