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1/2)
貌似是喬苑林第一次主動找上門, 說不滿足是假的,雖然梁承直覺對方是有目的的。
「找我有事?」
喬苑林也不藏著掖著,那天被教訓怕了, 還是先報告比較好, 說:「我要去那間酒吧,不是喝酒, 是調查。」
梁承面色稍沉, 他能理解喬苑林作為記者的想法, 但不等於他同意冒險,說:「你自己去不行。」
喬苑林仿佛料到:「噢。」
梁承回過味來, 前後瞅了瞅確認沒別的同事在,所以是找他陪著去?
半指寬的相機帶子掛在喬苑林的細頸上, 梁承伸一撥, 勾著拉近半步, 沒表情地問:「怎麼不約你雷師兄了?」
喬苑林撇撇嘴, 思及雷君明的態度有些失望, 又不好背後講人壞話,說:「人不夠,孫老大非留他幫忙, 他沒空。」
梁承沉吟道:「他跟你說的?」
「嗯。」喬苑林不想管別人了,「走不走啊。」
天色擦黑,路上堵了近四十分鐘,喬苑林給梁承描述那晚的詳細經過、疑點,到梵蒂街的時候夜幕徹底落下。
春風酒吧不像別的那麼喧鬧, 走的格調文藝小資,第一次來酒吧街的人很容易選擇它,比喬苑林。
奔馳停在街對面, 熄火,梁承回想那個男人的容貌特徵,問:「他有沒有說怎麼稱呼?」
「沒。」為了方便,喬苑林決定起個代號,「老油條,就叫他油叔吧。」
要觀察酒保必須坐在吧檯附近,喬苑林恐怕被認出來,梁承讓他留在車上,自己進去待一兒。
兩個人戴上藍牙耳機,保持通話,梁承對記者這一職業有了新的認識,跟蹤錄像、蹲點暗訪,快趕上便衣了。
喬苑林也挺來勁,摁著一邊耳機說:「好刺激啊。」
「比吃了偉哥還刺激?」梁承損人。
「你給我忘了!」喬苑林實習時跟過一次暗調,「身上別帶證件,萬一被扣住不能暴露身份。」
喬苑林正有此意:「蒼鷹孤狼、百合牡丹、零一零二,都配對的,你喜歡哪個?」
梁承都不喜歡,說:「我,鳥嘌呤。你,胞嘧啶。」
喬苑林:「……」
梁承下車過馬路,順手解開胸前一枚紐扣,看車時側過臉,眼尾輕掃副駕的車窗,挑起不走心的淺笑。
喬苑林幾乎看呆,轉瞬工夫,梁承一點都不像嚴肅正經的外科醫生了,像混跡酒吧的風流男人,帶著痞氣,迷惑得人難分好壞。
還早,酒吧空著大片,梁承將幾片區域轉了一下,一共三個開放式大廳,地下還有一層是包廂,但非員不能下樓。
返回外廳,梁承坐上吧檯前,招要了一杯麥芽威士忌。
耳機里,喬苑林說:「開車不喝酒。」
梁承握著杯子晃冰塊,觀察酒保,胸牌上是英文名「richard」,他尋機偷拍了一張,搭訕道:「酒不錯,你做多久了。」
酒保說:「一年,您是會員嗎?」
梁承:「員?」
耳機中喬苑林說:「那天也問我了,但沒推銷。」
梁承想了想,回答:「朋友是,他還沒到。」
酒保說:「那您可以先跟朋友一起試試,我們這裡不錯的。」
梁承猜測員是熟客制,沒那麼容易加入,正想著,旁邊閃來一道倩影,是位黑長直的美女。
美女問:「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有人掩護更好,梁承說:「榮幸。一個人?」
美女坐下來:「和你一起喝就是兩個人了。」
梁承連哄人都不,有點想把這句話記備忘錄上,說:「想喝什麼,我請你。」
耳機里一陣安靜,然後喬苑林絮叨:「你請誰?有人找你搭訕嗎,男人女人啊,你別忘了正事。」
有點煩,但梁承沒察覺自己在笑。
美女看著他,故意長嘆一聲:「還以為能一起借酒消愁呢,看來你心情很好。」
梁承問:「你愁什麼?」
「感情啊,我失戀了。」美女道,「我被一個渾蛋甩了,帥哥,你肯定好多人追求吧。」
梁承的指腹划過酒杯沿口,像開刀前的比劃,萬分鄭重,語調卻似無謂:「沒啊,我在追人家。」
車裡,喬苑林趴在車窗上抓心撓肝,把耳機摘下來,又耐不住想聽,掩耳盜鈴地貼在耳骨上,假裝不經意聽到。
梁承的聲音鑽入他耳朵:「說不準什麼類型,有些人迷惑性特別強,看上去純真無害,其實是一頭犟驢。主意大,愛使喚人,身體差膽子肥,時而硬氣時而心軟,不清楚的以為在欲擒故縱,到頭來他卻可憐巴巴的,實在招架不住。」
喬苑林罵道:「你放屁。」
耳邊低笑,梁承回答對方:「大概就是喜歡這樣的。」
喬苑林緊閉住嘴巴,心跳怦怦,怕泄露出聲音被聽見一星半點。耳機中也陷入沉默,許久,他輕聲叫道:「鳥嘌呤?」
「嗯?」梁承回音,「怎麼了小嘧?」
「……渾蛋。」喬苑林懷疑這人早就預謀好占他的便宜,「你別跟人家瞎聊了。」
梁承低聲:「她去洗間了,步伐正常,應該沒事。」
自街尾飄來一陣引擎嗡鳴,雄渾震耳,一聽就改裝過,分秒間,一輛風騷的瑪莎拉蒂剎停在酒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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