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沈硯修番外(1/2)
自母親溺水後,沈硯修覺得整個世界就變了。
父親一心想要謀權奪利,無心管他和弟妹。
林婉柔每日都要來府中擦拭母親的靈牌,跪地懺悔,對他們虛心問暖。
陸箏箏也每次都跟著過來,送上親手做的吃食,怯生生地和他說對不起。
沈硯修對她們兩個從一開始的惱恨,到後來漸漸生出一絲複雜的情感。
尤其是在他退掉明家的婚約,父親氣得拿長鞭家法處置他,林婉柔和陸箏箏護在他身上,分別替他挨了一鞭,說不是他的錯時。
沈硯修對她們的憤恨就全消了。
母親溺水跟林婉柔無關,錯的只是父親先救了她。
而身為稚子的陸箏箏又何其無辜,不該受他們兄妹的遷怒。
只是後來的事,逐漸有些不受沈硯修的控制。
他外祖父身為太傅,母親從小就教他注重禮制,禮義廉恥早已深入骨髓,按理說他此生都不會做出僭越之事。
偏偏,他就是對他的繼妹,已經落戶於沈家的陸箏箏動情了。
從原來可控的憐愛,到後來變成難以壓制的想要爭奪、私藏,占為據有。
這些情緒來得莫名,如排山倒海般席捲他的理智。
夜深人靜時,還好。
可每每見到陸箏箏和蕭臨淵在一起,他心中就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和痛苦。
他試圖壓抑這種情緒,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
可越是克制,那種渴望就越是強烈,逼得他不得不順著情緒走。
為了剝奪這份情感,他開始如父親一樣謀權奪利,結交黨羽。
在聖上病重駕崩那日,他作為二皇子的心腹,身披鎧甲,統領三千私兵,闖入皇宮,意圖為二皇子爭奪高位,除掉蕭臨淵。
然造反失敗,他被打入天牢,處以極刑,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行刑前,身披鳳衣,頭戴金冠的陸箏箏與蕭臨淵一同前來探他。
「沈硯修,你這又是何苦?我對你,從來就只有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
沈硯修無聲笑得厲害。
他又不是沒有妹妹,能看不懂她眼裡的情緒?肢體的含義?
在沒有遇到蕭臨淵前,她總是跟在他身後,纏在他身邊,一聲聲的「世子哥哥」中,哪次不是飽還崇拜和依賴。
尤其是醉酒後,抱著他撒嬌,嬌滴滴地喚他名字的情形,又哪裡是把他當兄長的樣子。
他沈硯修,是控制不住情緒,但不是控制不住腦子。
鐵鏈嵌進骨血,手足與脖頸分別被五匹烈馬牽引。
皮肉斷裂,五臟六腑被揉碎了翻攪,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悶響。
痛嗎?
肯定是痛的。
但……
沈硯修用力眨著被甩得老遠頭顱上的眼睛,只覺得解脫了。
……
冰涼的觸感從額間傳來,沈硯修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額間敷著一塊濕毛巾。
「醒了?」
沈硯修偏頭看去,明晚月正坐在床邊,關切地看著他,「身子可是好些了?」
「好了。」沈硯修支撐著身子坐起來。
明挽月不放心地抬頭摸了下他的額頭,確認他身上的熱確實是退了,才笑著絮叨地念他。
「你說你,不就是拋毬掉進了水池子裡,再做一個便是,非要大冷天的下水去撈,好好的身子,病成這個樣子。」
沈硯修輕笑著拉住她的手,讓她在床榻坐下,「那拋毬可是你花費了七日功夫才為安安做的,若是沒了,你豈不是又要花費七日。」
明挽月是將門出身,不善女紅。
女兒安安見旁的姑娘都有母親親手做的拋毬,回來哭著要明挽月也做一個。
明挽月為了滿足女兒的心愿,硬是熬了七個夜晚,一針一線縫製出了那個拋毬。
沈硯修不願她的心血被冷水衝散,更捨不得她再熬七個夜晚。
所以哪怕寒意刺骨,他也毫不猶豫地跳入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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