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便和離(1/2)
「休我?」
鎮北侯沉默未言,林婉柔卻是又氣又急,氣惱的聲音中帶著甜又纏著媚:「孟南枝。虧我還相信你是南枝,若是南枝,怎麼可能與我說出這話,以休字來如此辱我。」
孟南枝溢出一聲冷哼,眼眸冰冷,「我若不是孟南枝,今日便不是休你這麼簡單了。」
林婉柔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冷靜下來,「那好,你說我是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條。」
她微微傾身,說話的尾音帶著輕輕的顫抖,如受了天大委屈,「我知你惱我嫁於侯爺,可我乃是奉的皇太后親筆懿旨入府,難不成你要我落個抗旨不尊,滿門抄斬的下場?你說,我該如何能抗旨?又如何敢違逆天威?」
「更何況。」
說到此處,林婉柔拿起袖帕擦起眼角的淚水,聲音柔得極致,「這十年,為了你能平安歸來,我可是日日在佛前焚香禱告,吃齋素整整十年。不辭辛勞伺候侯爺,視修兒他們兄妹為親生,天冷了連夜趕製棉衣,暑了親自督辦冰盆,衣食住行,樁樁件件,便是比對我自己的親女兒還要上心三分。」
鎮北侯沈卿知看向哭得聲聲且且的林婉柔,這是他年少時驚鴻一瞥便記掛了許多年的姑娘,後來嫁作他人婦,夫君戰死沙場,她帶著稚女被夫家嫌棄未能留後,每日謹小慎微地活著。
如今好不容易才入他侯門,脫離苦難。
孟南枝一回來,便想再將她推進苦難。
他如何捨得。
便同孟南枝說道:「是啊南枝,婉柔她嫁於我為平妻,確實是皇太后的懿旨,但對我也是真心。這些年尋你不得,侯府不可無主母理事,修兒他們也不可無主母管教。她一個婦人,哪裡能推辭。」
長子沈硯修上前拉住孟南枝的衣袖,聲音放低:「母親,婉姨沒有覬覦過正妻之位,京中眾人對她皆是誇讚。」
母親平安歸來,他比誰都高興。
可真要就這麼休掉婉姨,母親的名聲,只怕是要被吐沫星子淹了去。
沈硯修不想母親被人指指點點。
少年望著孟南枝的眼,滿是孺慕。
孟南枝看了看長子沈硯修,明白他的心思,接著冷眼看著鎮北侯道:「太后懿旨?沈卿知,這懿旨是怎麼來的,別人不清楚,你鎮北侯還能不清楚?」
沈卿知眸色微暗,那道懿旨,是他為了保全名聲,暗中向太后求來的,此事做的極為隱秘,按理斷無人知曉。
但到底是有些心虛,沈卿知放軟了語氣,對孟南枝低聲說道:「南枝,太后的懿旨,便是侯府也不能違逆,誰又誰真正左右呢?」
孟南枝眼帘輕闔,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緒,只餘一片沉寂。
林婉柔見她默不作聲,只當是再無辯駁之詞,忙是勸慰道:「南枝,我知道你乍聞此事,心中定然難平。但眼下你我同侍侯爺已是事實,往後在府中便以姐妹相稱可好?你始終是名下言順的侯夫人,府中大小事宜,自然還是你做主。」
她微微垂首,聲音淒切如泣:「你若實在介懷,我往後便只在自己院中待著,絕不礙你和侯爺相處。我不會與你爭搶侯爺的寵愛,只盼府中留我一席之地,容我將箏兒撫養成人便夠了。」
說到此處,她突然抬眼,淚水如線一般斷落,「若是這樣你還不肯容我……那我,便唯有以死謝罪了。」
林婉柔往向鎮北侯和沈硯修,聲音顫抖,「只求侯爺和世子念著往日情分,替我照顧好箏兒……」
話音未落,她便猛得轉身,朝廳下那根柱子撞去。
「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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