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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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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苑林說:「我是人,一直想謝謝大家對我的照顧,而且月底就發工資了,就當慶祝我留在聞中心。」

王安起鬨道:「小喬他爸是院長,人家富代,能請不起一頓飯嗎?」

喬苑林說:「你吃撐了,還能請你去看病!」

嚷嚷定下來,大夥湊一堆商量上哪吃,喬苑林懶得去隔壁找,給雷君明發微信:師兄,我今天請客,你也一起來吧。

雷君明回覆:你們組聚會,我就不去了。

喬苑林:反都認識,這段時間你照顧我最多了,我想謝謝你。

雷君明:你要想謝我,那就改天單獨請我吃飯。

喬苑林沒多想,回道:,沒問題。

按下發送,夢姐叫他:「小喬,我們定啦,吃海鮮!」

「成,餐廳叫麼名?」喬苑林打算訂位子。

王安回答:「當然是口碑最的,紅火這麼多年的那家,小玉海鮮匯!」

商圈到了夜晚繁華升級,霓虹燈下儘是年輕人的面孔,下了車,喬苑林抬頭看餐廳碩大閃耀的招牌,心難以言喻。

餐廳內裝潢典雅,早已聞不到咖喱鍋的氣味,包間和大桌都訂完了,只剩一張靠窗的卡座。

喬苑林看賓客滿座的大堂,推杯換盞沒一刻冷清,海鮮珍饈,也再無咖喱煮香菜的銷魂。

點菜,祥爺要了幾瓶啤酒,每人倒一杯,祝賀喬苑林式成為記者組的一份子。

海鮮匯的一大特色,選當日品質最的海鮮作招牌,今天是鮮蒸石斑。喬苑林想起一個人,說:「負責進貨的一定是家吧。」

王安笑道:「廢話,都是老四親自選的。」

喬苑林問:「你知道老四?」

「誰不知道啊。」張彰說,「加勒比老四,幾百萬粉絲的自媒體,記錄出海、選貨、海鮮科普,還是這兒的採購經理。」

喬苑林攥一條蟹腿忘了啃,八年,真的發生了多事。

夢姐說:「做自媒體那麼賺錢,他怎麼還待在餐廳打工啊?」

「這你不懂了吧。」張彰神秘道,「因為他和老闆關係匪淺,跟親兄弟一樣,而且老闆據說有黑/道背景。」

組長說:「瞎編,老闆是的,叫應小玉。我見過一次,跟天仙似的。」

祥爺道:「小張沒瞎編,這是姐弟店,另一個老闆叫應小瓊,多年前在道上混的,還背條人命,坐過牢。」

喬苑林打岔:「菜夠麼,要主食了嗎?」

組長把菜單拿給他,問:「祥爺,你沒唬我們?」

這幫人經採訪還不夠,揪住一條坊間傳聞也能研究得跌宕起伏。祥爺滿上啤酒,繪聲繪色講起應家姐弟的故事。

孤兒,都生得漂亮,相依為命。應小玉被人欺負過,尋過死,為了應小瓊才咬牙堅持,從賣魷魚的小攤子做到如今的事業。

應小瓊為給應小玉報仇,葬送幾年青春,出獄後開了要債公司,其實是黑/社會。手下三十多號弟兄,都有案底,老四是頭號打手。不過近些年安心經營餐廳,金盆洗手了。

喬苑林撲哧樂出聲,三十多號,誇張得翻了十倍,而且老四隻能算號,頭號那位才是金盆洗手了。

後面的傳言他沒繼續聽下去,瞧窗的景兒,街市螢火流黃,和杯中的啤酒類似顏色。碰杯時他淺抿,沒入口,嚴格來說至今沒真切地嘗過。

喝一杯,應該無妨吧。

喬苑林默默喝光一杯啤酒,很平靜,年少時當成波瀾壯闊的大事來,他笑,探出舌尖將杯口殘留的泡沫一卷,竟有點像吃奶油。

誰也沒注他,飯飽散場,他磨磨蹭蹭落了單,用熱毛巾捂一下臉,借須臾的清醒去前台結帳。

他點開付款碼,結果變成掃碼模式,問:「不是你掃我嗎?」

服務生說:「是的生,我掃您。」

喬苑林關掉,再點開,手和眼不受管教,在重影的頁面上永遠戳不對位置。排在後面的人催他快點,他想反駁卻舌頭抽筋哼哼了兩聲。

頭暈,犯困,喬苑林下識摸攜藥盒,身體沿台子往下滑,忽然一隻手將他拽了起來。

腕上的大金表光彩奪目,喬苑林嘟囔:「這品味,跟應小瓊有一拼。」

「誰?」應小瓊在辦公室窩久了,出來放個風,見顧客喝多趁手扶一把,他端起喬苑林的臉,「我操,小喬同學?!」

喬苑林搖搖欲墜,結巴道:「應、應哥,給我打折。」

應小瓊來不及驚訝,把喬苑林就近扶到前台邊,放椅子上,咣唧就趴下了,再問話就只會哼哼。

服務生說:「應總,這位帥哥還沒結帳。」

喬苑林趴,瓮聲瓮氣:「你不掃我,我沒辦法啊。」

應小瓊奇地看了眼帳單上的酒水和餐具,恨鐵不成鋼道:「他媽的六個人點四瓶啤酒也能醉,怪不得梁承當年不讓你喝。」

喬苑林倏地抬頭:「不許提梁承。」

「為麼?」

「就不許。」喬苑林威脅道,「否則我曝光你是黑、黑店。」

應小瓊不屑一笑,走到一邊的落地花瓶前,拿手機毫不猶豫地撥出梁承的號碼,幾聲後接通。

「喂,應哥?」

「來接個人,不然我只能報警了。」

半小時後,梁承開車趕到,t恤運動褲,短髮稍亂,接電話時剛洗完澡。

他步若流星地衝進大堂,在前台找到枕刷卡機打盹兒的醉鬼,那些年作業得晚了,趴在桌上就是這樣的姿勢。

「別看了,人又跑不了。」應小瓊說,「還沒結帳呢。」

梁承像從綁匪手贖人,沒問價格,刷完卡看了眼扣款信息,兩千四,問:「他跟朋友一起來的?」

「同事聚餐吧,六個人。」應小瓊說,「了,帶走吧。」

梁承走近,捉住喬苑林的肩膀,挺括的白襯衫下骨骼仍舊纖細,他不敢使勁,將人慢慢扶得直起身。

喬苑林無處依靠,軟腰往前傾,一頭撞在他身上,還惡人告狀地說:「怎麼回事啊……」

梁承托起那張臉,酡紅蔓延至額頭,鼻樑冒汗,一雙眼睛醉眼朦朧地辨他。他怕喬苑林看清楚,想伸手去遮。

不料還未動作,喬苑林像那年發燒吃藥,低頭栽進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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