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消息傳播(2/2)
在冰冷的國家機器邏輯中,只有讓管理成本高到聯邦無法承受,才能換來某種程度的優待與自治。他們修建的圍屋與碉樓主要原因也是給聯邦增加剿滅成本,進而讓聯邦不去管。
其次就是防禦其他宗族。
過去的十幾年裡,聯邦不會直接插手管理邦聯區。只要他們不影響到生產,按時交夠賦稅,就算鬧翻天了也無所謂。
韋家有兩套班子,一套就是位於韋屋碉堡的武裝力量,主要負責威懾外敵,保護宗族成員。大部分韋家人都生活在圍屋附近,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聚集地,生活著十萬人。
一套位於市中心繁華地帶,管理城市地產與商鋪,對接聯邦的企業公司,給族人安排工作與生計。位於聚居地韋屋的是大家主,市中心的是二當家。
圍屋大堂內,氣氛凝重,所有人都面帶殺氣。
就在一天之前,韋家的二當家與一眾高層親人全滅,一共死了八十個人。
男女老少皆有,都是韋家高層的三代血親。
太師椅上,坐著韋家家主,韋春德。
這是一個身材略顯矮小、鬚髮皆白的老人。
他坐姿筆直,眼眸明亮,身上散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氣息。
三階超凡者。
平恩地區五大家族都有三階超凡者,因為沒有三階超凡者的宗族,做大做強以後領導者會被斬首。他與阮博雲一樣之前是聯邦中南半島軍隊的軍人。
軍隊永遠是普通人生命開發最好的途徑,普通家庭出身的高階超凡者基本都是從軍隊裡走出來。但與阮博雲不同,韋春德是一個逃兵。
韋春德在大災變爆發的時候,趁著混亂逃進了難民之中,才沒有死在戰場上。後來聯邦改制,韋春德也不敢回來,只能聚集同宗同族的人當起了土霸王。
此時,一個年輕人小跑了進來。
「好消息!好消息!」
他氣喘吁吁地重複這三個字。
堂內大小宗老、話事人、家主都投來目光。
韋春德問道:「什麼事情?」
「外面.外面都在傳,那個陸昭要求談判,想要和平解決問題,他們不開第一槍。」
韋春德問道:「這是誰傳的?」
年輕人回答道:「不知道,大街小巷斗都在傳,好像是有人給錢地方幫派,讓他們傳話。」韋春德眉頭皺起,隱隱間感覺不對勁。
大堂內,其他韋家高層也是面面相覷。
從聯合組進入平恩地區活動開始,許多事情都太不正常。
聯邦的行事作風變了。
就比如賠償款,按照以往的行事風格,應該是直接與企業、幫派、宗族對接。
將錢給他們,讓他們去處理問題。
賠償具體會不會落入工人手裡不重要,重要的是別給聯邦鬧事。
這就是邦區一直以來的運行規則。
類似古代皇權不下鄉,聯邦行政層面不管理邦區,把權力移交給地方勢力。
如宗族、宗教、黑幫等。
只要他們能保證生產、交齊稅款,其他一概不管。
如韋家通過掌握著大量房屋地契和工作崗位,牢牢控制著幾十萬韋家人。
本來韋家高層還幻想大發一筆橫財,未來轉正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聯邦競然不給他們發賠償款,要給工人發。
這就讓他們很惱怒。
韋家人的賠償,不就是他們的嗎?
肯定是有官員侵吞賠償款。
聯合組不只在於企業工廠鬥智鬥勇,宗族勢力也在較勁。
大家都盯上了兩千億的賠償款。
現在錢還沒看到,許多人的家人都被殺了。
韋春德當機立斷吩咐道:「這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告訴所有韋家人,我們是不會屈服的。」「聯邦想和談可以,但得給我們一個交代,還有把賠償款還給我們韋家。」
賠償款三字咬得很重。
韋春德不知陸昭想幹什麼,但他清楚不能讓和談的消息動搖軍心。
話音剛落,一道突兀的鈴聲響起。
韋春德的按鍵機震動,來電人是一個搞賭場的老闆。
「喂,是韋爺嗎?」
「是我。」
「韋爺,有人托我向您帶一句話。那個姓陸的差佬說,想要跟你們四大家族談判,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一天後就開始圍剿。」
聞言,韋春德冷笑道:「也想給我們來一出開會抓人嗎?麻煩替我回話,韋家骨頭硬,跪不下去。」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大堂內一陣叫好。
傳遍圍屋,全副武裝的韋家青年們更是激動地滿臉通紅。
一個小時後,又一通電話打來。
「韋爺,差佬說地點你們自己選,其他三家都答應了,就剩下你們了。」
韋春德立馬想起自己有骨質疏鬆,答應了下來。
如果不答應,那就是槍打出頭鳥。
對外,他宣稱在自己的努力下,把聯合組最大的官喊到邦區談話。
類似的言論,也出現在其他三個宗族內部,都宣稱自己把陸昭喊來邦區談話。
這是十幾年來頭一例,都是自己的功勞。
自此,陸昭成了「聯合組最大的官』。
消息從邦區蔓延,傳到了聯合組大樓。
孟君侯與宋許青都蒙了。
聯邦什麼時候需要跟邦民談判?他們也配?
陸昭這樣子示弱的表態,難道就不怕被彈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