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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為什麼刺蝟容易懷孕?(8000字求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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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為什麼刺蝟容易懷孕?(8000字求月票)

誰?

張明瑞一時間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覺得自己是不是聽岔了,或者理解錯誤,把某個發音很像的名字,和腦中一閃而過的人物印象聯繫起來。

孔祥勝似乎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帶著那複雜的表情繼說道:「就是那個陳諾,演戲的。你不知道他是我們這裡的畢業的?」

張明瑞道:「我知道,只是」

他話沒說完,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陳諾是誰,他當然清楚。

他去買卡宴的時候,保時捷的4S店裡,貼的就是他的海報。

當時賣車的銷售,還非常驕傲的對他說,保時捷是他近年來新接的唯一一個中國區代言,也是他摒棄寶馬之後,接下來的汽車GG,足見保時捷的品質。

他還盯著保時捷海報上的那句「獨一無二的陳諾,獨一無二的保時捷」看了半天。

這樣的一個人,跟王愛平之間的關係………………怎麼形容?

依舊是他父親曾經的好朋友,他叫於叔叔的。

那次之後,於叔就再也沒有到他家裡來做過客。

他當初9歲,對於這個世界的認識還屬於半懂不懂的年紀。

有次拿著於叔叔送的變形金剛問父親。

最終得到的回答,是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哪個於叔叔……哦,你說他啊……」

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個不相干的路人,甚至之後就沒了下文。

那句話至今還在他耳邊迴蕩,模糊卻又清晰。

回憶戛然而止。

因為孔祥勝好像很懂他的心情,再度開了口,讓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只能說,這人吶,念舊情。在如今這個社會,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更何況人家在這學校也就讀了一年,算起來,王老師教他也就短短几個月。可他竟然還記著回來看望老師。好多相識幾十年的兄弟朋友都做不到這點。很多人飛黃騰達了,就連曾經的兄弟都不認了。你說是不是?」

張明瑞聽得有點不舒服。不想再聊下去了。

他沒回答,裝模作樣的踮起腳,往辦公室看,「人現在還在裡面嗎?」

「在,還在。校長出去吃飯了,估計還有20分鐘才回得來。剛才打電話來,叫王老師孟副校長他們務必把人留住。」

「他們現在在裡面做什麼?」

「布吉島,應該是在聊天吧。」

「為什麼刺蝟容易懷孕?因為背上很多刺。」

令狐這個冷笑話,讓陳諾從隆安一直笑到了安鄉。

「沒想到你還是個冷面笑匠,算我杞人憂天。」陳諾笑著說道。

令狐沒跟他一起笑,黑瘦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惱,「陳總,能不能麻煩你跟潘姐說說,真的不用了。」

陳諾往座椅上一靠,「這我說不了。別找我。」

「陳總,我還是想給你開車。」

「叫你去相個親而已,又不是不要你開了。主要是我過兩天就去考駕照了,這個月估計就能拿。到時候你也有空。說實話,老令,你離了多久了?十年有了吧?你也該找一個了。」

「但是」

「別但是了,我媽的眼光應該還不錯,你先去看看再說。」

「唉,好吧。」

給令狐找個對象的事,潘程蓉其實老早就提過,連陳必成偶爾在電話里也鄭重其事地跟陳諾聊起。

這次借著機會把事兒辦了,給這個司機找個女人,最好能成個家,從此在隆安紮根,有妻有子,陳諾確實覺得很有必要。

倒不是要把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搞得那麼複雜,而是他自己實在太複雜了。

隨著陳諾地位水漲船高,背負的利益越來越重,他又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真要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男女事兒抖出來,怕是《東方時空》都兜不住。

如此一來,身邊幾個貼近的人就顯得格外關鍵。齊雲天跟他利益捆綁,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用多慮。

可令狐呢?

