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自討沒趣(2/2)
結果,卻打在了……
一團棉花上!
憋屈!
憤怒!
還有,無盡的……
羞辱!
「噗嗤——!」
「哈哈哈哈……」
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車廂,都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哎喲,笑死我了!我們的趙大詩人,這是……吃癟了啊!」
「就是!還『靈魂知己』呢!人家壓根就沒把他當盤菜!」
「還真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啊!」
王浩也是一臉的幸災樂禍,他拍了拍趙文軒的肩膀,調侃道:
「行了,文軒,想開點。」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嘛!」
「再說了,人家那丈夫,一看就不好惹!你啊,還是省省吧!」
劉芸看著趙文軒那張,一陣青,一陣白的臉,更是笑得花枝亂顫,毫不留情地,補刀道:
「趙文軒,我說你什麼好?你那點酸不拉幾的墨水,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像剛才那位蘇曉梅同志,一看就是大家閨秀,有見識,有眼光!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我看啊,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去追咱們農場的孫寡婦吧!說不定,人家還能看上你,給你寫兩首『悼亡詩』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和挖苦,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子!
狠狠地,插在了趙文軒那顆,本就脆弱不堪的「玻璃心」上!
「你們……你們……」
趙文軒氣得是渾身發抖,指著眾人,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後,他只能是狠狠地,一跺腳!
「哼!」
在一片鬨笑聲中,狼狽不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軟臥車廂的方向。
「我呸,什麼玩意兒!」
「你們給我等著!」
「今天,你們讓我丟的臉!」
「等到了西風農場,我一定會,加倍地,討回來!」
……
火車繼續在荒蕪的戈壁灘上穿行,如同一條疲憊的鋼鐵長龍。
車廂里混雜的氣味和喧囂讓人昏昏欲睡,剛才趙文軒引起的騷動似乎也漸漸平息。
只剩下他鐵青著臉坐在角落,眼神陰鷙地盯著軟臥車廂的方向,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李鐵柱和蘇曉梅剛回到安靜的軟臥包廂坐下沒多久,忽然,整節列車毫無預兆地開始減速。
刺耳的剎車聲猛地響起,強大的慣性讓車廂里的物品乒桌球乓一陣亂響,伴隨著乘客們猝不及防的驚呼尖叫!
嗚——!
尖銳刺耳的剎車聲持續了足有十多秒,火車才帶著巨大的慣性摩擦聲,極其不情願地停在了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
車窗外,只有亘古的沉寂和呼嘯的風沙。
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心頭都浮起這個疑問。這種荒無人煙的無人區中途停車,而且是如此劇烈的急剎,絕不尋常。
很快,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從硬座車廂方向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氣勢。
腳步聲在軟臥車廂的過道戛然而止。
包廂的門被「哐當」一聲,粗暴地推開!
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歲上下,身材魁梧挺拔。
穿著一身沒有佩戴任何肩章、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式軍官冬裝,外面套著一件同樣陳舊的軍綠色大衣。
他的臉如同刀削斧鑿,線條剛硬,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此刻正蘊含著冰冷的怒火,掃視著包廂里的每一個人。
一股長期身處高位、掌握生殺予奪的氣勢撲面而來,讓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幾個穿著體面的首都知青身上停留了一下,帶著審視和天然的冷漠。
他身後跟著兩名穿著嶄新綠軍裝的年輕士兵,荷槍實彈,神色肅穆。
手指就搭在扳機護圈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車廂內外。
整個車廂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剛才的嘈雜戛然而止,只剩下列車鍋爐隱約的嘶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全體都有!」
為首的軍官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整個車廂。
「我是負責此批赴疆知青接轉任務的帶隊幹部,你們可以叫我錢副營長。」
他冷冷地報出身份,目光如炬,
「就在剛才,火車停靠在上一站柳園鎮進行例行檢修加水時,發生了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失竊事件!」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凌厲的目光掃過車廂里每一張驚慌、好奇或茫然的臉,仿佛要將每一個人都刺穿。
「車上存放的一份重要軍事文件,」
錢副營長几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句話,「就在那短短十幾分鐘裡,不翼而飛了!」
轟!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軍事文件?在火車上丟了?!
這簡直是在挑戰軍隊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