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好茶(1/2)
荒唐,真是荒唐。
大早上的,什么正事不干,就開始胡天胡地。
要是在中國,他肯定干不出來,但在日本嘛————
「再見,陳君。」
「陳君,請好好保重,再見。」
還是在那個見面時候的停車場,看著彩花和彩夏兩姐妹在車外深深鞠躬,那彎下去的脊背幾乎與地面平行,久久沒有起身。直到車輛啟動後,她們才直起身,轉身如來時一樣,像兩隻受驚的小鹿,快速的奔跑開了。
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小的背影,陳諾不由得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下意識的碾了碾手指,仿佛指間還能感覺到那種粘稠的滑膩觸感。
車子駛出,此刻已經是中午了,陽光重新灑進車廂,宮澤繪里從副駕駛座位上回過頭來,用日語問道:「陳君,我們現在去公司嗎?」
「嗯。
「」
陳諾答應一聲,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方才勞累半天,有些酸軟的腰背靠得更舒服些,目光投向窗外。
駕駛座上,繪里用英文在給令狐指路,而此時正是午間休息的時刻,街上有不少行人。和來時看到的一樣,沿街的許多商店櫥窗,以及一些寫字樓的大堂里,都掛著一些粉色或自色的裝飾物,有的還扎著精緻的絲帶和花結,看著頗為喜慶,但又不像是因為情人節或者新年。
之前他也都看到,還想問問彩花姐妹的,但卻被彩夏的突然襲擊打斷了。
唉,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天堂存在,那麼,剛才過去的那1個小時20分鐘,被那兩張一模一樣的絕美面孔包圍,被那兩具無論身心都徹底臣服的青春肉體所奉獻的時光,便應該是最接近天堂的時刻之一了吧。
宮澤繪里這時轉過頭來,說道:「彩花醬和彩夏醬真是太可愛了。我打聽過,圈子裡的人都說她們平時非常宅,不愛跟人接觸,晚上也不會給團隊裡的人一起出去玩,是很無趣的人,沒想到在陳君你的面前會這麼可愛。」
陳諾聽了這話,他當然明白這話里的重點,不是在於什麼可愛不可愛,而是在於「不愛跟人接觸」。
不得不說,日本人做事是真的細緻啊,不管你想到沒有想到的,人家都能幫你想到。
陳諾笑了笑,說道:「其實,你有沒有覺得這樣對她們來說有些不公平?」
繪里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說道:「怎麼會!陳君你怎麼會這麼想?」
陳諾道:「因為正常人,特別是到了她們這個年紀的女孩,以後就應該談戀愛,結婚生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繪里笑了一聲,她搖搖頭,說道:「陳君,不是這樣的。」
「在日本這樣的社會裡,像這樣美麗的雙胞胎女孩,如果沒有你的存在,為了生存和資源,她們大概率從加入團體的第一天起,就會被迫去進行各種營業,去侍奉那些腦滿腸肥的製作人或者會社社長。」
「而之後,我想,最好的結果或許就是像彩夏小姐說的那樣,回店裡幫忙,然後找個普通又庸碌的男人嫁了,從此相夫教子,忍受丈夫的酗酒和無能,甚至出軌,十年後,變成普通庸俗的家庭主婦。」
「至於更壞的結果————」
宮澤繪里低了低頭,並沒有說下去,但陳諾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宮澤繪里聲音微顫的說道,「剛才看到她們拿到鑰匙後,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我是真心替她們感到高興。陳君,您不僅僅是給了她們兩套房子,更是給了她們在日本這個冷酷社會裡最寶貴的尊嚴,和最稀缺的自由。」
「她們能夠遇到你,是她們的幸運。而我,作為一個女人,發自內心的羨慕她們。」
煥新日本株式會社的辦公地址是在東京都港區的赤坂,距離TBS電視台大樓僅有兩條街之隔,是一個兩層樓的獨棟小樓。
當然,之前註冊地址並不在這裡,而是因為接連和日本電視台合作,推出了好幾部熱播劇之後,賺了不少錢,業務和人員都在飛速擴張,因此搬遷而來的。
