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虛空神殿（2/2）
「既然他們這麼缺信徒。」
「那我們，也去『擁抱』一下這偉大的虛空。」
「順便，從內部把這座礙眼的神殿，給徹底拆了！」
……
「敞開你們的心扉，不要抵抗。」
「這並不是在拋棄自我，而是在迎接偉大的升華。」
虛空神殿外，那名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袍守衛，依然在用那種蘊含著強力催眠效果的低語，不斷地洗刷著排隊人群的最後防線。
這種低語非常詭異。
它不僅僅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波，更是直接繞過了物理聽覺，在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靈魂深處不斷地迴響、放大。
就像是一把無形的鋸子，一點一點地鋸斷人們對現實的認知和理智的錨點。
秦淵帶著林凡和艾琳娜，混在排隊的人群中，一步步向著神殿那扇猶如深淵巨口般的黑色大門走去。
「這催眠手段，比我想像的還要粗糙。」
秦淵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對兩人傳音。
「他們甚至都沒有去仔細篩選這些信徒的資質，而是採用了最簡單粗暴的『全盤接收、強行格式化』的手段。」
「這說明，他們現在極其缺乏用來填補那個『精神蟲洞』的炮灰燃料。」
「師父，我們要不要直接殺進去？」
林凡走在秦淵身側，雖然他現在把自己的眼神偽裝得像周圍那些被洗腦的人一樣呆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體內的「萬獸歸墟拳意」已經像是一頭餓極了的凶獸，正對著這座散發著惡臭的神殿瘋狂咆哮，隨時準備撕碎一切。
「不急。」
秦淵的聲音平淡如水，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從容。
「這座神殿只是一個中轉站。」
「殺了這兩個看門的廢物沒有任何意義，我要找的，是主持這個星域洗腦儀式的負責人。」
「既然來了，那就把他們的底牌摸清楚，然後……連根拔起。」
說話間。
三人已經來到了那扇高達百丈的黑色巨門前。
在這裡，那股暗紫色的精神波動已經濃郁到了極點，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停下。」
站在大門左側的那名黑袍守衛，突然伸出一隻乾枯如樹枝般的手，攔住了秦淵三人的去路。
那名守衛微微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露出了一雙沒有眼白、完全被暗紫色魔氣充斥的恐怖雙眼。
「新來的信徒，在進入神殿接受主的光輝之前，必須進行聖潔的甄別。」
守衛的聲音乾澀、冰冷，仿佛是從九幽地獄裡吹出來的寒風。
「不要試圖隱藏你們的秘密，虛空之主的目光，可以看穿一切偽裝。」
話音未落。
這名化神初期的守衛，眉心處猛地亮起一個扭曲的黑色符文。
緊接著。
三道猶如實質般的暗紫色精神觸手，瞬間從他的眉心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刺向了秦淵三人的識海！
這是虛空教派最常用的手段。
不管你是什麼修為，只要你的精神防線被這根觸手刺穿，哪怕只是一瞬間的鬆懈，也會立刻被種下「虛空奴役」的種子。
「滴滴滴！檢測到極度危險的高維精神入侵！防火牆將在0.1秒後崩潰！」
艾琳娜戰術頭盔內的警報聲瘋狂響起。
但她謹記著秦淵的吩咐，死死地咬著牙，沒有啟動任何物理防禦手段，甚至強行放開了自己的精神防線。
就在那三根精神觸手即將刺入三人識海的千分之一秒內。
「嗡——」
秦淵的眼中，一抹紫金色的光芒悄然閃過。
「虛無法則·精神置換。」
一股極其隱晦、甚至連這片空間的底層邏輯都沒有驚動的高維法則波動，瞬間在三人的體表蕩漾開來。
秦淵沒有去強行阻擋這股精神探測。
因為那樣會立刻暴露他們偽裝的身份。
他只是極其精妙地，利用虛無法則那「化實為虛」的特性。
在千分之一秒內，將自己三人那猶如浩瀚星海般恐怖的真實精神力，徹底「隱藏」到了虛無之中。
同時，在表面上。
他又偽造出了一層充滿了貪婪、恐懼、迷茫、以及對力量極度渴望的「虛假精神波動」。
完美地契合了一個在宇宙底層掙扎求生的星際流浪者，在面對「神明恩賜」時該有的一切心理反應！
「哧——」
那三根暗紫色的精神觸手，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秦淵三人偽造出來的精神波動中。
那名黑袍守衛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了一下。
幾秒鐘後。
他收回了精神觸手，那雙暗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和冷漠的光芒。
「充滿了欲望和恐懼的靈魂，雖然骯髒，但正是虛空最喜歡的養料。」
守衛收回了乾枯的手臂，側開身子。
「進去吧，迷途的羔羊。」
「去神殿的最深處，迎接主教大人的洗禮，洗去你們身上的污穢，成為主最忠誠的僕人。」
秦淵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上，極其配合地露出了一抹狂熱和痴迷的神色。
他沒有說話，只是像周圍那些被徹底洗腦的信徒一樣，雙手合十，機械地邁著步子，走入了那扇幽暗的巨門。
林凡和艾琳娜也緊緊跟在後面，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剛一踏入神殿的內部。
外面的嘈雜和混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死寂。
神殿內部的空間極其龐大，足足有幾個足球場大小。
但這裡面沒有任何的照明設備，唯一的光源，就是牆壁上那些散發著幽幽紫光的詭異符文。
而在神殿的中央。
赫然矗立著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巨大黑色雕像！
這座雕像沒有具體的面容，甚至沒有具體的形態，它就像是一團正在不斷扭曲、蠕動的黑色泥沼，散發著一股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恐怖魔力。
此時此刻。
在這座雕像的周圍，正密密麻麻地跪伏著數千名來自不同種族的星際流浪者！
他們五體投地，雙手死死地抓著地面，口中不斷地發出那種無意義的、充滿了狂熱的低語聲。
「讚美虛空……」
「為了主的不朽……」
隨著這些信徒的祈禱。
秦淵的紫極魔瞳清晰地看到。
一絲絲極其微弱、卻又純粹到了極點的白色光芒，正不斷地從這數千名信徒的天靈蓋中被強行抽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