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種厭惡讓她心口猛地窒息起來(2/2)
自然而然對她的感覺也就淡了。
見他語氣如此平淡,陸箏箏暗握了握手指,故意換上難過的神情,似水的雙眸里含了淚珠,「我……我來給你送些衣物。」
她的兩手邊各放了一個包裹,滿滿當當。
看起來就很沉。
想到她較小的身子要拖著兩個這麼重的包裹來,沈硯修的語氣就變得軟了下來,「我這裡有衣物,不需要送。」
陸箏箏抬手擦了下臉上的淚珠,哽咽著說道:「我也不只是送衣物,我……我還想來看看世子哥哥。」
沈硯修聞言心中微堵,從懷中抽出帕子遞給她,「你,別哭。」
她就知道,沈硯修見不得她哭。
陸箏箏低垂的眸子裡含了笑,從他手中接過帕子輕輕擦了擦眼淚,細聲細氣道:「謝謝世子哥哥,我已經兩日未曾見過你了,我有些想你。」
若是以前,沈硯修直接便會回她「我也想你」。
可今日,沈硯修卻是沒接她的話,只是看著她,淡淡地問了問:「你這兩日可好?」
陸箏箏點頭又搖頭,聲音中依舊帶著想要哭的嗡氣,「世子哥哥,南姨把侯爺送給我的及笄禮拿走了,你能不能幫我和南姨說一下,把那及笄禮還給我啊。」
還?
沈硯修聽到這字有些生氣,那本就屬於母親的東西,怎麼到了她嘴裡跟母親搶的一樣。
見他面色沉下來,陸箏箏秀眉微蹙,換了種方式接著又道:「世子哥哥,你也知道,我的父親走後,陸家那邊看不起我和母親,我及笄時都沒有收到任何禮物。」
她的面上,淚如雨下,聲音中滿是哽氣,「是侯爺心疼我,這才專門為我打了金簪。我對金簪有多喜歡,世子哥哥你是知道的。」
「我母親沒有拿你的金簪,你的金簪在你母親那裡。」
沈硯修皺眉,母親只是取下了寶石而已,並沒有拿她的金簪。
「可那金簪里的寶石被南姨拿走了。」
陸箏箏微愣,母親說讓她來孟府拿寶石的。
「那是我外祖母的遺物。」沈硯修有些生氣地握緊了拳頭,「我讓觀棋送你回去。」
陸箏箏眸色微變,含淚攥住了他的衣角,「對不起世子哥哥,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和南姨說,我願意拿東西換,任何東西都可以。」
「任何東西都不可以。」
沈硯修盯著她的眼睛,沉默幾息,突然甩開她的手,對觀棋喊道:「觀棋,還不快送她回去。」
觀棋連忙應聲上前,對陸箏箏微躬了躬身子,「陸姑娘,請吧。」
陸箏箏第一次在沈硯修的眼中看到厭惡的情緒,那種厭惡讓她心口猛地窒息起來。
東鄰府院,忙碌半天的謝歸舟帶著滿身血腥味回了府。
上了閣樓後,他先是看了眼對面閣樓內還未熄滅的燭光,這才開始寬衣準備沐浴。
雲霧繚繞的水霧中,衣袍垂落,露出清瘦卻有力的後背,肩胛與腰肌的線條交相輝映,每一寸肌肉都藏著股難以忽視的力量。
屏風半掩,遮蓋了臀部,卻隱隱可見露出的腰窩。
隨著他整個身子浸入木桶,過滿的水便向外溢出了一些。
熱水打在指尖,他忽地收起了右手。
腦中閃現今日被孟南枝握住的畫面。
他將右手舉到眼前,指腹間還殘留著她的軟意。
他緩緩閉眼,將掌心貼付在唇鼻,鼻息間儘是那如薔薇般勾人的幽香。
「將軍。」
一聲輕聲從門口傳來。
枝枝。
他猛地睜眼,青筋暴起,喉間溢出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