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貓鼠遊戲(1/2)
「哈————哈————」
淡金色的月光,從廢棄大樓的窗戶照進來。
一個衣著破爛如乞丐的男人,捂著側腹,艱難的從窗前跑過,接著停在了承重牆附近,眼睛直溜溜的盯著紅色的電子鐘。
叮!
電子鐘從紅色變為了綠色。
男人如蒙大赦,開始劇烈的喘息,掀起破爛的衣服擦了擦頭上的血跡,又用力將衣服上多餘的血擰出去,以免分量過重影響行動。
他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電子鐘依舊在他做完這一切之前就轉換為紅色。
男人只能無奈的罵了一句,繼續邁著腫脹麻木的雙腿開跑。
砰!
跑著,跑著,天花板上便有一具女屍突兀地摔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慌亂的將屍體踢開,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腕被野獸一口咬住,向前方拖行了十幾米才停下來。
「咳,咳咳————」
男人的手腕幾乎被撕裂,正在往外噴血,他捏住手腕站起身,因缺血而頭暈目眩,視線剛剛恢復正常,便看到一隻如同人和蜘蛛拼接起來的怪物,從眼前快速掠過。
這東西嚇了他好幾次,起初他還如臨大敵,現在已經懶得去計較了,只是木然的往前邁動步子。
「嘻嘻,嘻嘻嘻————」
房間裡迴蕩著詭異的笑聲,這些笑聲來自於一個個造型詭異的詛咒玩偶,玩偶們不會攻擊他,但會在男人每一次快要堅持不住時,發出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是的,這男人是吳獻。
不知多久之前,他曾以為自己很快就能找到襲擊者。
但是他想多了。
陰影里的襲擊者,確實不如寄生蟲噁心,但惡毒程度卻毫不遜色。
吳獻本來想將這層樓地毯式搜尋一遍,卻發現這裡不止有一層,可尋找和躲藏的空間足足有十層!
光是將這十層樓走馬觀花的看一遍,便要消耗掉大量的體力。
並且在這十層樓里,還有諸多詭異事物,冷不丁的來嚇他一跳,來給襲擊者創造攻擊機會。
而且吳獻在尋找襲擊者的途中,還不能停下腳步。
他必須要一直跑,只要稍微停留,或者慢一些,就會被那至今依然神秘的襲擊者咬一口或者重重拍一下。
每一次的攻擊都會留下慘烈的傷口,要麼鮮血淋漓,要麼皮開肉綻,骨裂筋斷!
吳獻的身體已經破爛不堪,難忍的疼痛從身體各處傳來,肺部如同快要炸裂的氣球,肌肉酸痛的像是浸泡在酸液里。
他本以為一切會很快結束,卻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折磨了這麼久,此時距離他進入噩夢,已經至少過去了七八個小時!
但既然此地如此危險,吳獻的身體又是如何才能堅持下來的?
這便是這個噩夢最為惡毒的地方了!
每當吳獻的身體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都會有一隻手伸過來,將一塊味道不錯的糕點塞進他的嘴裡,吃下糕點後,吳獻的身體就會被治癒大半部分,從而恢復繼續逃竄的體力。
這個噩夢,就像是一場貓鼠遊戲。
吳獻是老鼠,襲擊者是貓。
老鼠有無數次逃跑的機會,但每一次都會被抓回來,並且被貓折磨一通。
逃跑者能堅持多久,不取決於逃跑者的能力,而是取決於狩獵者願意玩多久!
噩夢裡的時間流速,也和現實中截然不同,如果找不到訣竅,天知道吳獻要在這裡被折磨多久才能醒來。
「這就是噩夢啊,沒有前因後果,沒有開始結束,不存在公平的對決,一切只為做夢者感到痛苦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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