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天神下凡啊!(2/2)
馬匪慘叫一聲,腿骨應聲而斷,整個人向前撲倒,抱著斷腿在地上痛苦哀嚎。
從李鐵柱出手,到五名兇悍的馬匪兩死、兩重傷、一昏迷。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乾脆利落!狠辣無情!
現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傲然挺立的身影。
寒風吹動他的衣角,他卻如山嶽般沉穩。
窩棚里,老孫頭(老人)張大了嘴巴,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和茫然。
石頭忘記了哭泣,睜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鐵柱。
那兩個婦女死死捂著嘴,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小翠緩緩放下手,看著李鐵柱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後怕,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
林晚晚偷偷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小嘴張成了O型。
林清玄教授扶了扶眼鏡,喃喃自語:「李副科長,這……這簡直是……萬人敵啊……」
「厲害……真是厲害……」
老周長長舒了一口氣,放在槍套上的手終於鬆開,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李鐵柱走到那個斷腿哀嚎的馬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馬匪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腿疼,掙扎著想要磕頭: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李鐵柱面無表情,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將他徹底制住。
然後對老周道:「找根繩子,把這兩個活口捆結實了。」
「哎!好!好!」
老周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從卡車工具箱裡翻出麻繩。
手腳麻利地將昏死的絡腮鬍和斷腿馬匪捆得結結實實,如同待宰的豬玀。
直到此時,老孫頭才仿佛終於從一場離奇的夢境中醒來。
他掙扎著爬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李鐵柱面前。
撲通一聲再次跪倒,但這次不再是絕望的哀求,而是充滿了激動和敬畏:
「天神!您是天神下凡啊!額……額有眼無珠!竟敢懷疑天神!額該死!額該死!」
他竟要抬手抽自己耳光。
李鐵柱伸手攔住他:「老人家,起來。我們不是天神,是黨派來的幹部,專門收拾這些禍害的。」
「黨……幹部……」
老孫頭喃喃重複著,老淚再次湧出,但這次卻是滾燙的、充滿希望的淚水。
「石頭!石頭他娘!快!快把咱家那點白面拿出來!給天神……不,給領導們烙餅!」
「把炕燒熱乎點!把藏著的那點紅糖拿出來沏水!快啊!」
窩棚里的婦女也反應過來,慌忙應聲。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恐懼和麻木之外的神情——那是近乎虔誠的感激和熱情。
「領導!同志們!快!快進屋裡暖和暖和!」
老孫頭熱情地拉著李鐵柱,又招呼蘇曉梅等人。
「外面冷,屋裡頭好歹能避風!」
李鐵柱這次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眾人跟著老孫頭走進最大的那間窩棚。
窩棚低矮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塵土、乾草和貧瘠的味道。
但此刻,卻因為主人那份卑微卻真摯的熱情,而顯得有了幾分暖意。
名叫石頭娘的女人手忙腳亂地往那個小小的土灶眼裡添著柴火。
另一個婦女則從一個極其隱蔽的牆洞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小布包。
裡面是小半碗摻著麩皮的白面,又拿出一個更小的紙包,裡面是一點點泛黃的紅糖。
她們顯然打算拿出這個家最珍貴的東西來招待貴客。
蘇曉梅看得心酸,連忙上前攔住:「大嫂,別忙了,這些你們留著給孩子吃。」
林晚晚也趕緊從隨身帶著的挎包里,掏出幾個雜麵饅頭:「我們帶了乾糧,熱一下就行。」
老孫頭搓著手,很是過意不去:「這……這怎麼行……領導們是貴人,還救了額們的命……」
「老鄉們,你們不容易,東西我們心領了。」
李鐵柱對老周道:「去車上,隨便拿袋狼肉乾拿下來,分給老鄉們。」
老周應聲而去,從卡車駕駛室后座拖下來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打開一看,裡面滿滿登登全是暗紅色的、風乾了的狼肉條。
「這……這是……」
老孫頭和窩棚里的女人孩子看到那一大袋肉乾,眼睛都直了。
對於常年不見葷腥、甚至經常吃不飽的他們來說,這無疑是巨大的衝擊。
「拿著,給孩子和老人補補身子。」
李鐵柱語氣平淡。
老孫頭的嘴唇哆嗦著,看著那滿滿一袋肉乾,眼淚又下來了。
他噗通一聲又跪下了,不住磕頭:「恩人!大恩人啊!額……額替全家謝謝您!謝謝領導!」
石頭和那兩個婦女也跟著跪下磕頭,感激涕零。
蘇曉梅和林晚晚趕忙將他們扶起來。
眾人圍坐在漸漸暖和起來的土炕邊,就著熱水,吃著簡單的乾糧和烤熱的狼肉乾。
老孫頭一家人則捧著分到的狼肉乾,吃得小心翼翼,仿佛在品嘗世間最珍貴的佳肴。
「肉……肉……」
石頭啃著肉乾,臉上終於露出了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