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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要不要再收一個女徒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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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時,陳諾已經展現出了三重情緒的轉變——歡樂、驚訝和悲傷,且每一重情緒之中,還包含了三到五層的情感遞進。

普通人,或許會因為他這個時候的情緒感染力,而跟他一起從淺到深,同喜同悲,最後可能會和他一起掉淚也不一定。

但放在現場的這些專業人士眼裡。

這是什麼?

這就是一本活生生的教科書。

在這個時候,後台待機室里,已經轟動了。

不管是在這一趴負責作反應的,還是不負責作反應的,都有了反應。

張若昀捂住了嘴。

迪麗熱芭本來坐的是最後一排,但這個時候已經站起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屏幕。

任嘉倫則更誇張,原本坐在第一排的他,跟身邊的林耿新一起,屁股一滑,就跪在了地上,怔怔的看著屏幕。

「炫技啊。」不知道是誰這麼說道。

「太牛逼了。」有人補充了一句日後註定會被消音的話。

舞台上,郝蕾說完那句台詞後,終於轉過身來,指向陳諾背後,帶著哭腔說道:「看,那就是我家,在三層。」

然而,此時的陳諾,已經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話。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在這一幕即將結束之時,他看到了郝蕾懷中的腰枕。

那不是簡單的一個腰枕。對於他而言,那是他摯愛離他而去的象徵,是心中無法癒合的痛苦的證據。

陳諾的臉頰開始扭曲,五官如同被撕扯般糾結在一起,仿佛想要通過這種劇烈的表情,擠壓出體內的所有痛苦。

淚水在他的眼角滑落,沿著皺褶模糊成一灘水漬,未曾成形的眼淚卻早已暴露出他內心的崩潰。

「啊!」他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吶喊,那聲音充滿了無助與絕望。

宛如一隻失巢之鳥。

……

……

這一次,《演員的誕生》這個節目,一共在上百名報名者中,邀請了十六位學員參加節目。

其中八個男演員,分別是:

張魯一、張若昀、林更新、任嘉倫、肖站、張宇恆、滕飛和黃軒。

八個女演員,分別是:

白冰、楊紫、迪麗熱芭、宋軼、江一燕、楊蓉、景恬和顏丙燕。

在經過五個小時的錄製,來到下午時間七點左右,終於第一期的現場錄製工作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後采的時間。

所謂後采,就是後期採訪。而我們在綜藝上看到,比如什麼我是歌手,乘風破浪裡面,有人唱歌之前,總是會先發表一些想法的採訪,則都是在這個階段做的。

這種採訪的核心作用是一來是讓嘉賓補充當初的感受、對其他表演者的評價等,豐富內容層次,二來呢,也是通過嘉賓的主觀表達,增強觀眾對節目的情感共鳴。

一些「後采」內容,就會以這樣的目的,被剪輯進正片,用於銜接不同表演段落,或解釋劇情邏輯。

陳諾這個時候,就在進行這樣的後采。

向他提問的事是節目組的總導演吳浩,並且在後采完的嘉賓們都在一旁等他。

大家都說好了,今晚要去吃陳可新的宴席。陳導剛才答應了的,要一人請一隻大龍蝦,所以,不管姜聞章紫怡這樣的人會有多忙,但為了這隻龍蝦,大家都留了下來,準備一起吃飯喝酒,明天再走。

吳浩的第一個問題,問的是跟節目內容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是準備用來當做節目宣傳的素材,會在宣傳片裡剪成短片,還可能會做成圖片。

這個問題,聽上去,有那麼一點點耳熟。

「你為什麼喜歡當演員?」

陳諾想了想,好像是不久之前,佟莉婭才問過他一個類似的問題。

他當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沒回答,而女人也沒有繼續追問。

現在,他說道:「因為,演戲能讓我變成另外一個人,這種感覺,很爽。」

「怎麼說?」

「我覺得應該不只是我是這樣,很多人都一樣,平時大家都會在一個框框裡生活,有很多東西積壓在心裡,很難釋放出來。而演員這個職業,是讓你在一個很短的時間之內跳出去。在這種時候,你可以盡情的做其他人,說一些你平時不會說的話,做一些你平時不會做的事。」

