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鏡子（1/2）

「比如，」林墨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停在阿七身上，「一些完全沒邏輯的，亂七八糟的，甚至是蠢事。」

阿七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對，就是你。」林墨點頭，「你現在，馬上，想一件你覺得最無聊、最搞笑、最不合時宜的事，然後大聲說出來，或者唱出來。」

阿七的臉一下子就垮了，那表情比剛才看見鬼還難看：「副指揮長，你這是不是找機會報復我？我唱歌會死人的。」

「要你的命，還是在這裡被這破鏡子玩死，你選。」葉千嶼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阿七脖子一縮，只猶豫了不到半秒，就認命了。

他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對著那面巨大的水晶鏡子，擺了個自以為很瀟灑的姿勢，然後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對面的鏡子你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這裡的表演很精彩，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

那是一首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翻出來的老掉牙的口水歌，調子早就跑到天邊去了，歌詞也被他改得一塌糊塗，那聲音尖銳刺耳，簡直是酷刑。

嚴清第一個受不了，捂著耳朵，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阿七，你他媽還不如直接給我一槍。」

莫羽也是一副又想笑又想哭的表情。

但是，神奇的事發生了。

阿七那堪比噪音污染的歌聲一響起來，那面巨大的水晶鏡子上，所有人的影子都開始劇烈地閃，像是接觸不良的舊電視。

正中間那個「岳臨淵」的影子，威嚴的表情僵住了，它好像無法處理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場面。

它原本準備好的，用來攻擊林墨的下一句話，就這麼硬生生卡在了嘴邊。

「有用！」葉千嶼的眼睛亮了，「繼續！所有人，都動起來！別給它思考的機會！」

命令一下，整個迴響小隊的畫風瞬間就變了。

「老嚴，你上次答應我的，回去給我洗一個月的襪子，別想耍賴！」莫羽忽然指著嚴清的鼻子喊道。

嚴清也立刻反應過來，梗著脖子反駁：「我什麼時候答應了？我明明說的是你給我洗！你別以為我中了幻覺腦子就不好使了！」

「你就是說了！你個大騙子！」

「你才騙人！」

陳牧和蘇婉兒也沒閒著，兩個人一本正經地討論起來。

「你說，咱們局裡新來的那個前台小姑娘，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她上次還多給了我一個茶葉蛋。」陳牧推了推眼鏡，一臉認真。

「得了吧你，她那是看你可憐。」蘇婉兒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她對誰都多給一個茶葉蛋，那是她的工作流程，叫『人文關懷』。」

一時間，山谷里全是跑調的歌聲、莫名其妙的吵架聲、還有八卦的爭論聲……各種亂七八糟、充滿了生活氣的噪音，跟這裡陰森的氣氛完全不搭。

那面巨大的水晶鏡子，好像徹底死機了。

鏡子上的影子開始瘋狂扭曲，阿七的臉和嚴清的臉疊在一起，「岳臨淵」的嘴一張一合，發出來的卻是阿七那要命的歌聲，整個場面要多怪有多怪。

它能複製恐懼、欲望、憤怒，這些都是很強烈的情緒，但它好像沒法理解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毫無邏輯的「日常」。這些東西對它來說，就像是一堆沒法解碼的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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