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混亂之王（2/2）
在這個自稱地球文明守護者的男人面前，竟然顯得如此的不堪一擊。
「原來……」
「我們才是真正的螻蟻啊。」
墨菲斯發出一聲淒涼的慘笑，那團微弱的黑霧，開始在空氣中漸漸變淡。
他的意志已經徹底崩潰，連維持這最後一絲殘魂的力量都已經失去了。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穿透了漫天的灰塵，傳到了墨菲斯的耳中。
「噠……噠……噠……」
秦淵那一襲不染纖塵的深灰色風衣，緩緩地從半空中降落。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踩著那些曾經被無數人頂禮膜拜的虛空晶石碎片，猶如閒庭信步般，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墨菲斯的面前。
秦淵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團即將消散的黑霧，深邃的紫極魔瞳中，沒有任何的憐憫與同情。
有的，只是那種俯瞰眾生、掌控一切的絕對霸道。
「現在。」
秦淵的聲音平淡如水，卻猶如死神的宣判，在墨菲斯那崩潰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該輪到你來告訴我了。」
「你們那個所謂的『嘆息深淵』祭壇，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團黑霧，正是虛空主教墨菲斯在這個宇宙中殘存的最後一點精神本源。
在親眼目睹了自己信仰的神明被一拳轟碎後，墨菲斯的意志已經徹底崩塌。
他甚至連逃跑的本能都喪失了，只是在半空中絕望地、無意識地顫抖著。
「不……這不可能……」
「偉大的虛空……是不朽的……」
墨菲斯那斷斷續續的微弱精神波動中，充滿了無法接受現實的癲狂與錯亂。
「不朽？」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在這個宇宙中，連星辰都會隕落，連法則都會重組。」
「就憑你們這群躲在陰溝里、靠著吸食別人靈魂苟延殘喘的寄生蟲，也配談不朽？」
秦淵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團璀璨奪目、散發著無盡創生與淨化之力的紫金色鴻蒙本源，瞬間在他的掌心凝聚。
緊接著。
秦淵那修長的五指猛地一收，直接將那團黑霧死死地握在了手中！
「嗤嗤嗤——！」
當墨菲斯的精神本源接觸到鴻蒙本源的瞬間，就像是活人被丟進了沸騰的王水之中，發出了極其悽厲的腐蝕聲。
「啊啊啊啊——！」
「殺了我！快殺了我！」
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最深處的極致痛苦，讓墨菲斯原本已經錯亂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秦淵能夠大發慈悲，立刻將他徹底抹殺。
但秦淵的眼神卻依然冷酷得猶如萬載玄冰。
「想死？沒那麼容易。」
「在把你淨化成宇宙塵埃之前，你腦子裡的那些東西，我得先收點利息。」
話音未落。
秦淵掌心之中的紫金色光芒驟然大盛，直接化作無數根細密的法則鎖鏈，狠狠地刺入了墨菲斯那團黑霧的最深處！
「鴻蒙搜魂術！」
伴隨著秦淵的一聲冷喝。
一股霸道到了極點、完全無視任何精神防火牆和記憶加密手段的恐怖神念，猶如一柄燒紅的利刃，直接切開了墨菲斯的核心記憶庫！
「轟——！」
在秦淵的識海中，瞬間湧入了海量龐雜、扭曲、充滿了負面情緒的信息洪流。
如果是普通的修真者，哪怕是返虛期的大能，在面對一個同級別精神能量體生命的記憶衝擊時，也極有可能會被那些瘋狂的虛空低語給污染，導致走火入魔。
但秦淵的鴻蒙道界，卻是一切邪祟和精神污染的絕對克星。
那些試圖在秦淵識海中作亂的虛空意志，甚至連一秒鐘都沒能存活，就被那輪散發著金光的鴻蒙太陽給徹底淨化成了最純淨的情報碎片。
秦淵閉上眼睛，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快速地翻閱著墨菲斯這一生所經歷的罪惡與秘密。
很快。
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那雙緊閉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凝重。
「原來如此……」
秦淵在心中喃喃自語。
通過墨菲斯的核心記憶，他終於徹底弄清楚了虛空教派這個宇宙毒瘤的真正面目和最終計劃！
一直以來，無論是地球上的反魔聯盟，還是宇宙中的其他文明。
都以為虛空教派和伽馬帝國一樣，是一個為了爭奪資源、為了擴張領土、為了奴役其他種族而存在的超級勢力。
但秦淵現在才發現，所有人都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伽馬帝國的核心理念是「機械飛升」，他們掠奪資源，是為了打造更強大的星艦，為了讓自己的文明在三維宇宙中永存。
但虛空教派，根本就不在乎三維宇宙的領土和物質資源！
在虛空教派那些高維「神明」的眼中。
所有的星球、所有的星系、所有的物理法則，甚至包括肉身本身，都是一種極其低級、骯髒的「牢籠」。
他們真正的目的，並非是征服或者殖民。
而是要將整個宇宙中所有的智慧生命，無論是人類、獸人、還是那些高度發達的外星種族。
全部剝奪肉身，抹除獨立的自我意識！
然後。
將這些億萬萬生靈的靈魂，統統轉化為一種名為「虛空本源」的純粹精神能量。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精神食糧」！
他們要在吸乾了整個宇宙的智慧火花之後，利用這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精神偉力，徹底撕裂三維宇宙的底層架構。
最終，將整個物質宇宙，連同所有的星辰大海，一起拉入那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
在那個沒有物質、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純粹精神能量的世界裡。
所有的生命都將失去個體差異，融合成一個龐大、臃腫、不可名狀的終極意識體。
這就是虛空教派所追求的最高教義——「大一統」！
「真是一群瘋到了極致的變態。」
秦淵在識海中冷冷地評價道。
這種所謂的「大一統」，說白了，就是把整個宇宙當成了一個巨大的養殖場。
所有的文明，所有的生靈，都只是虛空教派為了滿足自己那種病態的高維進化，而圈養的口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