「剛才你在時隔多年後,又一次演出啞巴是什麼感覺。」

「我感覺很幸運有這麼一個機會。」陳諾道:「在那短短几分鐘時間之後,我覺得我心情都好了很多。」

他沒說謊,他之前真的心情不好。

雖然罵了老唐一頓,稍微出了口氣,但是依舊一直不舒服。

因為馬克·扎克伯格那邊打來的電話是真的讓他無言以對。

原本扎克伯格準備的是一場秘密婚禮,邀請的親朋好友中間,包含了他和普莉希拉的哈佛大學同學。而除了雙方家長之外,這些受邀的100多號大學同學都以為這是扎克伯格出錢舉辦的一場同學會。

小札是準備現場來個驚喜炸彈來著,結果……唐納德那個狗日的大嘴巴,居然在美國那邊今天晚上的脫口秀裡面全盤托出。

這下好了,現在還驚喜個錘子驚喜,全美國人民都知道馬克·扎克伯格將在facebook的上市第二天,在他的矽谷豪宅裡面舉行婚禮,和相戀十多年的女友步入婚姻殿堂,讓愛情和事業都雙雙收穫一個圓滿的結局了。

好一個人生贏家!

隨之而來的媒體風暴,酸言酸語,根本不用多想,那都是必然。

搞得小札現在不僅要面對媒體,更要給那一百多個被騙的同學們解釋。這讓猶太人剛才在電話里,雖然沒有明說,不過語氣真的不算好。而他呢,根本也拿不出任何道理,只能是一肚子窩囊氣的賠禮道歉。

喜歡不喜歡一個人是一回事,但把事情搞成這樣,顯然又是另外一件事。更何況,他到時候還要去跟著小札去納斯達克敲鐘,還要去當伴郎!

如此一來,他心情能好才怪。

這樣的情緒,通過啞巴的身體和眼淚發泄出來,心裡確確實實舒服了許多。

「你怎麼評價你這次的表演。老師們剛才用了很多角度去評價你多年後又一次的演繹。在後台你跟郝蕾老師的表演也在學員之間引起了很大的反響。那你自己覺得跟當年相比,如果要你打分的話,這次你會打多少分?」

「我不喜歡去評價自己。我覺得一個表演者,他的工作就在創作,評論是其他人做的事情。我比較信奉,一旦演員創造了一個角色,那這個角色就有了不屬於演員的生命力,在這個時候,演員不應該用主觀意識去干涉它。是好是壞,其實都跟演員無關。不過,我可以作為對手,評價一下郝蕾姐的表現。」

說著,陳諾看向不遠處站在章紫怡和陳可新中間的郝蕾,「我覺得郝蕾姐剛才演的真的很好,我給郝蕾老師打分的話,我可以打個中國排名前三的女演員的分數。希望以後能夠有機會在電影裡跟她合作。」

章紫怡一下子笑了,轉頭看去。

郝蕾則是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吳浩笑道:「這個評價很高。說說這十六個學員裡面,你印象最深的人吧。是誰?」

陳諾道:「滕飛。」

「為什麼?」

「因為群眾演員很不容易,他能夠在橫店跑了這麼多年龍套,還堅持在這個行業,我覺得很難得。而且我覺得他演技也很好,挺紮實的。希望在日後看到他的精彩表現。」

「對於退賽的張魯一,你是怎麼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覺得他演得其實沒有那麼差。但他既然要這麼做,那就祝福他。」

「那對於被淘汰的迪麗熱芭學員,你有什麼想說的?」

「沒有。」

「她說她知道錯了,你為什麼不願意再給她一個機會呢?」

他冷冷道:「她不是知道錯了,她是知道她完了。」

回憶起之前迪麗熱芭的表演,陳諾心裡是真的有些失望,甚至在懷疑,當初該不該花那麼大的力氣去簽下這個。

因為至少從目前來看,這個迪麗熱芭跟前世在微博輿論里那個人設完全不同。懶惰,沒有恆心,貪財,短視,更別說什麼演戲天賦。

或許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又或者這次的年少成名改變了她?

但無論如何,上次在禮堂,他就忍不住大失所望,這一次的節目中,他更是沒看到半點長進。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她在乎表演這一件事。

這真的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就像他之前培訓售樓小姐的時候,經常說的那一句話,你做不做是一回事,想不想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而迪麗熱芭的問題在於,他甚至感覺不到她想!這就真的很恐怖了。

哪怕肖站呢,雖然演得一樣狗屁不通,但人家知道羞恥,知道上進,知道事後厚著臉皮去求李邇手下留情。最後出了張魯一這檔子事,也就順利留下來了。

這個XJ女人呢,居然就什麼都不做!

