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准遷怒於她(2/2)
隨後他伸手將她輕輕拽起,任在身子在地拖著,慢悠悠走出院子。
院外,兩名候著的小太監對他福了福身子,才從他手中接過昏迷的丫鬟。
小餅子從袖子裡取出一方袖帕擦淨了手,隨手扔在地上,輕聲道:「溺了。」
兩個小太監領命,拖著丫鬟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在小餅子他們走遠後。
謝歸舟手指發顫地捂著胸口,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錢飛滿臉擔憂地倒了盞溫水遞給他,「將軍,真不能向娘娘明說嗎?」
謝歸舟擦過嘴角漱口後,輕笑著搖了搖頭,「我不妨事,你別擔心。」
錢飛眉頭緊鎖,「可照這麼下去,藥很快就會吃完的。」
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這關係到將軍的性命。
謝歸舟安撫道:「不會的,過了這一關,就不用天天吃了。」
見將軍堅持,錢飛只能無奈嘆息。
何必呢。
做到這種地步,孟夫人卻一點都不知情。
至少到現在,他還沒能從孟夫人身上感受到,她對將軍的在乎。
單相思,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楚,無人能解,亦無人能懂。
似察覺到錢飛情緒不對,謝歸舟突然開口道:「不要和她說。」
錢飛瞬間明了,這個她,指的是孟南枝。
怕他不解,謝歸舟咳了一聲,壓下胸口想要再次翻湧的氣血。
「這是我個人的選擇,跟她沒有關係,哪怕我真出了事,也不准遷怒於她。」
當初他選擇用藥時,她處於「溺亡」狀態。
如今不能因為她活著回來了,就把這件事歸結到她頭上。
「是,將軍。」錢飛神色複雜地應下。
謝歸舟站起身,「準備一下,我沐浴。」
說好了,今日去看她。
但現的身子,實在是有點髒。
……
二更的梆子聲自巷口沉沉傳來,餘音漫過青磚黛瓦,漸隱在濃稠夜色里。
洗漱過後的謝歸舟一襲黑衣,身姿如鳥般輕捷的足尖點過琉璃瓦面,未起半分聲響,轉瞬便落在孟府那座樓閣窗外。
他指尖剛要觸及窗欞,卻見屋內燭火搖曳,暖黃光暈透過窗紗,映出一道纖細身影。
想要推窗的動作微頓,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抬步走至門口,抬手輕輕叩響門扉。
屋門很快被打開,是垂著頭不發一言的月芹。
孟南枝身著素衣,端坐於案前,烏髮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被燭火染得泛著柔暖光澤。
她抬眸望向門口立著的謝歸舟,眼眸清澈得如浸了月色的清泉。
「來了?」
她一開口,聲音更是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耳畔,讓謝歸舟心頭微微一顫。
孟南枝並未起身,只是將手中的書卷輕輕合上,指尖在封皮上稍作停留,隨後抬眸看向他,「進來坐。」
謝歸舟看了眼立在門側的月芹,指尖微蜷,抬步邁入屋內。
自看到謝歸舟的一剎那,月芹便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她說夫人怎麼在睡到一半時突然坐了起來,原來是在等謝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