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不要逼侯爺(2/2)
那他明日還要不要在朝堂上混了。
林婉柔見狀挽了帕子走上前,一副護著沈卿知的模樣。
「南枝,你不要逼侯爺,此事都是我的錯。我知你記恨於我,你想告,便告我一人好了,但侯爺他是無辜的。」
林婉柔看著沈卿知,一臉情深意切,「侯爺,怪妾身,只怪妾身連累了您。」
當年為了那枚鴿血石,她確實做了謀劃,還讓女兒在沈朝昭面前故意受了委屈。
但眼下,她要先保證沈卿知不起疑於她。
沈卿知聽完,果真感動,挽住她的手道:「本侯不覺連累。」
林婉柔或有不足,但至少遇事是向著他的。
比孟南枝對他的咄咄逼人,要強上太多。
孟南枝見他們這般嘰嘰歪歪的模樣,別開眼,「這麼說,林婉柔你是承認私藏我的嫁妝了?」
林婉柔搖頭,並不承認,「南枝,我已經說了,只是拿錯,並非是故意私藏。」
孟南枝蹙眉,「那便等匠人來吧。」
林婉柔聞言,暗攥帕子對高堂之上的陳大人拜了拜,「陳大人,制簪一事,時隔久遠,那匠人是否還能記得此事,並不可知。」
因為女兒之事,她在來的路上派人通知了父親。
但沒想到孟南枝除了告女兒,還要告她。
她不確定父親能不能及時地做好準備,只能先給自己鋪好後路。
然陳大人並不接受她的託詞,只頷首道:「一切皆等匠人來了再說。」
劉捕頭這次去得有點久,直到臨近晌午才將人給帶回來。
匠人上了年紀,頭髮花白,穿著一身半新的褐色短衣,許是見過很多貴人,他雖垂著頭,步伐卻並不膽怯。
走到堂中央後,他跪下磕頭行禮,「草民見過諸位大人。」
陳大人重拍驚木,「本官問話,你要如實述說,不得有任何隱瞞。」
匠人低著的頭壓得更低,「草民定當如實述說,不敢有任何隱瞞。」
陳大人示意衙役將陸箏箏手中的金簪拿過來,遞到匠人面前,沉聲詢問,「此金簪可是由你來打造的?」
匠人接過金簪仔細端詳後,點頭,「回大人,此簪確實是草民打造的,如果草民沒有記錯,這上面應該鑲的是枚鴿血石。」
陳大人:「這枚金簪是何時打造的?」
匠人:「回大人,是去歲五月。」
陳大人:「事隔一年有餘,你為何會記得這般清晰?」
匠人:「回大人,草民記得這般清晰,是因為草民當時打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金簪,一個是鎮北侯府訂的,另一個是林尚書府訂的。」
陳大人聽完後,沉默下來。
林婉柔鬆開了緊攥的帕子。
孟南枝蹙眉,抬手安撫了一下,因聽完此話後情緒低落下去的女兒沈朝昭。
就在旁人都以為此事已經定性,確實是有兩套一模一樣的金簪時,陳大人又突然開口道:「你可記錄帳本?」
匠人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僵,「草民記了。」
「可有帶來?」陳大人問這句話的時候,看的並非是匠人,而是劉捕頭。
劉捕頭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對於這種案子,他們辦得多,不用大人交代,他也會在進店鋪時便直接去查詢帳本。
可……
匠人的聲音直到此刻,才能聽出一絲微顫。
「回大人,草民的店鋪,前日裡下雨一直漏水,門前又一直往屋內灌水。帳本被打濕,上面的字跡全都糊得看不清了。」
「草民、草民便將帳本都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