……

不過,

陳諾的結論,顯然是下得太早了。

當他聚完餐,喝完酒,醉醺醺的回到酒店,躺床上剛剛睡著,突然就聽到有一陣女人爭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雖然兩個女人都壓著聲音,但是呢,離他門口的距離實在太近,爭吵聲從門縫裡鑽進來,讓他頭疼不已。

關鍵是她們在說什麼,他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沒奈何,他只好起床,走過去打開門。

看著迪麗熱芭和古麗娜扎兩個人,沉著臉說道:「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在鬧什麼?」

古麗娜扎委委屈屈的說道:「老闆,我剛從樓下買了點東西,上來就碰到她準備去敲你的門。我都說你睡覺了,結果她還要來吵你。我攔住她,結果她還要罵我。」

「我罵你?」迪麗熱芭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鼻子,「你這個騙子,明明是你在罵我。我只是在跟你解釋。」

古麗娜扎嗤的一聲,說道:「我罵你什麼了?」

迪麗熱芭道:「你罵我#¥@#¥!#¥」

陳諾皺眉道:「這是什麼意思?」

迪麗熱芭道:「這是維語,意思是…………」話沒有說完,她臉突然變得很紅,狠狠的瞪了一眼古麗娜扎。

而古麗娜扎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看到兩個人的樣子,陳諾大概也猜出來大概是怎麼回事了,在這方面,他倒是相信迪麗熱芭沒有說謊,應該是古麗娜扎罵了人,而且多半還罵得挺難聽。

不過,他肯定不會幫理不幫親,輕描淡寫道:「不管怎麼樣,這大晚上的,都不該吵吵鬧鬧。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說完,他頓了頓,又對古麗娜扎說道:「你也一起進來。」

古麗娜扎本來開始撅起的小嘴,一下子轉化成了笑臉,開心說道:「好的,老闆。」

進了房間,陳諾住的是這個橫店當地五星級酒店的套房,他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揉著眉心,說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迪麗熱芭站在他面前,低聲說道:「陳總,我想繼續參加節目。」

陳諾淡淡道:「下次有類似節目的時候我通知你。」

「哈哈。」

一聲輕笑。

原來是站在一旁的古麗娜扎忍不住笑出了聲,但看到陳諾看過來,女孩一下子捂住嘴。

迪麗熱芭面紅耳赤的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後低頭道:「對不起,我知道,我讓您失望了。」

「沒有啊。」陳諾道:「有什麼失望的。你不行還有下一個,下一個不行,還有下下一個。你自己都不在乎,我為什麼要對你失望?」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陳總。」迪麗熱芭的眼淚撲簌簌的從眼睛裡掉落下來。

她並沒有換衣服,現在穿的還是之前在舞台上的那一件青色的長裙,眼淚落下,就正在滴在了胸口前那一層透明的蕾絲上,浸進了一抹雪白的胸口。

難怪古麗娜扎要多想,大晚上的,這女人穿著這一身來找他,的的確確不太像來干好事的樣子。

說起來……

那會不會真的是不準備來干好事呢?

陳諾今天被姜聞著實灌酒灌得有點多,這個時候,也不免想得有點多。

或許人家不是他想的那樣不求上進也不一定,對吧?人家都說鼻子大的欲望強,搞不好是真的。

但陳諾還是馬上克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馬。

前不久才惹出過事,只是幸好沒有大礙,這輩子估計也不會再有交集。但是,痛定思痛,他這次把古麗娜扎叫進來,就是為了防止又出問題。

「知道錯了沒有用的。」陳諾道,「你放棄了送到你面前的機會。然後你又反悔了?不好意思,這個世界,是沒有後悔藥可吃,也不會因為你是女人而特別照顧你。還記得在北電的舞台上,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記、記得。」

「我怎麼說的。」

「您說,要我好好準備。」

「這不就行了?好了,出去吧。」陳諾瞥了一眼在一邊擠眉弄眼的古麗娜扎,道,「下次再說。」

陳諾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說得很明白了。

不過,等到把古麗娜扎和迪麗熱芭兩個人一起送出門口。

又過了一會兒,本來都已經快要睡著了。

突然又聽到門鈴聲。

他走過去,湊在貓眼上看了一眼,隨後皺了皺眉頭,打開門,沒好氣的問道:「你又回來做什麼?」

迪麗熱芭站在門口,高聳的雪膚在透明的胸前若隱若現,女孩絞著雙手,低聲說道說道:「陳總,我,我,你能教我演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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