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還以為死了(2/2)
「侯爺,侯爺,你休了我吧。」
守在榻邊的陸箏箏一邊替母親擦拭額角的汗,一邊哭紅了眼眶,「侯爺,我去求南姨,我去求世子哥哥,你不要休母親,母親都是為了我,她都是為了我才願意受這麼大委屈。」
鎮北侯沈卿知心疼地從陸箏箏手裡拿過帕子,親自給閉著眼睛的林婉柔擦掉眼淚,「箏箏,不用你去求她,我不會休了你母親。」
陸箏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南姨,南姨那裡怎麼辦,南姨她一定要侯爺休了母親才肯回來,母親她……沒了侯爺可怎麼辦……」
「而且母親待世子哥哥、珩哥哥比箏兒還親,可是南姨一回來,世子哥哥就不回府了,他定也是惱了母親的。」
「母親,母親她可怎麼辦啊。」
沈卿知將帕子遞還到她手裡,眼中充滿戾氣,起身道,「我已經安排人去叫世子回來,讓他盡孝道之責。」
……
孟南枝攜帶著兩個兒子,身後跟著五六位太醫冒雨趕到鎮北侯府時,昏迷不醒的林婉柔還在床榻上,緊閉著雙眼,似雲似霧地輕輕低喃:「侯爺,我錯了。」
「修兒,珩兒,昭兒……」
「南姨對不起你們。」
囑咐太醫先在屏風外面侯著,孟南枝帶著兩個兒子進了內間。
在內間太師椅上坐著的鎮北侯沈卿知見到孟南枝進來,下意識地便起了身,短須下的薄唇動了動,卡在喉間的那聲「南枝」到底是沒喊出來。
抬眸看向她身後的長子沈硯修,正欲招呼他過來時,又突然看到躲著的次子沈硯珩,怒道:「你個逆子,還知道回來!」
沈硯珩往兄長身後貼了貼,不忿地還嘴道:「不是你讓我和兄長回來盡孝的,你那平妻可是死了?」
沈卿知聞言氣的短須都翹了起來,指著沈硯珩的鼻子罵道:「你個不孝子,怎麼和為父說話的,你婉姨那般厚待於你,你竟然如此咒她。」
沈硯珩的鼻子哼了哼,完全不認同道:「她怎麼待我了,做那些表面功夫不就是為了進侯府享富貴。」
「你,你!」
沈卿知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顫,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盞都跟著跳了一跳。
沈硯修拽了拽珩弟的衣角,示意他少說兩句。
沈硯珩卻甩開他的手,又接著道:「我怎麼了,我這不是聽你的話回來給她盡孝來了,你快說她是不是死了,沒死我們就走了。」
沈卿知的眼睛氣得通紅,轉身從桌子上拿起茶盞就想往他身上砸。
「沈卿知,你敢動一下他試試。」
孟南枝將沈硯珩護在身後,提步走到他面前,眸中全是怒意。
看著她那張依舊如初,鮮活又毫不退讓的臉,沈卿知想起當年為爭侯位,孟南枝在族輩面前護他的模樣,卡在胸口的怒氣往下壓了壓,將茶盞放回原處,道:「你瞧瞧他說的話,可有一點身為人子的模樣!」
孟南枝在太師椅上坐下,輕撫裙面,唇角色了絲嘲諷道:「是,鎮北侯倒全是身為人父的模樣。」
沈卿知啞然,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孟南枝輕輕掃過他那張因風月帶了細紋的臉,又接著道:「我兒可有說錯,不是你讓他們回來盡孝的嗎?」
沈卿知面色有些難堪,在她身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道:「你不在的這些這些年,婉柔待他們如子,他們生病,婉柔哪次不是衣不解帶的在旁邊伺候著。如今婉柔病了,該是他們在……身前候著了。」
他頓了頓,到底是沒在孟南枝面前說出伺候的話。
輕輕瞟了一眼床榻上的林婉柔,孟南枝笑意不達眼底,訝然道:「原來是病了,我還以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