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藥廠真相(2/2)
簡直跟劉爺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晚上八點。
陸昭送林知宴回到劉府,車輛停在敞廳外。
林知宴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推門下車。
她像以往一樣,輕輕印在陸昭唇角。
「阿昭,其實你只要能說一句我喜歡你,就已經足夠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功利的東西。」陸昭眉宇間的沉穩不減,開玩笑道:「我這個人從來不開空頭支票。」
林知宴無奈道:「說句情話跟要你命一樣。」
「我走了。」
「路上小心。」
陸昭開車回家,探望了一下母親。
然後返回聯合組大樓的宿舍。
皎月之下,葉槿獨坐,大麻花辮垂落於月光中。
陸昭總覺得葉槿有種莫名的憂愁感,可仔細打量又沒有。
或許是每次顯身都有月光的緣故。
想到這裡,陸昭不由得望向窗外,月盤又大又圓。
仔細一看,似乎有兩個月亮。
小的才是真月亮。
帝京。
中軸線之上的武德殿屹立。
距離武德殿三公里,專門供中樞武侯們居住的梨園內。
夜深人靜,巡邏警衛走路悄無聲息。
沈繼農坐在書房內,電話里傳出南海道五糧負責人電話。
「沈老,已經按照您的意思,把所有對外供貨渠道切斷了。只是今天臨時動員會議上,許多主任意見很大。」
沈繼農問道:「什麼意見?」
「他們覺得有劉首席保護,這樣子做有點小題大做。」
電話那頭,稍作遲疑了一下。
「那些渠道切斷後,每月可能要損失上百億。尤其是那些掛靠我們名下的醫美、保健公司,都鬧著說要賠錢。」
沈繼農沉默良久。
電話那頭改口道:「我個人意見是不賠的,首長可以把這個事情交給我,我來收拾他們。」「不用了。」
沈繼農擺手道:「南海道帳戶上還有多少錢,都拿去賠給他們吧。」
電話掛斷。
書房內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沈繼農望著昏暗的月亮,長嘆一口氣。
所謂主主任們意見很大,翻譯過來就是利益鏈條斷了,下面的人還想賺錢。
南海道負責人可能壓不住他們,很有可能私底下還在走私。
提前告知自己,免得以後擔責,
其次也是一次試探。
劉首席能保護他們,他要是搞得大家賺不到錢,這些人是能改換門庭的。
這就是生命補劑委員會的中層骨幹,沒有一絲一毫的忠誠與戰略定力。
這就是沈繼農最大的困局。
生命補劑集團看似龐大,可整個集團上下的忠誠是按日結算的
他是天罡級武侯,可南海道遠在天邊,拳頭再大也鞭長莫及。
何況又不是獨他一人拳頭大。
沈繼農忽然回想起了那年葉槿回來。
一路從蕭關打到了長安,各路武侯車輪戰也打贏。
黃金時代最鋒利的劍實至名歸。
但她最後依舊是輸了。
現在換作自己。
沈繼農也嘗試過改變現狀,可他發現方向盤與油門都焊死了。
聯邦改革千難萬險,生命補劑委員會內部改革就跟做夢一樣。
沈繼農進行了戰略收縮,只要這個時候低調行事,敵人就掀不起大浪。
生命補劑生產是經濟命脈,王守正不可能下死手。
跟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搞好生命補劑委員會?!
南海道。
五糧藥廠,辦公室內。
負責人王晉掛斷電話後,一拳錘在辦公桌上,桌子應聲裂開。
他面目猙獰,罵道:「我草你媽,帳戶上有沒有錢你們沒有一點數嗎?真以為錢都進了我們口袋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加急報表,狠狠甩出去,紙張散落。
「平時孝敬沒少要,如今斷了財路還要我們貼錢。」
「年年要我們提升產能,又要我們給你們撈錢,現在還要我們背鍋!」
王晉心底已經把上級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同舟共濟的前提是他們真的同舟,而不是站在岸上看。
最讓王晉惱火的是賠錢。
他們真有錢的話,早就想辦法脫身了,而不是繼續幹著要槍斃的勾當。
藥廠日進斗金,可這錢就跟水一樣,根本不會留在他們手裡。
向上要交歲幣,向下要發放工資、賄賂地方。
甚至面對聯邦,他們還得想方設法增產。
王晉幹了八年負責人,每個月至少有一百億從手中流過,現在他銀行卡里連一百萬都沒有。全用來維持屁股下面的位置了。
這也是藥企地區負責人常態。
哪有那麼多正邪兩立,往前十年他們是推動國家發展的優秀幹部。
曾經一腔熱血響應國家號召,投身生命補劑生產事業中。
再回頭時,守著這座流淌著黃金與膿血的工廠,所有人都想要他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