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老闆拍x片也拍得這麼好(2/2)
「今天我經紀人過來了,我準備出去找地方跟他喝一杯。」
「哦,祝你玩得愉快。」
「謝謝。」
一邊走一邊交談,到了電梯口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這種沒有目的的交流,對查理茲·塞隆來說,算得上是一種全新的經歷。她從發光的電梯門裡看著男人年輕的臉,略微有些好奇。
這些天的拍攝,在她十幾年的影視生涯中,也絕對稱得上是記憶深刻的。她原本以為,除了舞台上的那些表演需要練習之外,自己演安吉爾這樣的角色實在是太輕鬆了。
但是,這段時間每天都對她來說,都並不那麼容易。
這個時候,她突然有些衝動,想跟這個買了她房子的男人再聊一聊,於是開口邀請道:「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陳諾搖頭道:「謝謝,不了。」
如果是中國女人,肯定是不會再追問了,但塞隆卻面帶不解問道:「為什麼?反正你也沒有事不是嗎?」
陳諾如實相告:「不好意思,我準備想一想一下明天的戲。」
查理茲·塞隆微微有點驚訝的睜大眼睛,「明天的戲,你是說?我們兩個的床戲?」
「是的。」
「等等,等一下,你該不會……從來沒有拍過床戲吧?」
「拍過,只是……」陳諾攤攤手。
「好吧我懂了,哈哈。」查理茲·塞隆笑了起來,「想聽聽我的忠告嗎,那就別想太多,到時候順其自然就行。」
看著男孩一臉愁容的樣子,查理茲·塞隆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終於有你應付不來的戲了,對麼?
「叮!」電梯到了一樓。
「拜拜,陳,祝你好運,晚安。」
「晚安。」
塞隆朝他笑笑,瀟灑的揮了揮手,便朝著大廳里等著她的助理保鏢,還有正在站起來的經紀人走去。
陳諾在她背後嘆了口氣。
看看,這就是混跡江湖多少年的底氣。
他出道以來,拍過尺度最大的戲,就是跟高媛媛的那一齣戲,最後還被張一一剪了不少。
除此之外,他除了吻戲之外,一場床戲都沒拍過。
這對於文藝片出身的演員來說,絕對不合格。
而明天,就要開始一場他出道以來的真正床戲了,而且,還是那種激情四溢,要把男主角全身的激情和愛戀都演出來的那種。
這對他來講,絕對是一種全新的考驗。
看看塞隆,還有心情喝酒?
他一想到明天要脫褲子,覺都睡不著了!
……
……
第二天開始拍戲的時候,古麗娜扎被趕出了片場。
不只是她,所有人,除了導演,攝影之外,其他人統統被趕了出來。
「唉。」
古麗娜扎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站在房子外面,墊著腳往裡面觀望,就好像這樣一來真能看見什麼似的。
這個時候陰暗的室內,其實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在這所安吉爾的公寓中,燈光師給了房間裡一種嫩黃色的光線,讓所有東西都有一種特別的質感。
這時,安吉爾向卡西安攤牌了。
她想讓他幫忙在每周四的時候,幫她從碼頭往城裡運一批到港的貨。
「沒有人會注意到你。」塞隆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用手指觸碰著身邊陳諾的臉龐,「一切都沒有問題。放心吧。」
戴瑞斯·康吉緊盯著取景器,確保鏡頭緩緩推進,從安吉爾的睡袍邊緣滑過,聚焦到陳諾的臉上,捕捉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同時讓背景的昏暗燈光勾勒出兩人之間曖昧而危險的氛圍。
而陳諾的臉上,幾重情緒一層層的遞進。
先是驚訝,隨後是恐懼,懷疑,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匯聚成了貪婪和欲望。
在這裡,之前那段口罩小子的經歷真的幫助了他很多。
那些墨西哥人,厄加拉瓜人,瓜地馬拉人……這些在紐奧良這塊土地的泥濘中掙扎的非法移民,他們的膽小,他們的貪婪,他們殘忍和的渴望,都在這一刻他的臉上體現了出來。
他的眉毛先是猛地一挑,當塞隆的手划過他的臉龐時,嘴唇微微張開又迅速抿緊,這一切都如同行雲流水,又有著一種特定的節奏,隨後,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說道:「不,我不確定,安吉爾,我只是……我只是一個外賣員。」
「……」
「CUT!」
詹姆斯叫卡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那天之後,他就開始認同戴瑞斯·康吉的觀點了。
的確,有的演員你無需多言。他還帶人過去想要幫忙,結果呢,第二次人家就給予了他無懈可擊的表演。
這一次也一樣。
在看到陳諾臉上的情緒變化時,詹姆斯發現他真的是一個美國鄉巴佬。
他確實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在他的監視器里,見到這種檔次的演員去演他編寫的故事。
只有創作者才知道,這種成就感有多強。好比貓膩大大看到《擇天記》里的鹿含,三少看到《斗羅》里的肖站,賣報小郎君看到《大奉打更人》里的王鶴立,
詹姆斯這一刻,真是老懷大暢,只恨身邊沒有人可以跟他分享。
所以,當看到查理茲·塞隆居然遺忘了台詞的時候,他叫了一音效卡之後,直接暴跳如雷,破口大罵起來:「查理茲,wtf,你在幹什麼?你他媽的是不是昨天晚上去舔誰的屁股了?FUCK YOU!SHIT,你這個婊子養的!你毀了一段偉大的表演你知道不知道!?」
查理茲·塞隆直接被罵懵了。
雖然昨晚的酒精和對手的表演,讓她的確晃了一下神,沒能及時接下去台詞。
但是,她可是理查茲·塞隆!
