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帶路黨(1/2)
被小鞭炮炸一下手而已,當然不可能血肉模糊。
洗一洗,把水擦乾,就會看到兩個手指窩上各起了一個白色的小水泡,摸一摸,很幾把痛。但是,都問題不大,基本上只要別去把它挑破,那麼過個幾天也就好了。
當然,在這個期間,偶爾拿個東西,腦子裡忘了這檔事,碰到這水泡了,那就會驟然刺痛一下,讓你心尖一縮,臉皮一抽,那,也是在所難免的。
至於為什麼陳諾知道得這麼清楚呢?
那自然是因為「你就不知道提醒一下小懿?你之前手被炸了的時候我怎麼跟你說的,別幹這種傻事。」
潘程蓉拉過潘守懿,看了看女孩手上的水泡,沒好氣的說道。
陳諾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個車厘子塞進嘴裡,看著電視上正在報導春運最後時刻的新聞,說道:「她剛剛一副很囂張的樣子,我以為她很有經驗哦。」
潘守懿眼淚汪汪的看著潘程蓉,說道:「大姨,他亂說,我沒有很囂張。」
潘程蓉瞪了陳諾一眼,說道:「好了,我還不曉得你,從小就是這樣子,天天整你妹妹。」
陳諾還沒回話,潘守懿的媽,也就是陳諾的三姨就插話道:「大姐,你這個就說錯了,這是兩兄妹感情好,這哪叫整。」
陳諾三姨夫接話道:「就是哈。我倒巴不得陳諾多整潘守懿幾下,這不是整她,這是在教她。說句良心話,這種好事,天底下那麼多人,求都求不來。」
說完,沖陳諾笑得眼晴都眯成了一條縫,說道:「就是要多教育一下潘守懿,姨夫謝謝你。」
潘守懿氣道:「爸!!」
這時,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但眼神始終沒離開過陳諾身上的么舅媽一也就是潘程蓉最小弟弟的老婆,此刻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遞過來一個削好的橙子,笑咪咪地說道:「諾諾,來,吃個橙子,這是前幾天我們去奉節耍,專門買回來的。你平時在國外拍戲辛苦,美國那邊肯定吃不到這麼甜的。」
陳諾道了一聲謝,接了過來,掰開,吃了一瓣。
真的甜。
但美國有沒有?肯定是有的。但是,對於一個在外奔波了一年,哦不,應該是兩年,終於倦鳥歸巢的人來說,這種甜,是能夠甜到心裡去的。
陳諾就這麼坐在他外公外婆的家裡,跟親戚長輩們聊著天,呆了一下午。
順便說一句,他外公的這套房子在五樓,本來是沒有電梯的,不過去年由潘守懿的爸媽出錢,裝了一台電梯。
至於為什麼是潘守懿的爸媽?
那自然是因為,陳必成因為兒子的拖累,不得不放棄內地的事業和建立起來的人脈關係,遠走海外,但手下的一幫兄弟依舊要吃飯,就把一攤子事分做了幾份。陳諾的三姨家占得了其中一份,而陳諾的二姨和么舅家,也進去湊了個小份子。
而近年來,正好趕上國內房地產的東風,於是乎——
晚上吃團年飯的時候,在陳諾的外公外婆坐的主位旁邊,居然坐著的是陳必成這個潘家的外人女婿,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陳諾外公家的團年飯是6點過開始的,春晚還有一陣,於是十幾個大大小小,坐著一個大圓桌,邊吃邊聊。
最開始聊的當然是大家最關心的陳諾的演藝事業。
畢竟,陳某人絕對也算是海龜人士嘛,別人又不知道他在外面搞七搞八,還以為他是個為國爭光的,聽他說起八卦新聞來,就當聽個樂子,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陣笑聲,其樂融融得很。
這不,只見上一個話題剛聊完,他么舅放下筷子,抿了一口酒,嘿嘿一笑,問道:「諾兒,聽說國外那些女明星開放得很,追你的多不多喃?」
他么舅媽眉頭一皺,說道:「潘程元,你龜兒喝多了嗦?」說完,怔了一下,對陳諾外公道:「爸,說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外公笑呵呵的說道:「沒得事沒事的。」說完,看著陳諾。
結果,還沒陳諾響應外公和么舅的好奇心,他外婆眼皮一翻,快80的人了,聲音中氣還很足,大聲道:「潘金貴,你個老狗日的,你好奇得很是不是!你就喜歡洋婆娘是吧!我就曉得,你還想到起那個凱啥子琳。」
「凱啥子琳?」潘程蓉好奇道,「媽,咋沒聽你說過呢?」
「呵呵。」陳諾外婆冷笑兩聲,正要說話。
陳諾外公立刻打斷道:「不要聽她亂說,一天到黑,瘋癲顛的,五幾年那陣,我們修水電站,上面派了專家組下來。那個凱薩琳,人家是技術翻譯!當時我是局裡的技術骨幹,天天都要拿著圖紙跟人家對參數,這一來二去的,肯定就要多說幾句話撒!那都是為了工作!為了國家建設!哪有你媽想的那麼齷齪!」
