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君名(1/2)
第596章 君名
「看上去您今天心情不錯?今天拍攝很順利?」
綾瀨遙拿著勺子,小口的吃著他帶回來的蛋糕,突然問道。
陳諾笑了。
他的確心情不錯,可以說一路上回來都是嘴角帶笑,心裡的甜比古麗娜扎買來的黑松露蛋糕也相差無幾了。
他之前在攝影棚里,看著攝影機下方的提詞板,對著鏡頭一邊念詞一邊深情表演,雖然只是把趙老師的感覺模仿出了十分之一,但是一干美國人從小又沒看過新聞聯播,哪裡受得了這個,聽得一個個目瞪口呆,眼含熱淚。
雖然昆汀抓耳撓腮了半天,拿不定主意,又找他錄製了另外一個普通版本,
說是到時候拍出來,做後期的時候再配合畫面比對。
但是—他心裡依舊有些得意。
畢竟,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辦法,沒有前世經驗,也沒有旁人的提點。
上輩子的那些女人,居然好些個說他是個雞大無腦的花瓶,事實證明,簡直可笑!
他用中文問道:「你之前去中國旅遊,有沒有看過我們那邊的電視節目?「
綾瀨遙點頭,也用中文回答道:「嗨,有,我經常在酒店看電視。
「看過動物世界嗎?」
」沒有,但我看過陳君你演的神鵰俠侶。真的十分好看,我家裡現在還收藏了一套中國買回去的DVD。
」1
神鵰俠侶出了DVD嗎?
陳諾也搞不清,反正不管出沒出,張繼中也沒分過他一分錢。
不過聊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一人,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絲思念之情。
人非草木,敦能無情。
他是不是對小劉過於冷漠了?
畢竟兩人也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他是不是該多一些關心才對?
但長期分離、各忙各的,感情淡了也在所難免。
也許這次拍完戲,回國多呆一段時間,帶小劉出去旅遊放鬆一下,一來或許對她的病情有幫助,二來也趁這個時代,商業洪流和網紅潮還沒吞噬所有的山川湖海,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當然,如果最終真是緣分已盡,那他也問心無愧了。
雖然綾瀨遙沒看過《動物世界》,讓他炫耀的計劃落了空,但陳諾並沒有切回英語或日語,而是繼續用中文和她聊天。
從白天的演技磨合到夜晚的談心相處,這段時間下來,他已經漸漸摸清了這日本女人的性格一外表溫順,其實內里有股驕傲勁兒,這點和新垣結衣不同,
新垣他感覺,是真的有種與世無爭的個性。這也難怪到了十年後,如今不分上下的兩人,漸漸有了高低。
就像之前人家說她演得稀爛,她寧願厚著臉皮下跪也要爭口氣。這個時候也一樣,嘴上總說中文難學,可那感覺分明帶著幾分自得,就像在說「雖然難,但我學得不錯」。
這讓陳諾心裡有點不爽。
本想用點什麼文言文或成語考考她,他自己卻文化水平有限,高考語文剛及格,能想的詞兒真的不多,出了好幾個問題也沒有考到。
直到臨睡前,他才忽然想起前世看到過的一道十級中文題,問道:「知道天空下雨是因為我摸了太陽穴』是什麼意思嗎?」
「啊—————」綾瀨遙迷惑地重複著,「這句話——難道不是胡說嗎?」
「聽不懂?」
「呃——聽不懂,是什麼意思啊,陳君?」女人的聲音軟了下來,有些心虛的問道,「能告訴我嗎?「
陳諾滿足了,淡淡道:「不能,自己想。「
說完翻了個身,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傍晚,殘陽如血。
一些騎著馬、頭戴白色罩巾的人緩緩行進在樹林間的小路上。那白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詭異得像一群幽靈。在他們圍著的中間,是十幾個赤身裸體、被鎖鏈連在一起的黑人奴隸。
突然,前方出現一個騎著馬、穿著牛仔裝的黑人小女孩,攔在路中央。
奎文贊妮尖聲喝道:「斯派克兄弟,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之前你們抓到的那個中國女人,現在在哪?「