哪個導演用這樣的污言穢語罵過她?
「詹姆斯!你在說什麼!?」塞隆尖叫道。
詹姆斯真的氣得要爆炸了,以至於他都裝不下去文藝青年了,直接暴露出了他一言不合就讓人直接消失的權貴本性,他才不管他媽什麼奧斯卡影后,聲色俱厲的大罵道:「我操你媽的,你這個南非婊子,我在說你%#!#@!%@¥,你再敢說一句話,你信不信我讓你永遠演不了一部戲!」
查理茲·塞隆看著詹姆斯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就要離開片場,甚至馬上告訴在外面等候的經紀人,她要解約!
但是,塞隆突然想起了面前這個男人的姓,以及對方家族當前在美利堅的滔天權勢。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眶迅速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隨後低頭掩面抽泣起來,顯然是被巨大的恐懼和羞辱擊垮了。。
哦豁!
這還拍個雞毛。
陳諾其實也被詹姆斯·普利茲克嚇了一跳。
雖然他知道這傢伙是個冷血動物,只是平時裝得像而已。
但NG一次就這麼咆哮,還人身威脅,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他打定主意,可不會再去做什麼哄女人的角色。
詹姆斯顯然也沒有這個意思,在宣布休息一會兒,又通過對講機讓塞隆的助理和化妝師進來補妝之後,詹姆斯只是把他叫道一邊,安慰道:「陳,我知道我剛才有點過激了,但你也看到了,她完全不在狀態,我真的很需要這場戲完美。你待會再來一遍可以嗎?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的,對不對?」
陳諾還能說啥?只好點點頭。
一個小時之後,再次開拍。
也不知道塞隆那位來自CAA的經紀人跟她說了什麼,總之陳諾看到被罵成傻蛋的女人,反倒去給詹姆斯道了個歉。
然後還過來跟他說了聲對不起。
陳諾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確實啊,被霸凌後,真的能夠雄起的人又有幾個?
