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說好的華工?真正的劇本!(2/2)
此時,他們正站在那棟建於十九世紀八十年代的三層維多利亞式木宅前。
這棟房子現在已經進行了為期一周的高強度整修。
雖然並非大規模改造,就只是典型的入住翻新,外立面什麼的都沒有動,古董家具也都放在了原位,只是換了一點家具,再把老舊的壁爐修復了一下接了新的煙道,走廊的扶梯上重新上漆,同時,屋內所有的電線、供暖與廚房系統全數升級為現代化設備。
但也正是他親自監工,而且牧場裡的那些牛仔放棄了休假,都在空閒時間跑來幫忙,才能在一周時間內全部搞定,直到今天,有了一個可以入住和接待客人的地方。
不過很快,陳諾就沒有心情去炫耀自己的房子了。
他接過昆汀遞過來的那本厚厚的紅本子,剛翻了兩頁,眉頭就皺了起來,抬頭難以置信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什麼電影的劇本?」
昆汀輕輕咳了一下,道:「當然是這部戲的,陳,你應該看得出來吧。。」
「……等一會兒,讓我想想,」陳諾用手捂住額頭,忍住心裡的怒火,說道:「那你之前給我的那本是什麼?」
昆汀嘿嘿笑道:「那本是之前的劇本。「
「什麼叫之前的劇本?別來這套,你什麼意思?你知道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都快把裡面每一句話都背下來了!」
昆汀接過古麗娜扎端來的咖啡,客氣地說了聲「謝謝」,隨後喝了一口,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了他花了1.2萬美元買來的義大利馬鞍皮切斯特菲爾德單座沙發里,舒服的呻吟了一聲,說道:「難怪你都不想回洛杉磯,這裡果然是個好地方。不僅僅是風景,這棟房子,也真是棒極了。」
陳諾忍住怒氣,說道:「這些話等會再說,你先說劇本。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漁民嗎?不是豬仔嗎?不是過來做工人嗎?不是修鐵路的嗎?我走了五個月,你他媽給我這本東西上面寫的什麼?!」
昆汀咳嗽一聲,說道:「陳,你誤會了,你只是看了開頭兩頁。我跟你保證,雖然新劇本和之前的劇本有一些不同,但你這幾個月所付出的絕對沒有白費,相反,你做的這一切簡直太符合裡面的角色了,他之前真是個漁民,也的確在美國是鐵路工人,只是,他還有別的職業罷了……」
陳諾看著他,沒說話。
昆汀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虛的笑著道:「這不能怪我。這部電影從籌備到現在拖得太久了,整整兩年。而關注我們這部電影的狗仔和各路記者都實在太多了,我很擔心中途泄密,所以……不光是你,我給每個人的都一樣。」
陳諾道:「這就是你搞個假劇本來騙我的理由。」
昆汀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是假劇本,是之前的劇本,是我去中國之前寫的,100%是真的,就是現在不拍了而已。」
陳諾恨不得踢他一腳。
昆汀笑道:「你知道的,那個時候我叫它被拯救的華工,但那個時候我沒有去過中國,在中國住了快一年之後,我研究了中國在美國南北戰爭時期的歷史後,我立刻改變了主意,因為我發現,就在南北戰爭發生的時候,同時期也有一場同等性質的戰爭在中國發生,這簡直太有趣了,我不得不改變我原本的想法,試圖把兩者聯繫在一起。話說,你在看劇本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你看的內容跟我們之前所討論的劇本沒有什麼兩樣?這怎麼可能呢?要是真的是這樣,那我豈不是白住了一年。嘿嘿。」
「嘿嘿?我踏馬fuck you……sorry。」陳諾罵了一句之後,才反應過來奎文贊妮·瓦利斯在場,於是給小女孩和她老媽說了個對不起。
「沒關係的,陳。」
奎文贊妮·瓦利斯的老媽大概30來歲,看上去有點拘束,端著咖啡一口都沒有喝,這時笑出來了一口白牙,口不擇言的說道:「奎文贊妮十分高興能夠跟你合作,她一直都是你big fan,為了這次,我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為奴十二年》的邀約……當然,這是理所當然的。唔,我想說的是,奎文贊妮是個有天賦的孩子,她一定能夠表現好。」
陳諾擠出笑容,說道:「女士,我相信奎文贊妮的演技,我也很期待跟她合作,只是……這個人!」
他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昆汀·塔倫蒂諾。
這特麼狗東西,居然連他都搞真假劇本這一套!?
這下好了,他還以為他都已經把劇本背得滾瓜爛熟,等到開機,他就要去把萊昂來多殺個片甲不留了。
結果,原來他一直看的是假的!
假的!
一切都是要重頭來過。
「抱歉,陳,再說一次,抱歉~但我真的沒有辦法,只有這麼做。」昆汀嘿嘿笑道,「好了,我現在正式介紹一下——
這是奎文贊妮·瓦利斯,今年9歲,她將飾演你在電影之中的女兒,櫻。」
……
……
「我的父親是個中國人。
他在十九歲那年,參加了一場震撼整個中國的暴亂。
他追隨著一位自稱『上帝之子』的男人,
在那片東方的土地上,試圖建立一個屬於人間的天國。
但到了1864年,他所信仰的『上帝之子』被出賣,起義覆滅,數百萬人的鮮血染紅了長江流域的土地。我的父親也不得不離開家鄉。
為了躲避清王朝的追捕,他帶著一名上帝之子的女兒,登上了一艘駛往東洋之外的船。
那艘船的目的地,是一個他從未聽過名字的地方——
加利福尼亞。
……
他在我十歲那年收養了我。
我知道,這聽起來極其荒唐。
一個中國男人,收養了一個來自美國路易斯安那州的黑人小女孩——
在那個年代,這大概是全世界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命運偏偏喜歡開這種玩笑。
那是1866年,南北戰爭剛剛結束的第二年,
林肯死在劇院後的第二個春天,
《廢除奴隸法案》生效後的第三年。
人們嘴上說著自由,手裡卻依然握著繩索和火把。
那天夜裡,三K黨的人包圍了我們的村莊。
我親眼看見我的親生父親被吊死在穀倉門口,母親倒在燃燒的屋前。
我是唯一逃出來的那個。
當我赤腳跑進樹林,身後是暴徒們的大笑聲和獵犬的嚎叫。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要結束時——
我父親出現了。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衣服上滿是塵土,手裡握著一把刀和一隻手槍。
他沒有說話,
只是像野獸一樣迅捷地沖向那幾個跟蹤我的白人。
不到一分鐘,追趕我的人全倒在地上——連那幾條狗也沒逃過。
然後,他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
他嘴裡說了一句話——
我那時一個字都聽不懂。
我後來才知道,就在那一刻,我差一點就死在那支槍下。
可就在那瞬間,上帝給了我啟示。
我腦子裡閃過他嘴裡發出的一個音節,
不知為何,下意識地跟著喊了出來——
洪!
我這樣喊道。
他愣住了,
盯著我看了很久。
接著走上前,蹲下,用我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些什麼,
然後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那是我第一次聞到鐵與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也是後來許多年,我記得最清楚的味道。
那一夜,我成了他的養女。
或者更準確地說,
我成了一名東方聖徒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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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現在已經有21個書友點亮了~
奇怪的是,這21個名字我一個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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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