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中央空調(2/2)
「叫什麼叫,我在呢」
「那你怎麼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聾了。」
「你才聾了,我只是在想,原來真的是為了宣傳啊。」
「不然你以為?」陳諾一本正經說到這兒,倒也有點想笑。
當時隨便找了個藉口,結果還真的一石二鳥。
但陳影帝是有虛榮心的,沒虛榮心他也不會到韓國拍電影去坎城報仇,嘴裡當然不會承認是他是歪打正著。
再說劉藝霏這女人在棕櫚灘曬太陽,還打個跨洋電話來炫耀。他不裝一裝,心裡怎麼過的去?
「好吧。」劉藝霏好像確實被他裝到了,聲音悶悶的,「那張導的意思是,要去柏林參展」
「等下,柏林?柏林!?」突然頓了頓,之後女人的聲音一下子高亢起來。
似乎說到這,她才終於反應過來,陳諾講的事情里,有件事挺驚悚的。
「哇哇,陳諾,這這,這要是你再去柏林拿了一次獎,那那那那那,那你不是拿了兩次柏林影帝?!」
一加一確實是等於二,你數學真好。
聽到劉藝霏激動得結巴的聲音,陳諾不由得笑道:「至於不?提醒你,要是真的入圍了,到時候不只是我,還有你!劉阿姨這次真指望你拿個影后,都想的不行了。」
劉藝霏就像沒聽到後半截話,還是沉浸在某些幻想之中。
「這可太厲害了。真的,要是真的可以的話,陳諾,那個西恩潘拿大滿貫的時候,拿了兩次威尼斯如果你的大滿貫,能拿兩次柏林影帝的話,那我覺得你比他還要厲害!」
啊?真的嗎?
陳諾還真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結果除了劉藝霏,全度妍也是這麼認為的。
電話中,從千里之外的半島傳來的聲音依舊溫柔婉約,但是,裡面也隱含一絲不易察覺到的悸動。
「雖然我是西恩潘的超級粉絲,但要是陳諾xi你真的能夠二奪柏林的話,你的確是站在了超越他的台階上。」
「歐洲三大影展,至少在我們韓國,柏林的排名是要在威尼斯之前。假如,你在第二次拿到柏林之後,又最終去威尼斯完成你的加冕儀式。」
「陳諾xi、到時候,我相信整個亞洲都會為你驕傲。」
全度妍歐尼說話還是這麼好聽,於是陳諾也不得不投桃報李。
「電影就是電影,不用理會那些流言蜚語。說實話,你們韓國有些男人,真的是比地溝里的蛆還噁心。你會在乎一條蛆的看法嗎?」
「全度妍小姐,你有你的目標,對吧?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從哪裡失去的東西,就從哪裡拿回來。我做到了,而我相信你也可以。」
「去吧,去坎城,拿回你丟掉的東西。」
「只不過,我也有一些個人意見」
全度妍的這通電話實際上是打得最長的,最後打了整整一個小時,掛掉電話後,陳諾的嗓子都有些冒煙了。
之後過了兩天,陳諾便在娛樂新聞中看到,青龍影后全度妍決定和韓國導演林常樹合作,出演《下女》。
雖然他並不清楚,上一世全度妍其實拋開一切,出演《下女》去衝擊坎城影后,最後卻無功而返。
但他相信,那天在電話里聽全度妍聊了半天之後,最後他提的建議,
一定會讓十多年後的人,一說到這部電影,不會再把目光聚焦在其中全度妍的大尺度演出上了。
衣服脫得越多越容易拿獎?
這是哪裡來的奇談怪論?
陳諾覺得,這麼做的亞洲導演、都洗不掉崇洋媚外的那一層皮。還往往都是畫虎不成反類犬,跪舔也舔不爽別人。
比如國內某個著名文藝片導演,從來拍片子就是又揭又露。專門拍黑暗面,還有種不露咪咪就不會拍戲的怪癖。
卻被以訛傳訛,在十多年後被以為大師。
狗屁大師。
這人拿過什么正兒八經的大獎嗎?