俗話說得好,最了解領導的莫過於司機,要查領導,先從司機下手。

令狐跟了他這些年,知道他不少事。忠心肯定是有的,可人心這東西,誰敢打包票呢?單純靠月薪變年薪可不夠保險,得從根子上想辦法。

找個靠譜的女人拴住他,比什麼金錢誘惑都來得穩妥。

所以,不管令狐願不願意,這門親他都得去相。而且最好就在這個假期里把婚事辦了,不能拖。

早上11點過3分、令狐把車直接開到了安鄉職中校門。

陳諾下車前還特意看了下他新買的iphone4,

他記得,職高學生中午是12點下課,老師甚至還要晚點。

所以老王應該還在上班。

到時候見個面,中午一起吃個飯,下午讓他幫忙查下王志翰的家庭地址,應該是時間安排上是剛剛好。

一個人再有出息,回母校看望老師時,陳諾覺得只要還沒成仙,大概都不會擺什麼架子。所以,他自然也不會搞什麼明星標配——什麼墨鏡、口罩、帽子的「三件套」。

讓令狐去找個地方停車,等會電話聯繫之後,戴了個墨鏡就下車。

挺巧,門口的保安大叔居然他還認識。姓司,上下輩子都抓過他翻牆逃課去網吧。

不過他人不錯,每次都是原地批評教育一番後,叮囑他們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顯然,幾年過去了,司師傅還是那個不太嚴格盡責、但眼神特別好使的人。

從令狐開著陳必成的奔馳S350停到校門口那一刻起,司師傅的眼睛可能就盯上了。

等陳諾剛走到校門,司師傅已經從保安室里拿了個保溫杯走了出來。

太陽挺曬的,司師傅半眯著眼睛打量他,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幾分驚疑不定的神色。

陳諾笑了,把眼鏡一摘,笑道:「司師傅,還認識我嗎?」

他這動作一做,司保安就像是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手一抖,水杯都差點掉地上,結結巴巴道:「你是不是那個,那個」

陳諾拿手指往上指了指,笑道:「對,橫幅上寫的那個,陳諾。前幾年在這讀過書的。」

「對對對對」老司的嘴巴就跟機關槍一樣,說了不知道多少個對,「你不是去當明星了嗎?你咋來了呢?」

陳諾哈哈道:「我來看看我們班主任王老師,我能進去不?」

不能。

他這種校外人士在學生上課期間要想進入校門,必須要老師出來接待。

這是職高新校長上任之後的死規定,因為剛好這段時間還出了一點事,所以為了學生的安全,執行的更嚴格了。

司師傅稍稍解釋了一下,而後安慰道:「不過你肯定是可以的。我馬上打個電話,給我們隊長說一聲,讓他找教導處王主任。你先來登個記吧。」

「噢。」陳諾自然不知道王主任是誰,說要他登記,他也就走過去,在門口桌上的外來人士登記本上寫了起來。

姓名,陳諾。職業,演員。來訪原因,看望老師。聯絡人

「師傅,這個聯絡人填啥子?」陳諾朝保安室里裡面吼了一聲。

司師傅的電話看樣子還沒打通,伸頭看了看,回道:「那個不用填。」

那好吧。陳諾跳過,最後寫了個電話號碼,就收工了。

剛寫完直起身,就聽到旁邊「啊」的一聲叫。

陳諾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頭戴遮陽帽、墨鏡遮臉的陌生女人騎著電瓶車停在那兒。看她穿著打扮,年紀應該不小,多半是個老師。她在離他兩米開外的地方,雙腳撐地,嘴巴張得像要吞下什麼似的。

陳諾立刻招呼:「老師好。」

「你你你是陳諾吧?你咋跑這兒來了?」

「我來看看我們班主任王愛平。」

「啊!你找王主任?」

那女老師從車上下來,差點忘了放腳撐,電瓶車晃了晃險些倒地。她也不管車就杵在校門中間,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先瞥了眼登記本,又上下打量陳諾:「你……你這是登記呢?」

