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神州新來了一個青年(2/2)
「我們不是要對邦民負責,而是要對武德殿負責。如果這個事情鬧太急,對我們聯合組工作影響不好。」
邦民死傷事小,工作報告上不好看事大。
陸昭依舊回絕道:「我依舊覺得不能採取過於激烈的行動。」
「那我只能在工作報告裡,如實寫下陸昭同志的謹慎。」
孟君侯話語裡多了一分威脅。
陸昭回答道:「那希望孟同志如實匯報。」
電話掛斷。
陸昭所處的指揮部帳篷內,參謀與聯絡員們默不作聲。
他們也無法理解陸昭的行動方針,但良好的軍事素質讓他們遵從命令。
黎東雪站在一旁,劍眉微皺,卻幫不上什麼忙。
只能看著陸昭面對各方壓力。
還是自己不夠強。
陸昭看著平恩地區地圖,壓榨著大腦審時度勢。
不能陷入藥企的圈套,也不能遵從孟宋兩人的形式主義。
「讓老周給出滅門案件的調查結果,把這個結果公布,讓京都幫動用人脈拉攏一部分人。然後再嚴厲打擊刺頭,韋家有許多槍械與土炮,可以作為打擊目標。』
一個方案在腦海里生成。
所謂權謀萬變不離其宗,無非就是拉一派打一派。
但細節決定成敗。
陸昭決定去請場外指導。
古代最不缺的就是民變,師父應該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另一邊,聯合組大樓。
孟君侯掛斷電話後,臉上寫滿了困惑。
陸昭平日看著挺聰明的,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分不清大小王?
按理來說,在官場上有所作為的人,都清楚如何對權力來源負責。
就算是搞改革,可也不是優待邦民。
孟家通過各個渠道與推測,對於王首席推行的改革進行了預判。
改革不是補償,也不是認錯。
因為這是對權力合法性的挑戰。
王守正是正常程序上的聯邦天侯,他的權力承接於公羊首席。他對於上一代的批評只在私底下,或者只針對某個人。
在明面上,公羊首席依舊是一個正面人物。
孟君侯猜測道:「他不會是覺得品行才是選拔重點吧?」
從功利角度出發,也只有這個理由。
如果是那樣的話,陸昭無疑是賭錯了。
因為李道生選了孟君侯與宋許青兩人,就說明這場選拔不是選品行或人,而是選擇一個派系。這個派系不能與生命補劑委員會牽連太深,又有足夠的能量。
陸昭一個二階能選上,不就是因為他有林家與劉瀚文做後嗎?
在孟宋兩人看來,陸昭比他們更像關係戶。
晚上八點。
劉府,書房內。
劉瀚文正在與屠彬通話,詢問對方關於平恩邦的事情。
了解到陸昭以安撫為主的方針。
屠彬道:「小陸這個人哪都好,就是做事太柔和了。這種情況一定要以雷霆手段鎮壓,而不是跟他們講道理。」
劉瀚文沒有發表看法。
屠彬說得沒有錯,暴力鎮壓是成本最低、見效最快的方法。
但也不能說陸昭錯了。
聯合組不是來維穩的,是作為改革的試點。
今天殺人是痛快了,來日統治就是痛苦。
有這種長遠考慮固然是好的,說明陸昭有戰略眼光。但知道不代表就要去干,有時候對集體有利,它不一定對自己有利。
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搞顯績?
就是因為看得見、見效快、說起來好聽。
這些都符合人性。
劉瀚文評價道:「這小子辦事太乾淨了,免不了要吃虧。」
屠彬問道:「需要我去提醒小陸嗎?」
劉瀚文反問:「你提醒他會聽嗎?」
「……」屠彬無言以對。
陸昭在他們這裡一直都不太聽話。
要是他犯錯了,還能藉機批評一下,可陸昭每次都把事情辦好了。
「讓他去做吧,」
劉瀚文眸光深沉,對於陸昭的容忍度比一年前高了非常多。
因為陸昭一直在展現自己的能力。
劉瀚文嘴上不說,可都看在眼裡。
原本他對於陸昭的預期是一個陪伴林知宴的女婿,唯一要求就是繼承降龍伏虎。
現在劉瀚文有了更高的期望。
一個官員要懂得趨利避害,一個領袖要反其道而行。
承擔國家的一切屈辱與災禍。
如果陸昭做到了,就算他最後工作上顯得不好看,就算他可能會輸給孟君侯與宋許青。
劉瀚文依舊覺得陸昭會比他們兩人更合適。
與此同時,南嶺區老宅內。
李道生也在通過自己的渠道,了解著聯合組的工作。
陸昭的舉動讓他感到意外。
他詢問呂君,道:「是你教他的,還是小劉?」
可無論是自己,還是王守正,都沒有說過要考驗他們的德行。
這從一開始就不是題目之一。
呂君搖頭道:「不是我,也不是瀚文。」
李道生猜測道:「那是葉槿同志?」
呂君反問道「你覺得小葉有這個手腕?」
李道生呃了一聲,避免自己說出一些不好聽的話來。
「李哥,勾心鬥角久了,心也就變了。」
呂君語速緩慢,帶著一分涼意。
「你已經不願意相信黃金精神的存在,也不願相信有年輕人還保持著理想與追求。」
「像小葉說的,我老了,你也老了,老得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