「我看你不是為了國家建設,你是為了建設感情!」外婆絲毫不給面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都聽你們班組的老李說了,人家走的時候,你還在那兒抹眼淚花兒!」
「哄一!」
這下子,全桌的人都笑了。
老爺子登時急了,臉漲得通紅,說道:「放——你亂說!老李說的?你現在就把老李叫過來,我跟他當面對質!」
老太太嗤了一聲,「好理直氣壯哦,潘金貴,人家老李死了5年了,你還要我把他叫過來,跟他當面對質!裝,你還在這裡跟我裝——」
只見陳諾外公一怔,滿臉驚訝的樣子,「老李死了?」
老太太看都不看他一眼,轉頭跟陳諾道:「你外公演得怎麼樣?他昨天都還在跟我說,老李當年得癌症死的那天,他去釘齋麻將贏了100多塊錢,他記了幾年。轉頭就在這裡演失憶。你外公在我面前演50年了,真的,我都經常說他是個演員。諾兒,以後你拍電影,要有那種色老頭的角色,把你外公喊去,保證給你演的巴巴適適。」
陳諾看了一眼皺眉茫然,演得稍微有點過的老爺子,忍住笑,點頭道:「要得。」
飯吃得差不多,春晚也就差不多開始了。
長輩們開始擺桌子搬椅子,開始每年春節的例行活動打麻將,而陳諾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回著那些根本回不完的簡訊和微信。
潘守懿坐在他身邊,屁股下面像是有幾根針,坐立不安了半天,終於說道:「哥,那個,方便嗎?有人讓我問你個事。」
陳諾手指不停,在跟范繽冰聊著初二見面的事情,頭也不抬的回道:「說。」
潘守懿道:「就是我同學陳都凌,上次我們一起去威尼斯的,你還記得不?
「記得。然後呢?」
「她最近被有個劇組看中了,台灣的,蘇有朋的一部電影,讓她去做女主角。但她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她想讓我問問你,你覺得她適合做演員不?該不該去?」
「不知道。」
「哎呀!哥,說真的啦。」
「我也說真的。」
「哥心心」
陳諾把最後一句話打完,然後發送出去,接著他放下手機,抬頭看著潘守懿,說道:「你覺得做演員難嗎?」
潘守懿怔了一下,「不難嗎?」
「我都可以做,有什麼難的?」
潘守懿像是被一口氣噎住了一樣,一臉難受的樣子,過了好一陣,道:「哥,跳過你,直接說都凌,你說她適合不?」
「我說了,不知道。」
陳諾伸手指了指電視屏幕,下巴微微一抬,說道:「你看電視上那個正在轉圈的。」
潘守懿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舞台一側,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孩正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樣旋轉著。
「那是楊麗萍的侄女,叫楊彩旗,也是我公司的藝人,她也想當演員。」
陳諾靠在沙發背上,淡淡說道:「為了當演員,為了讓全國觀眾記住她的長相,她得在那裡一刻不停地轉上四個小時,一直轉到春晚結束,賺得暈頭轉向,轉到腳底起泡。」
「但就算這樣,我都不知道她最後能不能做演員。」
「這個行業就是這樣,說簡單也簡單,像我這種誤打誤撞的,也能入行。但說難也難,有時候你把命豁出去了,也可能屁用沒有。你問我你同學適合不適合,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她的腳長在她自己身上,要怎麼走,她自己去想。」
0年年gg量「你哥真是這麼說的?」
「嗯,不好意思啊,都凌,沒能幫到你,還讓你聽了這麼一通大道理。」
「什麼呀,小懿,你千萬別這麼說,我真的特別感謝你,真的。能讓你哥給我建議,說出去,我真的可以吹一輩子了。」
「哎,但他就是不肯認真說。」
「他已經說了,我會聽陳諾哥的,好好想想,他說得對,路必須要我自己走。對了,我今天和我表弟他們一起去看了你哥的電影。然後,我明天準備跟我爸媽再去看一遍。」
「啊?為什麼啊?」
「因為很好看,我還想再看一次。而且本來我爸媽就準備過年的時候去看嘛,正好,我明天就跟著再去一次。」
次日,大年初一。
福建廈門,SM城市廣場萬達影城。
陳都凌穿著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圍著白圍巾,乖巧地跟在父母身後,雖然沒有化妝,但是一張清純可人的臉蛋,依然在這個擁擠喧囂的影院大廳里,引得不少路人頻頻側目。
「怎麼這麼多人——」陳父皺了皺眉,看著售票櫃檯前排起的長龍。
這不僅是陳父的疑問,也是2014年大年初一,全中國所有試圖走進電影院的觀眾的共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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