想到這裡,他真心寬慰道:「其實很多導演脾氣都不好,我也曾經被罵哭過。你不用放在心上。」
塞隆的藍眼睛定定的看著他,隨後抿了一下嘴,「謝謝你。」
……
……
「不,我不確定,安吉爾,我只是……我只是一個外賣員。」
鏡頭裡的陳諾說道。
詹姆斯在取景器背後狠狠地攥住了拳頭,太好了,還是跟之前一樣完美。
同樣,這次塞隆迅速的把握住了感覺。
她笑得真像一個金髮碧眼的妖艷賤貨,柔情似水的撫摸上了陳諾的胸膛,低聲道:「不,你不只是一個外賣員,你還是一個男人,真男人。Lion,你是一個獅子,對不對?」
陳諾的胸口上下起伏著,最後,他用力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戲,
陳諾這個菜雞,屬實處於全面的被動,當塞隆在他身上扭動,旁邊還有個攝像機……他真的沒辦法再過多思考。
感覺再怎麼思考都會往什麼日本電影上面演。幸好塞隆不同。人家從96年《山谷兩日》開始,到《魔鬼代言人》以及《馴鹿遊戲》,絕對不缺相關經驗。
陳諾呢,就大大失分。在這場戲中,只是如同一艘小船,隨波逐浪罷了。
直到演完,他都不太記得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麼。
就知道親了摸了,大家都赤裸相見了,褲子也脫了。
除此之外,真的忘了。
讓他也只能等到在上映時,再看成片,慢慢回憶品味。
……
……
在劇情中,卡西安就此加入了毒販的行列。
按理說,這應該會讓他生活更寬裕。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安吉爾為了更好的控制他,令他開始吸食上了粉末。
在表演這一段的時候,陳諾始終找不到感覺。最後他不得不把自己灌了個酩酊大醉,才能跟隨戴瑞斯·康吉的鏡頭,一起天旋地轉。
如果劇情發展到這裡,到最後,無論卡西安是被警察抓獲還是死掉,也只是一部普普通通的B級片。
但是,詹姆斯·普利茲克緊跟著讓劇情更加的下墜。
毫無疑問,這個文藝青年是絕對不準備讓觀眾好過的了。
接下來,感覺自己被警察盯上的卡西安,想要找個幫手和他一起運貨。
他想到了珍妮。
卡西安找上了珍妮,但珍妮卻想要勸說他脫離這種生活。卡西安裝作答應,卻利用珍妮對他的愛,引誘女孩和他一起染上了毒癮。
而後,珍妮瞞著父親退了學,成為了他的助手,也成為了毒蟲里的一員。
在一次又一次瘋狂之中,原本白蓮花的少女蛻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最後在某一個清晨,當陳諾從迷茫中清醒來,才發現少女已經睜著眼睛,死在了他的身邊不知道多久了,整張臉又青又紫,眼睛裡都有蒼蠅釘在了上面。
這一場戲,其實就安排在了最開始陳諾和文詠杉他們的親熱戲之後。
拍完這一幕,文詠杉再補了幾個鏡頭也就離開回國了。
停屍房裡,文詠杉殺青的那一幕。
陳諾沒有演,但當時他依舊來到了現場。
扮演中餐館老闆珍妮父親的,是一名華裔老演員,參演過侏羅紀公園,也拿過托尼獎,名叫黃榮亮。
他站在警局的停屍間裡,文詠杉躺在冰冷的金屬台上,畫著慘白的妝。
黃榮亮的雙手顫抖著,低聲呢喃:「我的女兒……我的珍妮……」
警官站在一旁:「李先生,我們盡力了,但她死於過量吸毒,現場沒有其他線索。」
黃榮亮猛地抬頭,雙眼通紅,怒吼道:「沒有線索?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才19歲!一定是那個外賣員,那個卡西安!」
警官搖搖頭:「卡西安失蹤了,我們懷疑他已經死了。」
黃榮亮愣住了,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這就是文詠杉殺青後的最後一幕。
拍完這個,陳諾才開始拍後面和塞隆的故事。
整部電影的大結局,是在珍妮死後,卡西安逃到了安吉爾身邊。
而女人這個時候察覺到卡西安已經成為了一個麻煩,很有可能讓她惹火上身。
於是在他前往碼頭運送最後一批貨的時候,安排人將他槍殺,並把他的屍體被拋入墨西哥灣,永遠消失在濕熱而黑暗的紐奧良的夜晚。
……
「CUT!」
「殺青!」
最後,就在開機前詹姆斯帶著陳諾去的那個廢棄碼頭上,隨著詹姆斯的一聲叫喊,《DROP》主要拍攝階段結束了。
剛在腦門上挨了槍子兒的陳諾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漿。
他還沒站穩,就被跑過來的詹姆斯·普利茲克狠狠地撞了一下。
詹姆斯的大肚子頂著他,用力拍打著他的背。
「Great job, man! You were incredible!」
「你最後的那個眼神,讓我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了!」
「你剛才想的是什麼?你能告訴我嗎?為什麼你會表現得那麼……omg,我真的沒辦法用語言描述。」詹姆斯口沫橫飛,語無倫次地說道。
陳諾並不意外詹姆斯看出來他剛才的確是採用了移情的方法。
他的確是。
否則他也沒辦法讓一個將死前的人,只用眼神就表現出這部電影的主旨——drop。
什麼是drop?
在陳諾的理解中,是紐奧良無數非法移民,他們生命中最後的一絲希望,都不可避免的在黑暗中滴落、消散,所感受到的無力感。
所以他也必須去幻想一個最有感觸的事情,才能從內而外的表達出那種無力和絕望。
他想了想,如實說道:「我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