就特麼一個他小陳現在都不怎麼瞧得上的金馬。
如果靠賣國賣肉就能拿獎,那這次坎城影帝的得主,就不該是他陳諾,而應該是他那部噁心巴拉的電影裡,全裸演出的秦昊或者陳思成才對。
所以,陳諾勸全度妍穿上衣服演《下女》,是真為對方著想,絕對不是什麼男人的獨占欲作祟。
他對全度妍,真的只是日行一善罷了。
但是很可惜,《讓子彈飛》劇組裡都是男人,諾哥並沒有辦法行善。
所以,之後幾天,劇組上下,除了幾個現場製片人嘴都笑歪了之外,
其他從導演姜聞到燈光龍套,都快要被這個人逼瘋了。
「張哥,你跟的劇組多,你見過這種大腕嘛?」
「我見過個屁啊!」
「我也沒見過,是不是諾哥他有什麼事要忙啊?張哥你能不能跟導演說一下,讓諾哥先去忙,忙完了再來拍,不然兄弟們真的撐不住了呀!」
類似的對話幾乎發生在劇組的各個階層。
原因是某人實在是太浮躁了。
那晚上的那幾個女人的電話,不僅沒有給陳諾絲毫安慰,反而讓他愈發躁動,徹夜難眠,恨不得第二天就拍完殺青。
結果就是,除了他自己演戲如有神助,三下五除二就能把戲搞定之外,他還做了很多別的事。
因為他並不是主演,他每天的戲份都是分布在零零碎碎的各個時間點裡。
那在這零零散散的拍戲期間,這人空下來的時候幹什麼呢?
他想辦法不讓別人空下來。
毫不誇張的說,這人就像一根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劇組幾乎每一個工作人員以及演員的身上。
姜聞帶的組啊,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人這種事?
都他媽是有自尊心的職業人士,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人來多管閒事,能怎麼辦?
乖乖聽講,完了再說聲謝謝。
不僅僅是人家有他媽整整兩座國際影帝獎盃在身,全場就屬他腕最大,實在是惹不起。
也不僅僅是從幸福藍海到香港鷹皇,再到馬柯馬總,都站在此人一邊。
也因為人家說的做的,都讓人不得不服。
演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在旁邊看一會兒,過來稍一點撥,就能讓邵兵杜奕衡危笑等人茅塞頓開,比導演還強。
同樣,還因為人家作為全場最大的腕兒,每天以身作則,從不遲到一分鐘,也不早退一秒鐘。
而且劇組裡哪裡有困難,哪裡就有他。
他幫燈光扛過燈,幫音響師抬過設備,還幫道具搬過雜物,
誰忙起來不分四五六的時候,幾乎都被他搭過手。
甚至有回,他還幫著茶水,去給那位山寨劉德華杜奕衡上過一杯茶。
當時杜奕衡直接就跪接了。
沒辦法不跪,別說他這個四線劉德華,哪怕正宗劉德華來都經受不住。
所以到了最後,劇組上上下下,絕大多數誰不服他?
姜聞導演說話有時候都沒諾哥好使。
而且,到拍攝山上的那些騎馬戲的時候。
包括姜聞在內,其他人都用著替身,就這位固執得要親身上陣。
之後,劇組的眾人見他策馬如飛,看上去比起那些特技演員還他媽牛逼
最後那幾個不服的,也不得不膝蓋一軟,只想跪下了。
連姜聞都忍不住。
在拍那場山路麻匪劫火車的戲的時候,
他看著陳諾在馬背上翻上翻下,無論馬匹如何顛簸,整個人就像黏在馬背上一樣,比蒙古人還蒙古人。
完了之後,姜聞真是好奇的很,直接問了出來:「諾哥,你這是從哪學的?」
旁邊有人聽著。
換做之前,或許還會對姜聞的稱呼有所驚詫,
但現在叫就叫吧。
人家擔得起。
陳諾揉著酸痛的屁股,解釋道:「當初我拍神鵰的時候,第一天第一場就從馬上摔下來,差點沒把我給摔死,之後」
之後他沒事就在拍戲期間騎馬,練就了現在這一身能在山地樹林裡,跟攝像機配合無間的馬術。
聽完之後,姜聞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比個大拇指,說了一句話:「他媽的,你真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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