陳諾一進門,公司的十多名員工就分列兩行,齊齊朝他鞠躬行禮,一起用日語高呼:「社長好。」
而後陳諾一眼就看到,站在隊伍末尾的那個女人。
不是劉曉莉。
由於年齡漸長,女兒也不服管教,劉阿姨近兩年也頗為心灰意冷,不再像之前那麼具有事業心,日本這邊的公司,雖然掛在劉藝霏的名下,她名義上依舊是負責人,不過也只是偶爾過來一趟,平時里一般都在上海或者武漢和老姐妹們一起玩耍。
之後,陳諾跟那些神情激動萬分的日本員工打完招呼,然後走進了宮澤繪里的辦公間,聽取了一會兒對方關於業務的匯報。
去年,和富士電視台合作的《勝利即是正義LEGALHIGH》第二部下半年播出了,借著第一部那整季平均高達19.6%、大結局飆升到23.1%的神話級熱度,第二部可謂是未播先火。
開播收視率就直接打破了第一季的記錄,雖然中間略有起伏,但憑藉著古美門研介更加癲狂的表演和劇情的深度展開,整季平均收視率竟然不可思議地穩定在了20%以上這條「神劇」金線之上,大結局更是創下了接近27%的年度最高收視紀錄,毫無懸念地再次加冕年度日劇冠軍。
這種現象級的表現,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金錢如流水般湧入。
光是富士電視台支付的後續版權追加費用就是個天文數字,更別提那賣瘋了的DVD和藍光Bo,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周邊產品。
正如之前陳諾看過的2013年財務報表上顯示的,僅此一個IP,去年一年就為公司帶來了超過50億日元,折合人民幣3億元的純收益。給彩花姐妹買房子的錢,也正是出自這裡面。
連續兩季的巨大成功,讓煥新電影柱式會社徹底在日本業界一炮而紅。
也正因如此,那部經過一年多的劇本寫作,如今定稿的《半澤直樹》,TBS也依舊想跟他們合作,參考富士電視台模式,由他們公司進行選角、製作以及拍攝,最後拿給電視台播出。
而TBS台長井上弘打了好幾個電話給這邊,要求今晚跟他一起吃飯,想必也是為了這事。
大概聽完之後,宮澤繪里正準備跟他詳細說說關於《半澤直樹》的預算和選角的情況,他便失去了耐心,揮揮手,說道:「你的意思就是說,今天晚上跟TBS台長吃飯的時候,我讓他別在細節上糾結,儘快把合作協議簽下來開工。是吧?」
「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會跟他說的————」
陳諾頓了頓,而後抬眼問道:「那個女人來的這段時間,表現得怎麼樣?」
「她————」宮澤繪里想了想,認真的說道:「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美麗女人,我想,如果她願意認真工作的話,她會是一個非常得力的助手。陳君,你要見見她嗎?」
陳諾搖頭道:「不了。所以,你認為她現在不願意認真工作咯?
繪里道:「是的,她似乎把來上班當成了一種打發時間的事情。雖然交代給她的任務,因為聰明很快就能完成,但剩下的大部分時間,她都在喝咖啡,看雜誌,對於真正的業務一點熱情都沒有。坦率地說,我覺得她有些瞧不起我們這裡的工作。」
陳諾點點頭,說道:「那你有信心磨掉她的傲氣嗎?」
「嗨!」繪里露出那種獨屬於日本人的,標準化的,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自信表情,「我保證可以做到。」
楊影不甘心,陳諾覺得那簡直是太正常不過了。
眼看著自己曾經的好姐妹入圍奧斯卡,在短短時間內一飛沖天,成為如今香港影壇紅——
得發紫的一線女星,而她自己卻不得不遠走東瀛,這樣的落差感,但凡是個人都想不通。
不過,陳諾卻覺得這女人真是牛逼,可以說是百折不撓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了。
都特麼到了這種境地了,都還不忘算心機,妄圖翻盤。
為什麼他這麼說?
那自然是眾人迎接他的時候,這女人大冬天的,居然在一眾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群里,特立獨行地把長款羽絨服開著,裡面只穿了一條極短的緊身包臀連衣短裙,穿著一條黑色絲襪,把她比例極佳,又細又直的雙腿展現了出來。
這尼瑪,是真以為他諾哥是個女人都要上是吧?
