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也是可以理解的(2/2)
匠人額頭冷汗直下,卻依舊堅持道:「大人,草民是真打造了兩支一模一樣的簪子。」
他不能承認,他還得罪不起官爺。
尤其是對方承諾,不管成敗,都會好好的安置他的家人。
陳大人見他死不鬆口,看向二牛,「據他所言,當時有記錄帳本,你可記得?」
二牛聞言連連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本被水打濕,晾乾後卷邊翹起的帳本出來,遞給衙役,「回大人,這便是去年五月記錄的帳本。」
陳大人接過帳本,「不是說都被燒了?你這帳本又是從哪裡來的?」
二牛道:「回大人,店鋪進水後,屋裡已經沒辦法再放東西了,草民的家近,又在高坡上,師傅就把稍微好點的,都搬到了草民的家裡。」
陳大人翻看到鎮北侯府那一頁,對匠人怒斥道:「人證物證在此,你可還有話說?帳本明明還在,卻說燒了。欺瞞本官,還做偽證?!你當真是好大的膽。」
匠人渾身一軟,滿臉死寂地爬在地上,「草民,草民並未做偽證,草民為了避稅,這才未曾記錄林尚書府的那支金簪。」
「草民不敢將帳本遞上來,就是怕被查稅。草民是真的不敢在大人面前做偽證。」
帳本被雨淋濕是真,火燒字跡模糊的帳本也是真。
他唯一的謊言,便是打造了兩支一模一樣的金簪。
他可以承認偷稅,卻不能承認做偽證。
在大衍,這是兩個性質的處罰。
陳大人:「事到如今還不肯說實話,來人,把他給我押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奕王蕭臨淵突然開口道:「陳大人,現在上刑是否涉嫌屈打成招?」
陳大人皺眉,「奕王殿下,此人前後言辭不一,按照律法理該重罰。」
蕭臨淵轉動板指,神色淡然道:「陳大人,民間店鋪,為避稅偷做假帳時常皆有。雖他前後言辭不一,但從這個角度解釋,還是說得過去的。」
「若此時貿然上刑,萬一他所言是實,豈不造成冤案。不如先將他押入大牢,多方核實後,再做定奪。」
沈卿知連忙附和道:「陳大人,奕王殿下所言極是,此事待核實,還是謹慎些好。」
奕王既然開口助他們,他自然要抓住機會。
蕭臨淵言罷,又看向孟南枝,「南枝姐,如此安排,想來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孟南枝眉峰微蹙,在看到陳大人對她微微點頭後,淺笑道:「奕王殿下所言,臣女自是理解。」
蕭臨淵所言不無道理,陳大人不可能否決他的建議。
孟南枝眼下能做的,便是聽從陳大人的決定。
陳大人:「既然奕王殿下這麼說,那就先將他押入大牢。」
看著衙役上前將匠人押下去,孟南枝看著林婉柔,開口道:
「陳大人,雖說匠人還未定罪,但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他做偽證的嫌疑可不小。」
「還請徹查林氏與匠人的關係,看看是否存在指使行為。」
言罷,孟南枝又笑盈盈地看向蕭臨淵,「如此,想來奕王殿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