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事畢(1/2)
這話驚出亨利一身冷汗。
艾達大半夜不睡覺,從凡爾賽的豪華莊園跑到巴黎的小公寓裡,難道就是為了兄妹之間溝通一下感情?
別逗了,就算艾達真的是這麼個想法,亨利也不會信。
而且,艾達為什麼來,亨利心知肚明, 這也是他今晚出去買醉的原因。
亨利沒有接話,他的心中打起了小鼓,跳個不停。他站起身走向公寓內的小吧檯,想要再給自己續上一杯威士忌。
艾達也沒有說話,她就看著亨利晃晃悠悠地走過去,心中思索著自己該拿亨利如何是好。
今晚亨利喝了很多酒, 人在喝醉的時候手腳難免會不大協調, 拿著酒瓶倒酒的他倒了一半, 撒了一半。亨利放棄了,他將酒瓶放回吧檯,不再執拗地倒酒。
他垂著頭,說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是你自己發現的,還是姑祖母告訴你的?」
聽到亨利的話,艾達也想起了自己出發前維達的欲言又止,原來自己祖母早就發現了這件事,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已。
「是我自己發現的。」艾達說道,「在地下墓室時,阿蘭·羅齊爾提到了獨角獸的血液。」
亨利低低地笑了一聲,有些苦澀,他說:「從今天姑祖母的狀態來看,她的身體沒有問題,獨角獸的血液自然也是圈套的一環。是你為了讓人相信她病入膏肓而設下的陷阱。」
「她當然沒有喝下獨角獸的血液,我雖然心狠了些,但……」艾達說道,「苟延殘喘的活著,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些。」
亨利抬起頭,他看向艾達, 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她真的病了?」
維達的確是生病了,而且恨嚴重,差一點就讓阿蘭等人如願以償。可是艾達手中剛好有一顆可以救命的寶石,憑藉這顆寶石,維達得以恢復健康。
在與痊癒的維達商議過後,便有了今時今日這個假死計劃。
在維達裝病期間,艾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看起來更嚴重,包括說的那些話,還有那杯故意撒給蒂埃里看的獨角獸血。
「你連我爺爺都算進去了,有了他在一旁,阿蘭他們便不會有更多的懷疑。」亨利說道,「這樣一來,你的計劃實施的也就更容易了。」
艾達搖搖頭,她說:「不是,這件事只是做給蒂埃里和你看的。」
聞言,亨利再次陷入沉默。與其說是做給他們祖孫看的,不如說是做給他一個人看的,因為每個人都知道蒂埃里絕不會背叛維達。
亨利舉起瓶子灌了兩口,刺激的味道讓他恢復了幾分理智。他問道:「也就是說那杯獨角獸的血液只有五人知道?」
「不,是四個人。」艾達說道,「祖母並不知道此事。她不會同意我這麼做的。」
只有四個人知道的事,其中三人不會向外透露,但阿蘭·羅齊爾卻知道了,問題出在哪已經十分明顯了。編織了這麼大一個口袋,將所有人都裝進去,外人留在莊園裡的眼睛自然只能看到艾達想讓他們看到的內容。
「亨利,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艾達問道,「我實在是看不出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沒有什麼好處,我只是想活著。」亨利拿起酒瓶,將身體靠在牆上,「我只是想活著。」
這話說的艾達一頭霧水,她實在是無法理解亨利的想法。與維達和自己合作,怎麼就能讓亨利活不成了,泄露玫瑰莊園中的秘密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很難理解是吧?」亨利繼續說道,「我慢慢說,你慢慢聽。」
亨利猛灌了一口,雙手扶住小型吧檯,緩緩開口說道:「事情要從姑祖母得到了你的消息開始,當時有人將你的信息告訴了阿蘭父子,那個人是我。」
「為什麼?」艾達充滿疑惑地問,「我想不出你這樣做的理由,對你也沒有好處。」
亨利說道:「確實沒什麼好處,我這樣做也不是為了好處。羅齊爾家就像是一潭臭不可聞的死水,只知躺在祖先功勞簿上吸血的蟲子,貪婪而又愚蠢。你的歸來,不是向這潭惡臭的死水注入新的活力,而是向潭水中心投入一塊巨石!那會怎樣?」
「潭水四濺,不再平靜。」艾達接道。
「沒錯,你的歸來會給羅齊爾帶來極大的混亂,整個家族都要重新洗牌。」亨利繼續說,「因為你的身份太特殊了,你是維達·羅齊爾的孫女!」
如果維達沒有那麼大的能量,艾達大概率就是又一個尼法朵拉·唐克斯,雙方互不干擾。可維達有讓家族重新洗牌的能力,再加上艾達是混血巫師,雙方必然會爆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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