開玩笑呢!
在去赴宴的路上,陳諾默默的思忖著,不屑地笑了笑。
隨後,他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上來了。
這都2月8號了,日本人又不過春節,元旦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怎麼日本街頭還是這麼多喜氣洋洋的裝飾品?
這是在慶祝什麼節?
情人節?
他正要開口問一下繪里,結果車一個轉彎,就開進了一間沒有招牌的幽靜庭院裡。
這裡四周是黑色的木質圍牆,只有一盞紅色的燈籠,上面寫著井上兩個字。
車剛停穩,TBS的社長,只見頭髮花白,眼神精明的老頭子井上弘,帶著一群人站在門口。
「陳桑!好久不見!歡迎歡迎!」
等陳諾下車,老頭子立刻迎上來,雙手伸過來,滿臉笑容的跟他握在一起。
「井山社長,你好。」陳諾也笑著說道,「好久不見,看到你身體康健,我很高興。
「」
「哈哈哈哈哈,不過好吃等死的老朽罷了,不像陳桑,不僅這次的電影又一次風靡全球,而且還在美國掀起了偌大的反思浪潮。我聽說,如今美利堅的眾議院已經在討論為一百多年前的《排華方案》道歉一事,陳桑的才華實在讓老朽佩服至極。」
一陣毫無營養的寒暄過後,井上弘笑著道:「陳桑,時間還早,關於正事,我們待會邊吃邊聊。在用餐之前,我特意為您準備了一個小小的驚喜。這邊請。」
說完,示意他的手下招待令狐和繪里,自己則親自引著陳諾穿過曲折幽深的日式庭院0
井上弘一邊走,一邊笑呵呵說道:「自從得知你這次會來日本之後,我就在思考,到底應該如何招待陳桑,如何體現我們日本和中國源遠流長的文化同源,最後我想到了,那就是一茶道。所以,我今天特意借用了這間有著兩百年歷史的茶室,還請到了一位身份高貴的茶道老師,來為你演示最正統的日本茶道。」
兩人說著,已經穿過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徑,來到一間處於庭院最深處,被蒼松翠柏環繞的和室前。
接著,井上弘在門口恭聲道:「老師,陳桑已經到了,我們可以進來嗎?」
門裡沒有聲音。
井上弘皺了皺眉頭,然後拉開了門扉,嘴裡輕聲說著「失禮了」。
陳諾也跟著他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極為雅致的的寬和室,正中間有一個黑色矮桌,上面放著全套精緻的茶具,還有一個香爐,冒著裊裊青煙,散發著安神的檀香味。
而在矮桌的旁邊,立著一扇屏風。
屋裡開著地暖,顯得暖烘烘的,讓人一進來就感到渾身舒泰。
「老師?老師?」井上弘東張西望了一下,叫了兩聲。
依然無人應答。
陳諾心裡微微有點奇怪,但還沒等他細想,井上弘就轉回頭來,一臉歉意地道:「十分抱歉,陳桑,估計這位老師等得太久,我現在出去找一找,請你稍等。」
說完老頭就出去,而後還順手把門給關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陳諾要是還沒察覺到不對勁,那他就真的白活了兩輩子。
第一時間,他的眼睛立刻看向了那道屏風。如果房間裡有人,那這個屏風後面,就是整個室內唯一能夠藏人的地方。
因為這件屋子攏共就這麼大,可以說是一覽無遺,剛才井上弘在那裡裝模作樣的叫,作為專業演員,他就覺得非常奇怪,因為那實在是演得太特麼拙劣了,在他這種天天演戲的人眼裡,簡直一眼就看出來。
之後這老頭出門關門,那就更是做作至極。
不過,他也不準備出聲,畢竟,萬一特麼藏了幾個猛男要他好看怎麼辦?叫破了豈不是更危險?
他的性格,向來是君子不立危牆,井上弘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到了門口,一拉門,嘩啦一聲。
就在這時,只聽背後一個清澈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意料之外的驚慌,急切地響了起來:「陳君,請留步。」
陳諾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人,正從屏風後面跑出來。
由於動作太快,太急,腳下一滑,就往前朝他撲了過來。
陳諾下意識一伸手,攬住了對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隨著慣性順勢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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