「對啊。」

女老師愣了愣,墨鏡遮住的表情讓人猜不透她在想啥。

接著,她一把抓起登記本,低頭盯著陳諾寫的那行歪七扭八的字瞧了瞧。

看完後,在陳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乾淨利落地撕下那頁,折了幾下塞進兜里,淡定地說:「不用了,你來還登什麼記。走吧,我帶你進去。」

陳諾瞅了眼保安室,有點摸不著頭腦該聽誰的。

好在這時老司從裡面探出頭來,一見那女老師,像是鬆了口氣:「孟校長,你來得正好。陳諾來找王主任。」

陳諾心裡一跳,他讀書那會兒校長姓吳,是個老頭,咋現在換成這麼年輕的女領導了?

「副的。」女老師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沖他一笑,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臉,伸出手道,「孟曉蕙,去年剛調過來。陳諾,你可是大名鼎鼎。」

陳諾忙伸手握了握:「孟校長好。」

孟副校長笑得雖不誇張,但感覺還是很開心,轉頭對老司說:「司師傅,你這是細柳營之風啊。回頭我和你們隊長說,這個月給你加獎金。走吧,陳諾,我帶你進去。」

這話啥意思?啥細柳營?

別說陳諾這個沒文化的沒聽懂,老司臉上也閃過一絲迷茫。

不過聽到後半句獎金的事,他那張老臉頓時樂開了花,這才是真開心啊,點頭哈腰道:「謝謝孟校長,謝謝!這都是我老司該做的,以後我一定繼續守好學校大門。」

不用繼續在太陽底下曬著,陳諾也暗自慶幸,跟司師傅打了聲招呼,便跟著孟副校長進了校門。

眼看她就要這麼直接帶他上樓,陳諾好心提醒:「孟校長,你的電瓶車就放那兒嗎?」

孟副校長回頭瞥了眼車,眼神像在看個拖後腿的累贅,隨手把鑰匙往保安室一扔:「司師傅,幫我停一下。」

說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兜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幾秒後,電話接通:「喂,吳校長嗎?我孟曉蕙。是這麼回事,陳諾今天來學校了,現在就在我旁邊,他是來看王主任的。你看你有空嗎?要不要過來一趟?」

「是的,就是……是他,真的是他。」

「我沒看錯,他就在我旁邊,離我大概一隻手的距離。」

「他說來看王主任。」

「就他一個人。」

孟副校長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頻頻拿眼睛瞟過來,瞟得陳諾都有點不自在。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他好像有好一陣子沒跟圈外人打過交道了。

什麼叫脫離社會?這就叫脫離社會。

正如李邇當初跟他說的那樣,一個人出名、有錢、有權之後,跟普通人的生活圈子難免會拉開距離。

像他們這樣的演員,成名後為了躲麻煩,有時甚至會主動疏遠外界。

久而久之,就把自己裹進了一個信息繭房,

知覺變得錯亂,感性變得麻木,還自以為是。

如果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剩下的日子就靠現在這點名氣撈錢度日,那倒也無所謂。

反正他拿過的獎,足夠像職高里那些橫幅一樣,高高掛起,半輩子都不會掉下來。

再說了,他還有粉絲。

就算演成一坨狗屎又怎樣?

總有人會替他洗地。

但話又說回來,只要他還覺得前路未盡,只要他陳諾還沒成為世界之王,

就得清醒點。

畢竟,連那個喊過「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的人,

如今都推掉了所有片約,在美國憋足了勁兒,沉浸角色,鑽研演技,

一心要在下一部戲裡跟他較量一番,證明自己不是花瓶,也能憑實力拿下奧斯卡。

那麼,他就必須面對一個艱難而複雜的問題:如何與身邊的人周旋,如何應對他們的熱情,如何融入他們,重新回到他們的世界。

因為在下一部戲裡,他不再是柯布那樣超脫凡塵的英雄,

他是一個美國人口中的「ching chong清蟲」,

一個被人唾棄的Chinaman,

一個在滿清腳下卑躬屈膝的奴才,

一個在洋大人鞭下忍辱負重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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