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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陸黎相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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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隊這種大部分都是男性的地方,女性天然會受到關注,一個強大的女性更是如此。

五雷神通自帶的氣場,也很難讓人不注意到她,黎東雪走近三步之內,將手伸了過去。

陸昭已經做好被打的準備了。

這事無論出於什麼理由,確實是他的不對,小時候他們也不是沒打過架。

黎東雪看著文靜,當年在撫養院也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

上高中後突然轉性,留起了長發,開始越來越像個女性。記憶里就一晃眼,愛打架的假小子就變成了穿裙子的高中少女。

許久,預料中的一巴掌沒有扇來。

纖細潔白的雙手幫陸昭整理了一下衣領,熟悉的香味飄入鼻尖。

那是一種很普通的檸檬肥皂味。

以前在撫養院的時候,洗浴用品都配給的,很多都是老唐用關係從配給部門來的。

所以肥皂、沐浴露、洗髮水牌子五花八門。

陸昭一直在用檸檬味的肥皂,後來因為要照顧陸小桐,老唐給他安排了獨立房間,裡邊有衛浴。

黎東雪經常會來借用,同時幫陸昭給陸小桐洗澡。

撫養院就像一個大家庭,大家同吃同住同用,漸漸也染上了各自的氣味。

黎東雪幫他整理好衣領後,就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陸昭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尬笑道:「好久不見。」

「確實很久了。」

黎東雪嗅到煙味,沒有露出嫌棄之色,只是平靜詢問:「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四年前,壓力挺大的就抽了。」

陸昭上一世抽菸,本來這一世是決定戒菸的。

「那應該發生了很多事。」

黎東雪道:「我現在還有職務在身,五點之後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不是詢問,而是決定。

陸昭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只能點頭應下。

唯獨面對黎東雪,他沒辦法像對其他人一樣硬氣。就算念在陸小桐的三年『養育之恩」上面,他都沒辦法拒絕。

黎東雪轉身離開,沒有鬧出太大風波,更不存在違紀行為。

周圍看戲觀眾無不失望,無需招呼人群就已經散開了。

黎東雪疑似有對象的消息固然讓人心碎,但黎大校的提干更讓人害怕。

一階往死里操練,二階抽查格鬥技巧搶起打,三階比試一腳端出三四米遠。

老教授走近,道:「小陸同志真是艷福不淺,與我年輕的時候不相上下。不過我們四點半就走,到時候可能要黎大校送你回去了。」

「你可要把握好,根據我知道的小道消息,這位黎大校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陸昭問道:「請問教授,你年輕的時候怎麼解決的?」

老教授哈哈一笑道:「離優秀的異性遠一點,除非你真想過一輩子。我就是沒經受住誘惑,一下子被套牢了。」

下午四點半。

幹部考察隊伍準備離開,顧芸通過窗口向陸昭招手,道:「阿昭,明天見不到你,我會幫你報警的。」

車輛離開營區,周圍的士兵目光若有若無聚集陸昭身上。

人群中有人小聲商議,似乎有人慫漁別人去來找麻煩。

類似『黎大校能看上小白臉?上去試試底子,說不定是個軟蛋」,『屯門一枝花,可不能被小白臉搶走」。

然後無一人來找陸昭麻煩,因為軍法如山。

誰敢動手,第二天就要被軍監給提走了。如果理由是爭風吃醋,那問題就更大了。

往小了說整個連隊都會被批評,往大了說就是整個軍團的軍紀軍風有問題,聯邦吏治已經出了問題,要是軍隊還出問題,那就徹底完續子了。

大家私底下口嗨兩句,真有人想上,同隊戰友會把他摁地上。

如果陸昭也是同營區戰友,反而沒有那麼嚴重,內部問題是可以內部消耗的。

比試、討教、考核等等,總是有辦法通過正規途徑一較高下。

大約半小時後,黎東雪開著一輛吉普車停在陸昭面前,道:「上車。」

陸昭坐到副駕駛位上,車輛啟動朝看蒼梧行駛。

沒有了外人的目光,在車輛狹小的空間內只剩下兩人。

黎東雪目視路況沒有說話。

陸昭用餘光觀察著她,上一次見面是大一暑假回家,那時黎東雪剛剛從軍校回來,又剪了一頭短髮,皮膚曬成了小麥色。

如今她的頭髮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長,也更加茂盛。

這應該是服用過多高品質生命補劑導致的,營養太充足了。

陸昭最近頭髮也長得快,半個月就要剪一次。

如今她已經徹底長大了。

五官立體姣好,劍眉之下的眼眸是多年軍旅生涯的堅毅。

她已經變得威嚴,堅毅,高大。

沒有人是缺了誰就無法成長的。

想到這裡,陸昭心中負擔一下輕了許多。

這也是他斷開聯繫的初衷之一,他不希望黎東雪一直活在命骨營造的虛假記憶里。

陸昭問道:「我們去哪?」

黎東雪回答道:「回家。」

兩小時後,蒼梧城藍天區。

撫養院坐落於此,陸昭與黎東雪下車,望著有些破舊的撫養院大門。

鐵門鏽跡斑斑,藍天撫養院的名字掉了一個天字,門口只餘下一盞老舊的白熾燈。

它在黑夜裡畫出一個白圈。

「昭。」

身旁黎東雪清冷平靜的嗓音傳來,這算是獨屬她對他的暱稱。

陸昭轉頭望去,雪白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過來,結結實實地打在他右臉上,腦袋都被打歪了。

啪!

等他回正腦袋,只看到黎東雪眼眶泛紅的瞪著他。

「你這個混蛋。」

在營區她是軍人,是肩負起保衛國家與人民的一線指揮官,個人情緒和喜好都不能排在職責之前。

如今他們到家了,她也不再是軍人。

一月的南海東道很冷,晚風也很大,觸及膝蓋的長髮隨風飄蕩,如一襲斗篷包裹她。

短暫遮蔽了她的堅強,她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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