幾個蒙面人面面相覷,接著一起哈哈大笑。
——
——
其中一個端著雙管獵槍策馬上前,笑道:你是誰?「
奎文贊妮的眼裡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厲聲喝道:「你是迪克·斯派克還是艾斯·斯派克?告訴我她在哪!說出來,我就放你們走!「
「哈哈哈哈哈—」一陣鬨笑傳來。
為首的蒙面男譏諷地說道:「你準備怎麼攔住我們?用你那把連雞都打不死的小破槍?「
後面的幾人也起鬨:「這小黑鬼挺可愛,我已經等不及想敲掉她的牙了。「
「看看,這就是北方人要的結果——這些該死的奴隸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迪克,我也喜歡她。告訴你哥哥,我準備把她買下來,帶回去給我的狗配種。」
」哈哈,鮑勃,你真夠噁心的。「
」我可沒開玩笑,這可是我最愛的節目。「
奎文贊妮猛地吸了一口痰,重重吐在地上:「你們這些該死的3K黨,全都去死吧!等你們回家,就會發現,你們的老婆已經跟黑人睡在一起,你們的後代,
也都流著黑人的血!—Fuckyou!
話音未落,她拔槍射擊。
槍聲在林間炸開。雖然沒打中,卻足以點燃一群蠢貨的怒火。
好幾個蒙面人紛紛拍馬追了上去。
沒錯一在昆汀的電影裡,反派龍套幾乎都是沒腦子的,這也延續了他一貫的「爽文式邏輯」。
奎文贊妮騎在綠幕前的塑料馬上,機械裝置帶動著馬身上下起伏,兩側布滿保護墊。她的表情緊張,回頭望向後方,像真的有一群3K黨在追她。
而追她特技演員們,卻的確在真正的樹林間騎馬奔跑—危險、反覆、真槍實彈般的拍攝,整整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很快,鏡頭切入一條直道。小女孩猛地伏低身體,緊貼馬背。
「呼——」的一聲,她從鏡頭前掠過。
但她身後的幾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在特寫鏡頭裡,一條細細的繩索橫在兩棵粗大的樹幹之間,繃得筆直。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身影猛地撞上,慘叫著摔落。
一個,兩個,三個。
直到第四個人才勒住馬,側過身,長出一口氣。
砰!
一聲槍響。
他的胸口爆開一個小洞。
那人低頭一看,拍戲用的血袋已經炸裂——一袋50美元的專業調色血漿像不要錢似的汩汩流出。
兩秒後,這個壯漢推金山倒玉柱般從馬背上摔落。
後面兩人慌忙勒馬,舉槍反擊。
啪!啪!啪!
陳諾舉著蘭斯卡特連發步槍,面無表情地扣動扳機。
也許是昆汀這次預算緊張,明明之前用手槍的時候能爆頭,這會兒步槍卻只打出了幾個血洞。連續的槍響後,兩個騎在馬上還沒反應過來的男人連人帶馬翻倒在地。
陳諾端著步槍,從樹林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落日的餘暉與硝煙交織在一起,他的臉被映得半明半暗,像剛從地獄裡走出的死神。
地上還有三個在呻吟的男人。
其中一個傷得稍輕,見陳諾出來,手指微微一動,想去摸旁邊掉落的雙管獵槍。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昆汀沒有再省預算,那隻手在特效鏡頭裡徹底炸開,血肉橫飛,白生生的骨茬和殘碎的皮肉在火光下清晰可見。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啊——!」
但還沒來得及再叫第二聲,又一聲槍響。
他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像被錘子砸中一般,腦漿和假血飛濺得滿地都是。
此時陳諾手裡的步槍幾乎被拍出了榴彈炮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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